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遭遇東瀛浪人
海生帶著承平來到第一層船艙,承平看到上次下來時的很多被鎖上的船艙都依次開著,裡面飄出來很多火藥味,地上也散落著木屑和空火藥。
承平只聽得走廊的盡頭傳來王麻子的大笑聲,海生和承平來到這間屋子,只見一口碩大的炮筒對著船艙外蔚藍色的海水,達叔和王麻子二人像是被煤洗過一般的黝黑,卻談笑風生的倚靠在大炮旁邊的木頭樁子上。
海生一見達叔說:“張掌櫃就是內奸,他已經死了,我從他肚子裡取出了那些地圖,是他故意藏起來了。”王麻子看見承平跟在後面,擠擠眼睛做了個鬼臉,對海生說:“沒想到啊,內奸居然是張掌櫃,哎,徐銀沒和你們一起回來?”海生搖搖頭說:“承平之前一直和他在一起,讓他說吧!”大家都看向承平,承平便將在地宮裡的遭遇都說了一遍。
大家聽完後都沉默不語,承平看到王麻子的臉顯出了疲憊,半晌搖搖頭。達叔惡狠狠的說:“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王麻子笑著說:“他要走,自然由他吧,畢竟他也沒了兩條腿,也挺對不住他的。”達叔罵道:“以後別讓老夫看到這東西!”
承平的心裡有說不出來的高興,也許是因為又一次看到了熟悉的人,而這些人暫時沒有加害或者利用自己的想法,自己可以很安全的呆在這裡了。
承平笑了笑。
達叔對王麻子、海生說:“官軍很快就會回來,而且我敢肯定,密室中的財寶不是落入官軍的手中,一定是讓東瀛人先拿走了!”王麻子問:“東瀛人是怎麼找到去寢室的路?是誰指路了嗎?他們又沒有地圖!”
達叔意味深長說:“每艘船上都有一個繪圖的陰陽官,徐銀天生記性好,我就讓他上船來負責繪圖,這齊地宮我們花了很多地圖,徐銀早就摸熟了,不是他指的路又會是誰!”
承平也點點頭說:“東瀛人從徐銀那裡得知了去路,可·······”海生關切的說:“又怎樣?”承平說:“徐銀說自己是把東瀛人引向了死路啊!”
海生說:“他們走的哪條路?”承平說:“在三岔路口往右走,我、徐銀去取鑰匙,讓東瀛武士中了洞裡的機關,但是徐銀後面開了密室的木箱子,一定是鑰匙一直在他的身上。”
“徐銀恨上我們了,居然將最近的捷徑讓東瀛人知道了。但是你說徐銀會投降官軍我不信,當年就是元軍水師剿滅了他家的寨子,殺了他全族的人,那時他才八歲,從此他不再和官軍的人呆在一個地方,這樣的人會向官軍出賣訊息?我不信!”達叔說。
承平吃了一驚:“原來徐銀之前是個海盜!”
王麻子笑著說:“行了,這次沒能拿到財寶,卻還是拿到了其中一把‘鑰匙’,結果來看還不錯,咱們還是見好就收啊!”達叔也點點頭,海生笑著說:“王麻子,你又怕了?”達叔和王麻子他們哈哈大笑起來。
突然,就在大家高興的說話之際,一顆圓形炮彈落在隔壁的房間裡濺起木屑落入這間房間炸開了,大家都被這意外的爆炸聲嚇了一跳,還是王麻子有經驗,對海生大喊:“快上去,叫弟兄們做好準備。”海生說:“我不會指揮,你上去指揮,我們來開炮!”海生推開承平,對王麻子說:“這裡有我們,你把承平帶上!”
王麻子跌跌撞撞的走到承平身邊,抓住承平的領子,笑著說:“現在還怕死嗎?”承平說:“沒有感覺了。”王麻子一笑,兩個人跌跌撞撞的往甲板上跑上去。
甲板上,頓時因為炮彈的攻擊而熱鬧起來,首先是船體因為承受炮彈的撞擊而左右搖擺。其次,所有人都在尋找可以抓牢的固體,甚至有些人正試著去抓落在地上滾來滾去的炮彈。
王麻子來到側船舷旁邊,舉目遠望卻看見那海平面上出現了一艘大船正在往這邊開炮,王麻子對著主桅杆頂上大喊:“看清楚是不是官軍?”桅杆頂上一個夥計立刻喊:“不是,是東瀛鬼子的船!”
王麻子感覺不好,說:“這些傢伙瘋了嗎?我們才剛去做過生意,而且表明了說是來找我們算賬的嗎?”還沒等王麻子想明白,又一顆炸彈在承平的身邊炸響,直接將甲板上炸出了一個大窟窿,承平飛出去好遠差點就掉進了海里,承平只感覺自己的耳朵邊上發出了“嗡”的耳鳴,撞在一邊的船舷上。
王麻子跑過來扶起承平,承平看到王麻子在動嘴說話,卻不明白他在說什麼。這時候,達叔冒著船上滾滾濃煙跑上甲板,對王麻子說:“快,將船靠過去!”王麻子使勁的搖搖頭,指著海船駛過來的方向,說:“你瘋了嗎?對方可是五層火炮啊!若是靠上去我們會被炸成篩子的!!”達叔目露兇光說:“你個小屁娃!這裡老子說了算,立刻靠上去,東瀛人是為死在地宮裡的傢伙報仇!你在這裡正好在他們的射程內,只能等死!現在衝上去肉搏!”
