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原則上同意
不是，又來？
江羽很懷疑，這系統是不是一直在監聽自己的心聲。
不然為什麼，前腳他剛慶幸系統最近消停了，這獨屬於月白凜的職業男神任務就來了？
表面上，江羽只是微微怔愣了不到半秒，就迅速恢復了自然。
“包裝？這一塊兒學姐你來操刀就可以了，我又不是專業人員。”江羽擺擺手說道，語氣盡量顯得輕鬆隨意。
主線任務雖然已經發布，但並沒有給限時的接受時間。
所以江羽打算再仔細想想。
月白凜畢竟和於老師那邊聯絡密切，他覺得這件事，最好還是跟於老師商量一下再做決定。
貿然接下這種明顯與月白家族對立的長期任務，風險太大。
徐玥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似乎早就猜到江羽會這麼說。
“這樣啊......我還想著初期給你們公司拍個小短片呢，正好也可以讓月白同學出一下鏡的......”
“不過，你不願意就算嘍。”
江羽表情一僵。
徐玥這話，簡直精準地戳中了他的軟肋。
海棠劇網轉型確實需要優質內容支撐，如果能以低成本製作出風格突出的短片，無論是對平臺口碑還是吸引投資都有好處。
更關鍵的是，這確實是一個能合理介入月白凜出道計劃，推進系統任務的完美切入點！
如果他再拒絕，反而顯得刻意。
“學姐考慮得確實周到。”江羽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策略，“如果是作為海棠劇網的內容專案來合作，那我當然有興趣，不過具體怎麼操作，還得看月白同學自己的意願。”
他把目光轉向月白凜，將選擇權遞了出去。
月白凜眨了眨冰藍色的眼眸，似乎在消化這段對話。
她其實沒太聽懂這兩人的彎彎道道，但她抓住了關鍵詞，幫江羽的公司拍東西。
“我願意的。”月白凜幾乎沒有猶豫，聲音清泠但堅定，“江羽需要幫忙，我就都可以。”
江羽轉過頭，對上她那雙清澈見底的冰藍色眼眸，心頭莫名一軟。
這丫頭，大概是真的把他當成可以信賴的朋友了。
徐玥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那這件事就這麼初步定了，之後江羽你們就可以回去構思短片的創意方向了，等月白同學上了幾節基礎課，對鏡頭有些感覺後，我們再具體推進。”
“至於月白同學的包裝定位和宣傳計劃......”
她拿起一支筆在指尖轉了轉：“月白同學的初步定位，我考慮走神秘學霸、次元破壁者這類路線，她這外貌條件以及身份還是很合適的，初期不需要她掌握太多複雜的唱跳，重點還是放在拍攝上。”
“至於宣傳，”徐玥頓了頓，“我打算先讓她以工作室神秘新人的身份，在我的幾個社交賬號和下一次公開活動裡少量曝光，製造一點懸念和話題。”
“另外......”
說到這徐玥頓了頓，目光盈盈地看向江羽：“接下來就需要江老師來發力了，後續我會讓人給月白同學註冊專屬賬號，不定期分享一些日常之類的內容，慢慢積累原始粉絲和口碑。”
“而內容是什麼，就交給你來拍攝了。”
江羽聽罷皺了皺眉。
說實話，他現在很懷疑徐玥是不是也有系統。
不然為什麼她這每一步，怎麼都像是在給自己遞任務條啊！
“學姐考慮得很周全。”江羽表示認可，“我沒什麼意見。”
“那就這麼定了。”徐玥拍板，看了看時間，“今天先到這裡吧，我一會兒還有個會，月白同學，明天上午九點，準時來工作室報到。”
“好。”
月白凜也站了起來，禮貌地對徐玥點了點頭，又看向江羽。
“江羽，那我先回學校了。”
“需要我送你嗎？”江羽下意識問道。
“不用了，”月白凜搖搖頭，指了指門外，“徐小姐的助理說，可以安排車送我回去。”
江羽看了一眼徐玥，後者對他眨了眨眼，意思是“我的人我負責”。
“那好，路上小心。”江羽也不再堅持。
月白凜離開後，辦公室裡只剩下江羽和徐玥兩人。
氣氛似乎隨著月白凜的離開，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徐玥重新坐回那張寬大的辦公椅裡，修長的雙腿交疊，一雙美眸似笑非笑地打量著站在不遠處的江羽。
她也不率先開口，只是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著光潔的紅木桌面。
嗒~嗒~嗒~
節奏不緊不慢，卻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像某種無聲的倒計時。
江羽被她看得有些心裡發毛，輕咳一聲：“學姐，還有別的事？”
“江老師，”徐玥慢悠悠地開口，指尖輕輕敲擊著光潔的桌面，“你對月白同學，好像格外上心啊？”
來了。
江羽心中警鈴微作，但面上依舊平靜：“學姐不也一樣嗎？慧眼識珠，直接就要簽下她一個素人培養。”
“那不一樣，”徐玥搖了搖頭，“我看中的是月白同學的潛力和價值，江老師的話，就不知道怎麼想的了。”
江羽苦笑一聲：“果然，還是什麼都瞞不住學姐啊。”
徐玥見他鬆口，秀眉一挑：“江羽我說過，在我這裡你無需把自己搞得太累，我是可以聽你傾訴的......”
