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看破紅塵 天宇出家
楊吉,柳丁這二人自從那天趁著夜色就下了山寨,兩個人騎著馬,面色嚴肅,一言不發的往前走。楊吉時不時的還用手摸了摸揣在懷裡的信,這是日後兄弟們的希望,自己此行定要謹慎,無論如何也要把信交到馮家大少爺手上。
兩個人專挑小路來走,也是為了避開他人,免得節外生枝,這事以後都是要暗中進行的,要是被人發現了,那就功虧一簣了。
兩個人心驚膽戰的終於下了山,彼此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長長的出了口氣,楊吉對柳丁說道:“終於出來了,咱們先去鐵嶺馮府,路上不歇息了,估計也就晌午就能到,要是那個馮少爺沒在鐵嶺,咱們就在鐵嶺休息一陣,吃罷了飯,我們連夜奔往瀋陽,你看如何啊”?
柳丁毫不猶豫的說道:“就按你說的辦,但願那姓馮的小子在鐵嶺呢,要不然咱們兄弟兩可就遭罪了”。
於是兩個人揮鞭打馬,路上塵土飛揚,直奔鐵嶺而去。
天已經是晌午了,楊吉柳丁二人一路上風塵僕僕,真是又飢又渴,到了鐵嶺之後打聽著終於來到了馮府門前。翻身下馬,楊吉對著大門前的小廝說道:“勞煩給通報一下,我們家少爺有信要交給你們家馮大少爺”。
那小廝不慌不忙的打量著這風塵僕僕的二人,開口問道:“你們哪家的少爺啊?找我們家大少爺有什麼事啊?信拿來我看看”。
柳丁脾氣火爆,看著這小廝拽得跟什麼事的,上前一步揮鞭欲打,被自己身前的楊吉一把攔下。
看著楊吉示意的眼神,柳丁放下馬鞭,默不作聲。
這閻王好過,小鬼難纏。楊吉無奈的掏出一粒碎銀來,塞入那小廝的手中,口中說道:“這位兄弟留著喝點酒,我們少爺有急事要找你們少爺,信得親自交到你們少爺手中,勞煩去給回一聲”。
那小廝顛了顛手上的銀子,依舊不依不饒的說道:“你這不合規矩,什麼事都得我們跟少爺說才是,我們家大少爺是誰相見的就能見的?你也不打聽打聽,馮府在這遼東的勢力。這樣,你把信給我,我等少爺來了再交給他不就完了那,放心吧,不會耽誤你家少爺的事”。
楊吉一聽有些不對,急忙問道:“你家少爺沒在這嗎”?
那小廝將銀子揣到懷裡後說道:“沒有啊,挺長時間沒回來了,估計過一陣就能回來,信呢,來給我就成,”說著伸出手要信。
柳丁這火可就壓不住了,人沒在這你早說啊,扯這麼多沒用的幹什麼?抬手一鞭打在那小廝伸出的手上。
“啪”的一聲,那小廝“哎呦”一聲痛呼,手是心頭肉,這下可疼怪了自己,剛要張嘴罵人,可看到惡狠狠的眼神,剛要出口的話又憋了回去。“你……”!
柳丁瞪著眼睛罵到:“你什麼你,人沒在早說啊,跟老子裝什麼大尾巴狼,要不是今天事急,老子非弄死你不可。”一臉的兇惡,看得讓人心驚膽寒。
楊吉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小兄弟,以後漲點記性,那銀子你就留著買點跌打酒擦擦手吧。唉,真是沒事找事。”翻身上馬對著柳丁說:“走,看來得去瀋陽”。
“嗯,走吧。”兩人騎著馬不一會就消失在了街頭,留下腫著手的那個小廝在微風中孤零零的站著。
這幾日馮天宇過得猶如身處水深火熱之中,可謂是苦不堪言。鏡頭回放到那日洞房花燭夜,當週玉鳳說完自己的三個條件,又威脅馮天宇若不遵守,就要他好看。馮天宇是欲哭無淚啊,心裡不住的埋怨,自己的老爹怎麼給自己說了這一門要命的親呢。
得了,我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什麼事我都不管,你愛咋著咋著,我明天一早就跑回鐵嶺,這留給你自己吧。打定主意的馮天宇一言不發,起身欲走。
周玉鳳等了半天沒有迴音,心道這相公莫不是被自己嚇傻了?聽到屋裡傳來的腳步聲,心裡怒火中燒,好啊,什麼意思這是,新婚之夜還要出去不成,姑奶奶要是讓你跑出去,以後自己還怎麼出去見人?