王麻子一看達叔說的也有點道理,於是回身跳上舵盤的位置,那掌舵的夥計一看船老大要親自掌舵,立刻讓開,王麻子大喊:“不怕死的弟兄們!現在我們要去撞擊東瀛人的船了,來吧,左滿舵!撐帆!!”達叔對承平說:“你會爬桅杆嗎?身上沒有傷就上去把風帆放下來!”
承平見有兩個夥計已經在往頂上爬去,他運運氣,站在主桅杆下面,吃力的往頂上爬去。突然兩顆炮彈落在永勝號的船艙裡,之後橫貫而出,將船體射穿了,達叔急忙往甲板下面跑,邊跑邊喊:“堵水!堵水!”
承平花了好大的勁才跑上風帆的頂上,他先砍斷幾根束縛風帆的繩子,風帆因為還有繩子綁縛,沒有落下去。承平正要爬過去砍斷繩子,突然又一顆炸彈落在船體上,激起了很多木屑飛上天空,承平躲閃不及一顆木屑插入了向下撅著的屁股裡,痛得他直哭。
相比之下,剛才一起爬上來的夥計則更加倒黴的多,較大的木屑居然直接命中腦袋,兩個夥計都落入海中一命嗚呼。
承平只好自己一瘸一拐的往還沒有落下的風帆過去,達叔和王麻子在下面嘶聲力竭的喊:“快放帆!!!”
承平實在頭眼眩暈,只好繼續往前爬,承平一咬牙把刀砍了下去,最後的一個繩子割斷了,三面風帆整齊的落了下來。
王麻子見風起了,大喊:“向敵船開炮!”夥計們同時高喊:“開炮!”永勝號海船在剛才還是逆風,現在漸漸的往順風逆轉,以極快的速度游到了那艘東瀛船旁邊,或許是彈藥不夠,
承平蹲在高處看到敵船隻有三五門炮在冒煙。
王麻子向甲板下面船艙裡喊:“喂!小的們,大炮準備好了嗎?”甲板下一個船夥計跑上來,承平竟然在高處看到那夥計的頭上竟然還綁著繃帶,說:“備好了,麻子哥下令吧!”王麻子雙眼放出綠光,先將船慢慢的靠過去,承平抬頭看到敵船上的東瀛人們也在調整火炮,
王麻子高聲一喊:“開炮!開炮!”
那些船夥計就對著甲板下的船艙裡喊著:“開炮!開炮!”承平只見側船舷的炮口發出陣陣濃煙,隨後敵船相對的側船舷上所有被永勝號海船炮彈擊中的木板都被炸開了花,木屑橫飛、伴隨著東瀛人類似猿猴般嚎叫,承平望見對方的船上已經是亂作一團。
此時,達叔鎮定的站在船頭,猛吸了一口手裡的旱菸袋對掌舵的王麻子說:“差不多了,把船靠過去,叫弟兄們拼了!”
王麻子高聲喊:“上船嘍!上船嘍!準備傢伙!”船夥計們紛紛開啟甲板下的木板,一把把鋒利的刀劍被拿出來,承平看見有些刀劍的血跡甚至還沒有擦乾淨。
承平這時候動了動,屁股上的木屑刺中了他的臀部,他現在只能趴在主桅杆上的風帆之上,一動也不能動,不然就會有鑽心的痛。而原本看著精彩的海戰,承平沒有感覺到有多疼痛,這時候想起了屁股上的木頭茬子令承平越來越痛,痛得他睜不開眼睛。
朦朧間,他感覺船上出現了大規模的械鬥,海生依舊鎮定的揮動寶刀將對手紛紛砍倒。
漸漸地,承平又昏了過去······
突然,他的耳邊響起了一聲“嗖”的呼嘯之聲,有顆炮彈在自己的身後炸響。承平回頭看時,竟然將永勝號的主桅杆給擊中了,主桅杆在晃動了幾下之後便將前桅杆和後桅杆一起扯倒了,桅杆斷了,那麼,這艘船將不能動了。
承平重重的摔倒在甲板上,臉部著地令他原本狼狽的臉部更加不忍直視。他捂著脖子,試著將插在屁股上的木屑拔出來,終於拔掉了。
他回頭看時,只見遠處有兩艘官軍的海船出現在地平線上,承平立刻聯想到那是之前被王麻子打跑的大明水軍的戰船,怎麼?難道是看到這邊激戰有利可圖?承平急忙站起來,想去找海生或者王麻子去說有敵人接近。
突然,八哥從甲板下面跳上來抓住承平,承平回頭對八哥說:“有官軍!要告訴王麻子!”八哥死死拽住承平。八哥兇相畢露的咬著牙齒說:“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