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暗藏機關
徐銀虛弱的喊:“等等!”
東瀛武士舉起的刀停住,徐銀緩緩的說:“我是並不知道海船現在在哪裡?達叔的下落也不知道。不過我這裡可能有你們感興趣的東西。”
吉川平直好奇的走到徐銀的身邊,湊近問:“什麼?”徐銀吃力的舉起手臂,指著剛才那武士腰間的水囊,吉川平直對那武士點了點頭,那武士遞給徐銀,徐銀狂灌了幾口,又丟還給東瀛武士。
承平望見徐銀的胸口此時有規律的起伏了幾下,到底是怎樣的戰鬥讓鎮定果敢的人有了這樣的疲憊感。承平的記憶早已全無,此時也不知道如何去想象。
徐銀繼而說:“達叔的目的,是前往地下齊宮的寢室禁地,他們的路徑我不清楚,但我知道,開啟禁地需要一種鑰匙,齊康公入住地宮的時候,這份鑰匙被一式做成兩份,一份隨齊國大臣帶回了齊國,而另一份鑰匙則被營造宮殿的工匠藏在了正宮大殿的匾額後面。”
徐銀說到這裡,承平想起了那坍塌下來立在一旁隱隱約約寫著“東海齊王宮”字樣的碑文。吉川平直搖搖頭說:“正宮大殿已被埋,鑰匙無跡可尋,達叔一定是找到了送回齊國的那把鑰匙,你的訊息來得晚了點,砍了他。”
徐銀斜著眼看看面前舉著刀要砍的東瀛武士,對吉川平直說:“如果我說鑰匙在我這裡,你們信不信?”吉川平直說:“在哪兒?”徐銀揉揉肩膀,說:“我每日跟著達叔身邊,機會自然有的啊!”徐銀點點頭說:“是,因為那地方是被三塊落海巨石壓著的,打不開機關誰都進不去,就是有火藥也無能為力。”
承平好像明白了,原來徐銀並沒有和達叔他們一同行動,中間失蹤的時候他一定是偷到了鑰匙,而達叔一定要找到徐銀只怕也是因為知道徐銀偷到了那樣鑰匙!
吉川平直來回踱著步子,擺在他面前的是個雙向選擇,或者信徐銀的話,或者去找禁地的達叔,不過兩者都遇到了問題,那就是時間,萬一徐銀故意說出這樣的話讓吉川一夥人空在地宮裡尋找鑰匙,而達叔早就開啟地宮取走了禁地的東西,之後走人。兩種情況:一種,徐銀將吉川平直誘進陷阱自己逃脫;或者徐銀說的是真的,那麼吉川平直還真佔了便宜,拿到鑰匙消滅引路的達叔一行人。
吉川平直決定選擇折中方案。
吉川平直對徐銀說:“我派手下跟你去找鑰匙,找到鑰匙後再到寢室會和,其他人跟著我去找達叔他們。”徐銀聳聳肩膀感到痠痛,他臉上抽了一下。
吉川平直讓承平隨兩名武士跟著徐銀去取鑰匙,其他的二十多人跟著吉川平直去找達叔。承平心裡琢磨了一下雙方的實力對比,自己隨達叔上岸,和海生、王麻子兩個人帶著眾人上岸,而王麻子留下看船一定帶著三五個人,而海生只駕著一艘小船撐死不過二十多人的樣子,那麼經過一路激戰,又在這裡遇到了大批屍毒人,等到達寢室的人只怕不會超過十人。
如此一來,面對全副武裝的東瀛武士隊,還真不好說誰能勝出,承平這樣想到。繞過崎嶇潮溼的洞穴和道路,承平攙扶著徐銀跟著東瀛武士後面,承平明顯感覺到了徐銀的身體政瑟瑟發抖,徐銀時不時的瞥一眼承平,承平不知道那眼神裡是警惕還是恐懼,總之讓他感覺非常不好。
道路走到了盡頭,三面都是石壁,其中一個武士舉出大刀,對徐銀說:“鑰匙在哪裡?”徐銀吃力的指了指地面上一個小土堆,一眼看上去並沒有什麼不同,可湊近了一看才發現那竟然是一堆大糞。
承平頓感噁心,心想這人居然將重要的東西藏進大糞裡,搞不好還是他自己的作品吧!真噁心!一個東瀛武士擠了擠眼睛,表現出很噁心的樣子,對徐銀說:“是這個嗎?”徐銀默默的點點頭。
那兩個東瀛武士站在大糞前,一個用刀把挑撥開,另一個人正聚精會神的往裡面瞅,徐銀朝承平這裡瞅了瞅緩緩的移動過來,小聲的說:“你往邊上站!”