“相公這是要幹什麼去啊?今晚是你我二人喜結連理之時,你可不能讓奴家獨守空房啊”。
這溫柔撒嬌的語氣進入馮天宇的耳朵裡,渾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萬萬沒想到就她這五大三粗之人還能發出這樣的聲音來,真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啊。
“啊,這樣,外邊還有賓客我還得招待,你就先睡了吧,我一會便回來,”嘿嘿,你慢慢等著吧,小爺這輩子也不會回來了。說完腳步不停繼續向外走去,手剛要搭在門上,一秤桿不偏不離正好打在門栓上,嚇的馮天宇急忙收回了手,回過頭看見蓋頭已經拿下滿臉怒氣周玉鳳,“嚯”沒想到化了妝的她還算有點姿色呢。
周玉鳳立著眉毛,用手點指馮天宇怒氣衝衝的說道:“你當我周玉鳳是什麼人?我告訴你,我眼睛裡可不揉半粒沙子,既然上天註定你我有這一世的姻緣,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你都得給我乖乖的接受。今天你我拜了天地,既然入了此門,出去的不能。”說罷起身下床,幾個箭步來到馮天宇身旁,一把抓住了他,在馮天宇不斷掙扎中將他推到在床。
馮天宇無助的掙扎,嘴裡不斷地喊道:“來人啊,要出人命啦,人都死哪裡去了”?
院外守住的家丁充耳不聞,他們都得了老爺的令子,不管裡面怎麼喊叫,都不許進去。其中還有幾個家丁“嘿嘿”的怪笑,這少爺和少奶奶玩的挺大啊,幾目相對,露出“你懂的”的笑容。
馮天宇此時變得絕望了,看著脫去吉服周玉鳳心裡忐忑不安,嘴裡不住的哀求道:“你這是要幹什麼?不要這樣,你就放過我吧”。
周玉鳳“嘿嘿”的笑道:“相公,你怕什麼啊?人倫大禮乃人之常情,家裡的婆子都告訴我了,今夜過後,你我二人就永遠都不會分開了,”說完褪下褻衣褻褲,趴到馮天宇身上開始為他寬衣解帶。
馮天宇徹底傻眼了,都忘記了掙扎。這是什麼情況?想我馮天宇終日打雁,今天卻讓雁啄瞎了眼。這要是換個女子該多好啊,怎麼偏偏是她呢?造化弄人啊。
其實周玉鳳人長的還不錯,就是骨骼寬大,面部顴骨比較高,不符合當時傳統女性美的標準,那時的男人都喜歡小家碧玉,小鳥依人型的,像周玉鳳這種比較豐滿的就讓當時的男子望而卻步了。不得不說周玉鳳生不逢時啊,這要是在後世可就是一家女,百家求的境地了。
隨著身上衣服的減少,馮天宇的掙扎也是越來越弱,不是沒盡力,實在是自己真弄不過她啊。自己從小就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少爺做派,而她自幼習武,練家子出身,自己哪是她的對手啊。
心裡苦笑道:“想我馮天宇也能有今天,我這以後的日子可咋過啊”。
第二天一大早周玉鳳就把攤在床上的馮天宇拉了起來,馮天宇迷迷糊糊的跟著她給自己的父母跪拜,又是敬茶的,腦袋裡空白一片,如行屍走肉一般。
日子到了今天馮天宇決定不能這樣下去了,我要做一個有尊嚴的男人,你這天天晚上拿我當種公可不行,暗自吩咐下人去買些東西來,今天我跟那娘們拼了我。
