第86章 我不在乎
兩女均是一怔，同時把目光投向了鄭六一。
無雙的目光中充滿不解，就憑白墨羽的這番情義，無論如何也該救她。白墨羽的目光則更加複雜，有失望，有茫然，也有決絕，整個人的狀態也漸漸委頓下來，似乎感到了無生趣。
只聽鄭六一接著道：“我若娶你，不但對不起無雙，對你也不公平。”
“我不在乎！”兩女幾乎同時答道。
鄭六一心裡一驚，白墨羽說出這話倒可以理解，可是無雙這也太大度了，是這件事激起了她的俠義之心還是同情心氾濫？
鄭六一接著道：“此時我還是不能救你。你若不能按時嫁入校尉府，你們白家定然無法承受王家的滔天怒火，你的家人必然會受到連累。”
“我若娶你，則等於是跟校尉府撕破了臉，我爹職位雖高，卻只是個文官，還沒有跟校尉公然叫板的實力。況且橫加插手，這事本就不佔理。這些，不知你想過沒有？”
白墨羽囁嚅道：“這…這可該如何是好…”
無雙沉吟了一會，突然眼睛一亮，道：“若是墨羽嫁入了王家，在王家突然消失，那他們可怨不得別人。”
“嫁入王家，被那廝玷汙了身子，我還不如死了乾淨！再說了，校尉府高牆深院，一旦進去再想出來，只怕比登天還難。”白墨羽頓時臉色灰暗，眼神也失去了神采。
不得不說，自己這媳婦真的是絕頂聰明，要就白墨羽，這似乎是最可行的辦法。鄭六一靜靜地看著白墨羽，意味深長地說：“萬事沒有絕對，所以墨羽妹妹還是要保護好自己。”
白墨羽頓時兩眼放光，恢復了神采，道：“這麼說，元一哥哥，你願意救我？”
鄭六一掃了一眼左右，低聲道：“墨羽妹妹，我可什麼都沒說，你要好自為之。”
無雙瞬間領會了鄭六一話裡的意思，撫著白墨羽的後背，道：“妹妹好自珍重，待會自行回府，這段日子不可讓人知道我們在一起。”
白墨羽這時要是再不明白，豈不是傻子？當即擦乾了眼淚，展開笑顏，對鄭六一道：“元一哥哥，我哭的樣子是不是很醜，你才不願娶我的？”
這都什麼腦回路，鄭六一無奈道：“除了無雙，墨羽妹妹最漂亮。你早點回去，畢竟是大婚，不要讓人看到你不開心的樣子！我和無雙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出了房間，辭別了蕭辰彥等人，鄭六一在回刺史府的路上，低頭沉思一言不發。無雙知道，他肯定在思考對策。校尉府與靳雲山比起來，困難肯定要小得多，至於這麼鬱悶麼？
於是她搖了搖鄭六一的手臂，“相公，今日給你撿了一個這麼好看的媳婦回來，你不開心麼？”
鄭六一停下腳步，深情地看著無雙的臉龐，道：“無雙，你真的不介意？”
無雙乖巧地點頭，“不介意。墨羽畢竟是我的姐妹，看著她生不如死，我豈能心安？”
“無雙，墨羽雖然是個好姑娘，但我依然不能娶她，有了你，我怎麼會再娶別人，更何況我現在還不能公然和王家對著幹。只盼她經歷此劫之後，能夠遠走高飛便好。”鄭六一的語氣當中，有著一絲失落。
這一絲的失落，被無雙敏感地抓到了，安慰道：“別難過，只要能救出來，以後總還是有機會的。”
鄭六一一陣無語，女人的同情心氾濫真是了不得，哪有上杆子給自己老公找女人的？況且救人談何容易，又不能像對付靳雲山那樣，帶人一路打過去，這可是手握幾萬重兵的校尉的府邸，要救人，必須神不知鬼不覺，方能不留下後患。
想到神不知鬼不覺，鄭六一心裡漸漸有了主意。
此時離下月十六還有二十餘日，鄭六一在府中隔三差五跟隨歐陽宗澤學習兵法，其間鄭六一談起在八陣圖中的離奇經歷，想與歐陽宗澤一起探尋陣法的奧秘。當然，寶劍和功法隱去了沒說。
誰知歐陽宗澤拈鬚良久，嘆道：“奇門遁甲果然是帝王之術也，平常人焉能窺探其一二，看來只有有緣人方能習之，罷了，罷了！”
見歐陽宗澤也參悟不透，鄭六一也不再追問，一有空閒，便和無雙一起練習《陰陽易氣訣》。
太極拳最初是道家修習內丹的一種動功，本身就容納了吐納術和引導術，與普通煉氣不同的是，太極拳暗合陰陽，修煉的是先天元氣，而煉氣吸收的是天地靈氣，兩者相比，先天元氣更加精純。
清朝末年，太極拳百花齊放，流派紛呈，這一拳術也被融入了更多的技擊功能，煉氣功能反而不受重視。
因此，鄭六一和無雙只是元氣強大，卻並不懂得靈氣運用，修習起《陰陽易氣訣》來，只能從頭開始。
相比鄭六一，無雙心思要單純得多，修習內功心法更容易靜下心來，雖比鄭六一晚練習了幾天，卻似乎已經趕上了鄭六一的進度。
引導真氣執行一個小周天之後，無雙頓時感覺神清氣爽，於是興奮地對鄭六一道：“相公，我怎麼覺得這煉氣和練習你那拳法有著相同的功效？”
鄭六一一怔，問道：“什麼功效？”
“就是練習過後，都覺得精神好了許多。”
難道煉氣和練拳兩者有想通之處？鄭六一心中不由一動，太極拳講究以意為先，若是以意御氣，融於拳腳之間，豈不是能夠收到元貞子那一掌同樣的效果？想想都讓人激動。
於是站起身來，在房間內打了一趟拳，卻怎麼也不能做到氣隨意出，動作反而顯得十分呆滯晦澀。
無雙此時拳法精進，一眼便看出了鄭六一拳不隨心，於是擔心地問道：“相公今日這是怎麼了？怎麼打起拳來這麼生澀？”
“無雙，你剛才提醒了我，我想把靈氣運用到拳腳之上，可是卻做不到。”鄭六一有些氣餒。
“或許是你太性急了些，等到你把靈氣運用自如的時候，只怕這很容易做到。”
是啊，這才剛剛掌握了行氣之法，本身也沒多少靈氣，就想著靈氣外放了，也有點太性急了，鄭六一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從此兩人內外兼修，練功更勤。
十幾日下來，兩人收穫都很不小，。無雙不僅感覺自己身輕體健，容顏也更加嬌豔，皮膚嫩得似乎能滴出水來。
鄭六一則顯得更加俊朗，功夫也有所精進，刺史府的圍牆雖高，此時他已不需要用腳在牆上借力，一躍而起，伸手便能搭上牆頭，輕鬆實現翻越。
不過這還是太弱了，何時才能達到元貞子那樣僅憑掌風就能把人帶飛的程度？鄭六一心中不免暗暗著急。
王崗雖與鄭宗文並不和睦，但表面工作還是要做的。這次兒子大婚，鄭宗文自然在邀請之列。
見到請帖時，鄭六一赫然發現，距離白墨羽五月十六的婚期，僅僅只剩下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