“就像，我對你一樣.......”
江羽心頭微微一震。
他下意識地，用餘光瞥了一眼腦海中，只有他能看見的系統光幕。
在那裡，屬於“徐玥”的好感度頁面清晰顯示著90%。
這個數字，已經相當高了。
透過於老師和肖瑤這兩個目標來對比。
當下99％就已經是感情線的極限了，想要再進一步，那就是喜聞樂見的多選一環節了。
很顯然，對於現在的江羽老說，想要立馬突破這1％，是不現實的。
“學姐既然看出來了，我也就不瞞了。”江羽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認真，“在月白凜正式來北城大學報到之前，我就已經見過她了。”
“哦？”徐玥挑眉，示意他繼續說。
“後來，在北城大學又偶然遇到，才知道她是新生，再後來......”江羽臉上露出些許無奈，“她大概是太單純，被人騙走了大部分生活費，窘迫得很，我看不過去，就把自己的飯卡暫時借給她用，一來二去，接觸多了，也就成了......嗯，朋友。”
“朋友？”徐玥重複了一遍，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是信還是不信，“僅僅是朋友？”
江羽正色道：“目前而言，就是朋友，然後以朋友的身份，提供一點力所能及的支援。”
反正他也沒撒謊，畢竟小號是小號，大號是大號嘛。
徐玥靜靜地看了他幾秒，忽然輕笑一聲。
她站起身，繞過辦公桌，慢慢踱步到江羽面前。
“江羽啊江羽，”她搖著頭，伸出一根纖細的食指，輕輕點了點江羽的胸口，動作親暱又帶著點嗔怪，“你這些話，哄哄小月白那樣的丫頭還行，想糊弄我，可就不夠看了哦。”
江羽心頭一緊。
徐玥微微仰起臉，近距離逼視著他的眼睛。
“小月白可是什麼都給我說了哦，關於她那些神秘的任務啊，關於她要找的那個姐姐的未婚夫......她什麼都說了。”
她頓了頓，滿意地看到江羽眼中一閃而過的錯愕，紅唇勾起勝利的弧度：“還要繼續瞞著我嗎？江、老、師？”
江羽：“......”
最壞的結果，終究還是出現了！
月白凜這個實心眼的丫頭，竟然真的把底牌差不多都攤給徐玥看了！
這情報洩露得簡直毫無防備！
內心瘋狂吐槽，但江羽臉上迅速調整表情，從錯愕轉為無奈，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我這不是才說了一半嘛。”江羽悠悠一嘆，隨手拿起桌上徐玥喝了一半的礦泉水，仰頭灌了一口，緩了一緩。
“後來，事情變得複雜了。”他放下水瓶，語氣變得低沉了些，“月白凜要找的那個姐姐，是我們系的於棠，於老師。”
徐玥點了點頭，沒有太多情緒。
“於老師那邊......有些家族上的壓力和麻煩，她需要一個擋箭牌，來應付家裡催婚和某些不懷好意的勢力。”江羽繼續說道，目光坦然地迎向徐玥，“所以，我和於老師之間，做了一場戲。”
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措辭：“怎麼說呢，就和學姐你現在跟我提議的差不多......”