周玉鳳這幾天春風得意的,雖然說自己的相公不怎麼理睬自己,可公公婆婆對自己可好的沒得說,這不自己剛讓人給相公燉了一碗滋補之物,本來他身子就虛,這要不好好補補,可怎麼得了呢。婆婆還一直催著自己想早點抱孫子呢。想到這裡不禁害羞得緊,不由加快了腳步。來到自己的房前一推開門,看見自己的相公身披袈裟,頭戴五佛冠,手執九環錫杖,對著自己行一佛禮,口中說道:“世界是如此的精彩,世界是如此的輝煌,讓生命多一些開心,讓歲月多一些輝煌,女施主,貧僧圓寂有禮了”。
馮天宇說完這話之後心裡也是心驚肉跳,生怕這娘們玩出什麼花招來,低著頭,時刻準備著,只要這娘們有異動,小爺我趕忙撒丫子就跑。
周玉鳳沒有理會躬著身子的馮天宇,不著急不著慌的將湯碗放在桌子上,看著他“噗呲”一笑說道:“相公這是鬧哪一齣啊?你這讓奴家可如何是好啊”。
馮天宇站直了身體,對著周玉鳳一本正經的說道:“女施主,切莫如此言語,貧僧遁入空門,早已四大皆空,當不得相公之稱。今日與你告別,之後貧僧就雲遊四海,參禪悟法,女施主要多多保重吧”。說完抬腳就要走。
周玉鳳怒極而笑,抓住馮天宇的手腕,略一用力。馮天宇不由得嘴裡痛呼:“哎呀,疼,疼,疼……”。
“好你個沒良心的,沒事逗我玩是嗎?還想跑,你要去哪啊?還圓寂,你再敢造次,姑奶奶就真讓你圓寂!你裝什麼裝啊?你是覺得我傻還是你傻?你弄這一出,忽悠鬼呢?”邊說邊把馮天宇的袈裟,帽子一一拽下。
馮天宇已經不敢掙扎了,想起上次自己就說了她幾句,好傢伙,給自己這通打啊,打得自己好幾天都不敢坐著。只能弱弱的說道:“你要幹什麼啊?這才什麼時辰你就脫人衣服,你這像話嗎”?
出家之計以失敗告終,馮天宇也試過跟自己的老爹,孃親說過這事,可這二人不知道是怎麼了,對那母老虎是讚不絕口,還掉過頭來警告自己不能欺負她。這都哪跟哪啊,就她那體格,我欺負得了她嗎?到底誰是你們的孩子啊?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正當馮天宇怨天尤人的時候,房裡進來一個家丁,對著馮天宇說道:“少爺,院門外來了兩個人,說他們家陳駿德陳少爺有封書信要親手交給你,你看這”?
馮天宇聽到陳駿德這三個字立馬就精神起來了,“哈哈”天無絕人之路,駿哥咋還成少爺了呢,不管了,看看駿哥找我何事,我這事也得讓他給我拿個主意,駿哥鬼點子多,定能如我心願。
“快快有請,讓他們直接來我這,快去,”馮天宇心急火燎的說道。
陳駿德從來沒來過瀋陽,所以這些在瀋陽馮府的家丁沒聽說過陳駿德陳少爺,一看自家少爺著急的模樣,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呢,急忙跑出房門,去讓那兩人進來,心中暗歎:還好剛才對那二人挺客氣的,要不然準沒自己的好。
等在府門口的楊吉,柳丁二人這次終於找到馮府了,剛才打聽家丁後知道少爺就在府中。這下兩人可以鬆一口氣了,正在等得不耐煩之際。剛才進去傳話的小廝跑了出來,對著楊吉,柳丁二人恭敬的說道:“二位,裡面請,少爺在屋裡等著呢”。
楊吉,柳丁二人對視一愣,看著小廝前倨後恭的模樣,心裡就有底了,看來自己少爺與這馮家少爺交情不錯啊,遂大步跟著這小廝向後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