承平小心翼翼的說:“為什麼?”徐銀說:“不許說廢話!”承平只好照辦,雖然又嚐到了野蠻人般的蠻橫,可畢竟徐銀是自己一邊的人感覺要好一些。
承平見那兩個武士沒有注意自己這邊,立刻慢慢往後移動著,徐銀一直斜靠著承平,這會兒也跟著往後移,承平和徐銀很快捱到牆角看著那兩個武士還在撥弄那堆糞,徐銀哈哈一笑說:“你們別猶豫了,就戳開看看嘛!”承平似乎明白了徐銀的用意,大糞蓋住了一個機關。
武士半信半疑的將刀把戳了下去。
只聽到從地下發出“咣噹!”的一個聲響,那聲音就像金屬摩擦產生的碰撞,清脆的聲響讓承平的心臟緊了一下,聲響過後,黑暗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承平遲疑的看看徐銀,徐銀一臉壞笑的將身子緊貼住承平,承平能感覺到徐銀此時雖然身體很重,心情卻有些激動,身子在顫抖。
只聽見遠處石洞牆壁的深處一個類似圓球的東西由遠及近的滾過來,聲音洪亮而沉重,漸漸的滾到承平所在的洞穴隧道頂上,突然,承平看到頭頂上的石壁裂開了一大片,一個圓球形的大銅球由上及下的落入石洞底部,圓球大小剛好掠過徐銀和承平的身前,將兩個東瀛武士壓在了下面。
只聽到巨大的圓球墜落的轟鳴聲和兩個武士驚慌失措的叫喊聲。
徐銀輕鬆的笑了笑,看著承平,此時承平低頭望著忽然出現的萬丈深淵,嘴巴和眼睛張得一樣大。徐銀對承平說:“喂,你有點出息行不行?說你是和我一起的,都丟了老子的臉!”承平急忙收住心神,想到又和永勝號的人一起自由行動,心裡好受了很多。
徐銀斜著眼睛說:“怎麼?小太監,怕了嗎?”承平對徐銀突然轉變態度有些奇怪,他說:“怎麼了?你不想弄死我了?”徐銀的眼皮跳了一下,立刻轉過頭去,說:“哼,目前先和你一道行動,我們先去找海生他們。”
承平也沒覺出有些不妥,隨後兩個人慢慢移動到來時的隧道里繼續往回走尋找出路。可是道路一路又回到了剛才的洞穴裡,到處躺倒的屍毒人和船夥計,船夥計新鮮的屍體已經吸引來了一些別處的屍毒人,徐銀經過一段時間的休息,回覆了一些戰鬥力,他準確幹練的擺平了幾個屍毒人之後來到一個船夥計屍體旁,蹲下來經過一番搜尋找到了一個泛著紅光的大寶石。
承平心裡“咯噔”跳快一下,這紅光他認得,就是引他進入地宮棋室的那道紅光!承平對徐銀驚訝的說:“我見過這紅光!”徐銀點點頭說:“你想說,就是被這紅光引導進入地宮的對嗎?”
承平慚愧的說:“紅光照射的地方都是能出去的地方,所以我就跟著走了······怎麼?是誰幹的?我可一個人都沒看到啊!”徐銀笑了笑,說:“究竟是誰,我也並不知道,但結果看得出來,用紅光吸引你們,本想是讓你們去對付守宮的乾屍將軍,誰知達叔居然會讓自己也成為目標。”
承平有些意想不到,他說:“我們是目標?”徐銀壞笑著看著承平,一言不發,承平立時明白了,自己成了達叔的靶子,可惡的達叔竟然這麼狠毒。繼而,徐銀又笑著說:“廢話!有誰那麼明目張膽的從正宮的大門前闖入地宮呢?達叔一定是為了引開另一夥人的注意,故意讓你坐那艘小船從正門進!”
承平一聽立時呆住了,氣憤的想:“好狠心的達叔,居然將我作為了靶子,不過,我也不是那麼就容易死的!”承平對徐銀說:“海生知道嗎?為啥我進入正宮大殿時,沒有發生意外?另一夥人是什麼人?東瀛人?”徐銀隨即說:“那倒未必,乾屍將軍的死很蹊蹺,至於你沒被毒死······或許是運氣好唄!”
承平說:“感謝你告訴我這一切,雖然我還是不清楚該不該信任你,當時你也不在場。”徐銀氣喘吁吁的坐倒在地,徐銀埋怨的低頭看看自己的木腿,沒了說話的力氣,單薄的船夥計衣裳顫抖起來,胸口微微晃動著,臉色正逐漸由紅色變成白色,徐銀忍住劇痛對承平說:“有酒嗎?”承平眨眨眼睛說:“沒有。”
徐銀又張望地上躺著的屍體,對承平說:“在他們身上找找,看有沒有?”承平搖搖頭說:“我可不敢找。”徐銀熟練地拔出刀,威脅著承平大喊:“老子這會難受的著呢,你給我注意點,快去找!”承平盯著徐銀手中明晃晃的大刀,上面沾染著一絲絲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