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這還是印象裡的兒子？！
…條理清晰，有所準備，那是演練過的說辭，完全從他的身上感受不到什麼高中生的緊張，相反，有在緊張的是她們幾個，因此才會偶爾冒出幾句沒有分寸的話來，而他卻輕鬆到了極點。
那種放鬆的程度，有讓她誤認為他完全是在敷衍般的應付她們。有一種強烈的感覺——他完全不熱愛文學，也不喜歡雜誌，甚至可能沒有看過幾本少女言情。
他僅僅只是有著什麼別的理由。
——安諾和Jamie對羅唸的初步認知。
而花兔和仙女，從「雙馬尾」和「雙丸子頭」這樣的外表上而言，明顯就不具備敏銳的觀察到羅唸的狀態的心思。
“你們有什麼夢想嗎？”
率先回應羅念發問的，是花兔——
“也不算夢想啦，只是就作為在這個行業的小目標，就是可以面對面採訪寒寒！”
“我想問一下他是怎麼寫出那些金句的！”
“你是他的粉絲？”
“不是…我更想對他說的是，他可不可以別寫那麼多病句！在部落格提醒他，他沒理我！”花兔深感冒火的握緊拳頭道。
……原來是黑粉。
“我想策劃打造出一位明星作家！”
緊接著表明態度的人是一臉幼態的仙女，目標並不算小，是相當有難度的，和她的外表一點也不符合。
“我……有工資就好。”Jamie意外的和另外兩位不同，特別在意「現實」這方面。
而安諾則沒有打算說點什麼的想法。
“對了，上班對服裝打扮有什麼要求嗎？比如…需要穿制服高跟之類的？”安諾有些在意這點，很明顯，她不喜歡穿。
“你如果不嫌麻煩不嫌累的話可以穿。”
“自在一點，隨意一點，我希望你們的辦公狀態是，可以一覺睡醒吃完飯穿著睡衣就可以工作，懂嗎？這種隨意。”
羅念喝了口咖啡，真苦，不過有一種漸入狀態的感覺了。
“咦？公司沒有男人嗎？”
“就我一個，我們是做少女言情的，給女孩子看的東西，要男人做什麼？這種性別的生物有我一個就夠了。”
“啊……這樣啊，總覺得一下子就理解了你剛才說的「隨意」。”
就差將「Hentai老闆」這句話說出口了。
“……你理解偏了。”
“好了——！”羅念雙手「啪」的拍了一下，“我帶你們去公司。”
羅念和安諾她們都起身了，她們先走出了咖啡屋。
羅念低頭看著還坐在位子上仰頭對上他的目光的喬喬。
“走了，還坐著幹嘛？”
“這樣比較方便仰望你！”喬喬瞬間爆發出迷妹的氣質，雙手用力的朝上，一副高舉雙手雀躍的歡呼姿態：“你剛才實在太帥啦！”
“…別犯花痴了，你回學校，還是……？”
“和你一起！！”
她心情相當不錯，蹦蹦跳跳的跟在羅念後面。
時不時的從身後就會聽見她在輕聲喃語著什麼「我的極品哥哥好霸道」「史上最強哥哥」「我的哥哥很OK」「這個哥哥分明很帥卻還選擇用實力吃飯」之類的莫名其妙的話。
和花兔她們分開搭了兩輛托兒車。
沒有車還真不方便，暫且有打算買兩輛長安奔奔放在別墅，反正也沒多少錢。
“你會開車嗎？”羅念問身後和喬喬坐在一起的安諾。
“會的，我有證。”
“OK。”
…羅念又囑咐了喬喬幾句見到顏詩瑩別亂說話，和她商量好了一致的說辭。
……到了別墅。
“這叫…小別墅？！”
“瞬間感覺老闆又高大帥氣了很多！”
“我我我我…我可以在裡面養貓嗎？我的貓很可愛的！不髒！”
“那是花園嗎？是不是有花園？我可以在那裡種點花嗎？”
“那個露臺……太酷了！我能放張床在那裡午睡嗎？”
“…你們給我差不多點，不過，工作表現可以的話，你們就是養恐龍種食人花也沒所謂，最好是真的可以養出來，讓我也見識一下。”