徐玥秀眉微蹙，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只不過，我和學姐是準備弄點緋聞CP，炒炒熱度，各取所需，而我和於老師......是委託夫妻。”
“委託......夫妻？”
徐玥一字一頓地重複。
漂亮的小臉瞬間凝固，那雙總是盛滿自信與風情的眼眸裡，此刻被巨大的驚愕和難以置信所佔據。
儘管之前已經有了諸多預想，甚至在內心深處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比如江羽和於棠或許真的在交往，就算沒交往至少感情也很深......
但徐玥是萬萬沒想到，真相竟然是這樣的！
不是情侶，不是曖昧，只是各取所需的契約關係？委託夫妻？！
這簡直比任何狗血劇情都更超出她的預料！
辦公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一種複雜的情緒湧上徐玥心頭。
但奇異地，這些最後都化作一口氣被緩緩撥出。
如果只是契約，那是不是意味著......
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好。”
良久，徐玥緩緩吐出一個字。
“這件事，我就算你過關了，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我明白。”江羽鄭重地點了點頭。
徐玥臉上的表情重新放鬆下來：“行了，除了小月白這件事，你來找我，應該還是關於那個《心跳搭檔》綜藝吧？”
話題轉回正事，江羽也鬆了口氣。
“是的，學姐。”他整理了一下思緒，“關於綜藝的事，我又仔細考慮了一下，參加確實能帶來不少曝光和機會，但相應的風險也存在。”
“所以？”徐玥挑眉。
“所以，我想和學姐商量一下，我們能不能設定一個安全線？”江羽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比如，在節目中，我們提前規劃好，一旦達到我們預設的目標，或者節目進行到某個階段，我們就主動、體面地分手，或者轉為朋友模式，將公眾關注度平穩過渡，避免被長期繫結，也減少對你個人形象的過度消耗。”
徐玥聽著，笑了起來。
只不過在江羽眼中，明明是很漂亮的小臉，也明明是很動人的笑容，卻讓他心底涼颼颼的。
“可以啊江老師，想得挺周到啊，連體面分手的劇本都準備好了？”
徐玥微微俯身，雙手撐在江羽座椅兩邊的扶手上，將他困在椅子和她的氣息之間。
這個姿勢帶著強烈的壓迫感，與她臉上明媚的笑容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江羽，”她輕聲喚他的名字，“你把這些風險、劇本、安全線......算得這麼清楚，規劃得這麼明白，是不是也在你心裡，早早地就給我們之間的關係，畫好了一條絕不會逾越的安全線？”
她的目光直直地望進江羽的眼睛深處，不容他迴避：
“和我炒CP，可以。”
“互惠互利，可以。”
“甚至按照劇本接吻、擁抱、說些甜言蜜語，都可以。”
“但是，絕對不動真感情，絕對不假戲真做，絕對保持在安全距離之外，對嗎？”
江羽的喉嚨有些發乾。
徐玥的提問太直接，太鋒利，剝開了他所有理性規劃下的那層自我保護殼。
他確實是這樣想的。
或者說，他必須這樣想。
面對徐玥，面對系統那不斷攀升的數值，他除了用安全線來劃定界限，還能怎麼做？
難道真的要放任自己，陷入這當下難以收拾的情感漩渦嗎？
於老師，做不到......
肖瑤，也做不到......
面前的徐玥，同樣也做不到......
“學姐，”江羽的聲音有些沙啞，但眼神沒有躲閃，“我們都需要這條安全線，這對你，對我，都是保護。”
“保護？”
徐玥言語裡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意。
“是啊，保護，你說得對。”
“你的提議，我原則上同意，具體的安全線怎麼劃，劇本怎麼寫，節目中的互動尺度如何把握，這些細節，我會讓我的經紀團隊出一份詳細的方案，到時候我們再一起敲定。”
“好。”江羽應道，心裡那口氣卻並未完全落下。
徐玥此時的平靜，反而讓他覺得有些不安。
“至於月白凜那邊，”徐玥轉過身，臉上已看不出任何異樣，“按照我們剛才說的，先進行基礎訓練，短片的事你抓緊準備。還有什麼別的事嗎？”
這是送客的意思了。
江羽識趣地站起身：“沒有了，那學姐，我先回去了。”
“嗯。”
徐玥點點頭，重新坐回辦公桌後，拿起一份檔案看了起來，彷彿剛才那段激烈的對話從未發生。
直到關門聲響起，徐玥那張漂亮的小臉鼓了鼓。
“哼，原則上同意，可我要是沒原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