“哈哈~~”
一起進入到了別墅裡面，第一層就是辦公區域。
顏詩瑩和露露已經在了。
…在安諾四位年輕漂亮的女孩進入別墅的第一時間，露露和顏詩瑩，近乎是約定好了般的朝向羅念投去奇怪的視線。
先給她們簽訂了入職合同，合同這方面是露露在今天搞定的。
只有Jamie和安諾詳細翻看了下才籤的，而花兔和仙女只是隨便看看就愉快的簽了。
“介紹一下，這是我們的顏主編，以前在山城出版社工作。”羅念為安諾她們介紹，見她們打過招呼後，又小聲提醒道：“可能會有代溝，理念上的衝突之類的，總之，希望你們可以愉快共事。”
“哈？！代溝？主編看樣子也只是比我們稍微大四五歲的姐姐而已吧！怎麼可能會有代溝？我們和老闆你有代溝還差不多。”
直言直語的花兔和仙女，誤以為羅念在說「年齡」這回事。
實際上，羅念只是想說，媽媽以前在傳統出版社，而她們要做少女言情，給小女孩子看的東西，因此可能會有矛盾。
聽到她們的話，顏詩瑩露出了愉悅的笑。
……啊，女人。
“我簡單說一下，第一期雜誌的方向，首先主打必然是言情，瑪麗蘇也沒所謂，收稿要求適當的放低，看得過去就行，讓作者給出最精彩最有懸念的那一部分稿子，大概在1到3萬字這樣，最多不超過3萬字。”
羅念拍了拍手，讓她們安分下來，進入工作狀態。
“雜誌只是為了出版鋪路的，給這些作者承諾最遲在八月會出版她們的書，根據不同的題材型別，細分出來幾個版塊，不要讓讀者感覺這只是一本胡亂拼湊的東西，明白了嗎？”
“再有，字數在兩三千的短篇，單開一個版塊，比如，一個告白專題，只收那些關於告白的。”
“其他的，比如在一個專題結束後的訪談，對作者的採訪，這些由你們自己把握，把作者的人設立起來，也可以給你們編輯部開一到三個頁面，分享編輯部的日常。”
“這是一些被別的雜誌社出版社刷下來退稿掉的作者名單，你們去聯絡就好，短篇按低於行業標準的千字價格支付稿酬，長篇按收錄進雜誌的部分字數支付稿費，同樣低於行業標準，後續出版了給版稅。”
“有個問題！”Jamie舉手道。
“說。”
“為什麼要低於行業標準？老闆你一開始說的不是現在寫手拿著低微的稿費嗎……”
“…可以給出版就不錯了，況且，我也沒讓你們低太多啊，別人給千字200，我們低到150-180就可以了，沒讓你們低到千字20啊。”
“哦哦，明白！”Jamie怪不好意思的笑笑。
“第一期的大致方向就是這樣子，順利的話，後續展開出版後，我們可以讓作者把番外放在雜誌裡面，又可以賣一筆。”
“有個問題！”這次發問的是蕩起雙馬尾的花兔。
“為什麼我們不從現在就開始做出版？”
“第一，我們沒那個能力，第二，我們可以有，但是考慮到書號成本，我們出完第一批書就可以宣告破產了。到時候你就沒辦法在這棟別墅裡面養你那隻可愛的貓了。”
“啊……”花兔露出「那種事情不要啊」的表情，動力滿滿道：“瞭解！我一定努力！”
…顏詩瑩和露露完全處於錯愕的狀態。
這個樣子的羅念……她們是第一次見到。
那種成事在胸的從容自信，和麵對各種問題都有自己考慮的應對自如，以及相對成熟的想法。
…顏詩瑩怔怔的望著羅念。
仿若從他的身上看見了每次都會手裡拿著一疊紙，然後敲敲桌子，讓她們安靜下來，開始宣佈這次主打的出版方向的那位策劃編輯。
太有那種居高臨下分派任務，又讓人覺得不得不服從的感覺了。
而且往往在宣告後，她們這些編輯就會進入討論和說悄悄話吐槽的環節。
只不過不同的是，像花兔這幾個年輕女孩，現在是當著羅唸的面直白提問出來而已。
而露露——
傻眼。
完全傻眼。
…這能是那個羅念？！
是朝天門橋下……
嘉陵江畔的羅念？！
是除了臉和身材以外一無是處的羅念？
是隻會天天吃長壽米粉的羅念？
是隻會一點小聰明逗逗她，拉近一下關係的羅念？
是那個沒辦法面對顏詩瑩的羅念？
——開什麼玩笑啊喂！
這傢伙是吃錯什麼藥了嗎？是不是偷偷去哪裡補習了？！
顏詩瑩朝向羅唸的眼睛中，誕生了一種強烈的溫柔，是意外之後的認可，還帶有欣慰——「他好像真的長大了啊」。
這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一面，這個感覺，完全就是「男人」。
“說一下時間，組出來第一期雜誌稿子的時間，是一週，沒有任何富裕時間，不能超過，最多最多就是一週時間，我要看到第一版。”
“什麼？！”
“啥？！”
“這個時間……我怎麼感覺稿子都未必能約夠。”
“別驚訝，我們試錯成本太高，第一期就要做到完美，第一版出來再完善修改，要給這個階段預留出來時間，但要做好，不要給我敷衍。”
“最好是經過多次改動完善後，還會讓我覺得「我們還是用最初那一版就好了」的質量。”
“那我們乾脆就決定用第一版吧！”仙女一臉期待的表情。
“下屬不可以駁上司嘴。”
“……哦。”
“好了，隨口一說，有什麼好的意見都可以提，集合所有人的創意想法，策劃出來完美的第一期——朝著這個目標吧。”
…喬喬漸漸的蹲下去，放低了姿態，只露出一雙水靈滿是趣味的眼睛高於辦公桌。
……完全就是在賣萌。
她在仰望羅念，這一刻的羅念全身綻放光芒，在喬喬的視角中，說是光之巨人也不為過。
“今天下午的時間如果你們沒有安排的話，就開始聯絡這些作者約稿吧，電腦都可以用，還有什麼需要採購的可以和露露講。”
“明白！”
“瞭解了！”
幾人動力滿滿。
“雖然有挑戰性，不過，我們沒問題的！”
旋即，羅念又看向露露。
“招一個…不對，兩個畫手，工資開高點，要畫少女風格的，注意看有沒有抄襲傾向，要女的。”
“再有，網站方面，找人做吧，要最基本的三個版塊——投票功能，書籍部分內容預覽，以及讀者論壇，讓接單的人自己去測試，測試完了發給我們伺服器的配置環境，我們自己後期維護再考慮招人專門負責。”
“先把joustar這個域名註冊一下，.com和.cn以及.net全部註冊。”
羅念一面開啟電腦去訪問夏沫的個人部落格，把她的那篇「絕症女孩」下載下來，然後清除瀏覽記錄，一面對露露說道。
…沒有接收到露露的反應，羅念抬頭看向她。
“露露？走神了？我再說一次？”
“啊……不用，我全都聽見了。”
“嗯。”
…她直勾勾的盯著將文件傳送給安諾的羅念，強烈的違和感在他身上體現了出來。
這傢伙……不是轉性了。
根本就是換了個人吧！
“這一篇要特別做一下，插畫……找專業團隊找真人來拍插圖！”羅唸對安諾說道。
“誒？要找職業書模嗎？”
“找什麼職業書模，我們雙慶還缺帥哥美女嗎？隨便進去哪個高中學校，找兩個有感覺的男女生拍一下就好了。”
“OK！”
“好了，你們忙吧，我回去上課了。”
…在羅念說完這句話後，一片安靜……！
她們有一種強烈的想要說髒話表達心情的感覺！
老闆一頓指手畫腳規劃佈局，結果扭頭就是一句他要去學校了……
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