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終極體驗——洗浴文化
冰燈遊園會歸來，已是深夜。
回到“老兵之家”，壁爐的餘溫尚在，鐵班長已經休息了。
但雷猛顯然還沒盡興，又搬出一箱啤酒和幾樣鐵班長提前備好的下酒菜，醬骨頭、花生米、涼拌菜。
“來來來，最後一天了，咱們再整點！不喝多，就聊天！”雷猛招呼著。
玩了一天，又解決了小女孩的事，大家心情都很好，便圍坐在壁爐旁，喝著冰涼的啤酒，吃著鹹香的小菜，繼續天南海北地聊著。
話題從白天的冰燈、火鍋，聊到各自家鄉的風俗，又聊到未來可能的任務和打算。
氣氛溫馨而放鬆。
酒精的作用下，連周凱的話都稍微多了些，秦雪的眉眼也始終帶著柔和的笑意。
酒至半酣，雷猛忽然放下酒杯，臉上露出一種賊兮兮、神秘兮兮的表情，壓低聲音說：“兄弟們，雪姐，林婉妹子，明天……我帶你們去體驗一個咱們東北，最有特色、最頂級的享受！保證讓你們終身難忘！”
“哦？還有比冰燈和殺豬菜更頂級的？”王哲好奇地問。
“是什麼呀猛子哥？滑雪嗎？還是去看冬捕？”林婉也睜大了眼睛。
陳遠和周凱也投來詢問的目光。
秦雪則安靜地看著雷猛，等待下文。
雷猛卻賣起了關子，嘿嘿一笑：“現在不能說！說了就沒意思了！反正……絕對舒服！絕對放鬆！絕對……讓你們大開眼界！我保證，你們體驗完了，會感謝我的！”
無論大家怎麼追問，雷猛就是咬死不說，只是反覆強調“明天去了就知道”、“絕對好”、“流程我都安排好了”。
他那副神秘又嘚瑟的樣子，勾得大家心癢癢的，卻也拿他沒辦法。
“行吧，信你一次。”王哲笑道，“可別是什麼坑爹專案。”
“那不能！我坑誰也不能坑自家兄弟啊！”雷猛拍著胸脯保證。
又聊了一會兒，大家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對第二天的“神秘專案”，都充滿了期待和一絲好奇。
第二天早上，大家睡到自然醒。
宿醉感早已消失，精神飽滿。
下樓時，鐵班長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東北早餐：小米粥、豬肉酸菜餡和韭菜雞蛋餡的大包子、茶葉蛋、小鹹菜。
圍坐在餐桌旁，雷猛終於揭曉了謎底。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今天，咱們不爬山，不逛景，就幹一件事——體驗咱們東北，尤其是冰城的‘洗浴文化’！”
“洗浴文化？”林婉眨巴著眼睛，有點懵，“就是……洗澡嗎？酒店裡不是可以洗嗎？”
“哈哈！妹子，這你就外行了！”雷猛大笑，“咱們這的洗浴中心，跟你們南方的澡堂子，還有酒店的淋浴間，那完全是兩個概念！那是集洗澡、搓澡、按摩、休閒、娛樂、餐飲於一體的……嗯，用現在時髦的話說，叫‘生活美學空間’！去了你們就知道了！”
王哲和陳遠對視一眼，他們雖然也不是東北人，但對北方大澡堂略有耳聞，知道是坦誠相見的模式，心裡有點打鼓。
周凱則拿出手機，開始搜尋相關資料：“‘冰城洗浴中心’關鍵詞，搜尋結果約XXX萬條，評價關鍵詞包括‘豪華’、‘服務周到’、‘休閒聖地’……”
秦雪沒說話，但清冷的臉上也閃過一絲細微的遲疑。
她是魔都人，習慣了私密性極強的衛浴，對這種公共洗浴模式同樣陌生。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男女分開的！咱們去的是冰城最高檔的幾家之一，‘碧海雲天’！保證讓你們享受皇帝……不對，是神仙般的待遇！”
雷猛繼續鼓動。
“而且，要想玩得盡興，就得像咱們本地人一樣，早上十點左右過去，在裡面待上一天！餓了有自助餐，渴了有水果飲料，累了有休息大廳，想玩了有娛樂設施……總之，進去了就不用想別的，就是放鬆！”
看他說的天花亂墜，加上昨天玩得很開心，大家對他的安排也有了一定信任。
而且，入鄉隨俗，體驗一下本地特色也不錯。
於是，在雷猛的“忽悠”和打包票下，眾人懷著好奇、忐忑、又有點期待的心情，同意了今天的行程。
吃完早飯，休息片刻，九點半左右，兩輛熟悉的黑色越野車再次出發，載著07小隊駛向雷猛口中的“洗浴聖地”。
“碧海雲天”洗浴中心位於冰城新城區，是一棟氣勢恢宏的獨立建築，外觀設計現代而氣派，巨大的玻璃幕牆在冬日陽光下閃閃發光。
門口有寬闊的停車場，已經停了不少車。
身著筆挺制服、戴著白手套的門童站在旋轉門前，態度恭敬。
停好車，一行人走進大廳。
內部的奢華程度再次超出了幾位“南方人”的想象。
挑高至少有七八米的大堂，金碧輝煌，巨大的水晶吊燈流光溢彩。
地面是光可鑑人的大理石，牆壁是高階石材和木質飾板。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令人放鬆的精油香氣和背景音樂。
前臺服務員穿著合體的旗袍或西裝，笑容甜美，訓練有素。
雷猛顯然是常客，熟門熟路地上前辦理。
很快，每人拿到一個用來記錄消費和開啟儲物櫃的電子手牌。
“好了，兄弟們，雪姐，林婉妹子，接下來就分頭行動了！”
雷猛大手一揮，指向不同的電梯。
“男賓這邊上三樓，女賓那邊上四樓。咱們的流程是：先淋浴泡池，然後搓澡，搓完可以選擇按摩、汗蒸、或者去休息區。中午在二樓自助餐廳集合吃飯！下午繼續！晚上再安排別的！手牌都拿好，裡面所有消費我都提前預付了，隨便玩！”
男女在電梯口分開。
王哲、雷猛、周凱、陳遠走向男賓部，秦雪和林婉走向女賓部。
分開前，林婉還有點緊張地拉了拉秦雪的袖子，秦雪對她微微點頭，示意不用怕。
王哲心裡也有點打鼓。
他是南方人，頭一次體驗洗浴文化，心裡有些忐忑，更別提“坦誠相見”的搓澡了。
他看了眼雷猛，雷猛正咧嘴笑著，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又看看周凱和陳遠。
周凱一臉嚴肅，彷彿要進入什麼重要實驗室。
陳遠倒是神色如常，只是溫和地笑了笑：“入鄉隨俗，體驗一下也好。”
電梯抵達三樓。
門一開，又是一番景象。
寬闊的換衣區，一排排整潔的木質儲物櫃。
有服務員引導他們找到對應的櫃子，用電子手牌開啟。
裡面放著乾淨的浴衣、毛巾、一次性內褲等物品。
“都脫了，換上這個浴衣，裡面穿這個一次性內褲就行。貴重物品鎖櫃子裡，手牌戴手腕上別摘。”雷猛一邊麻利地脫衣服，一邊指導。
他身材魁梧，肌肉結實，動作豪放。
王哲、周凱、陳遠互相看了看，都有點不好意思，動作磨磨蹭蹭。
尤其是王哲，自從修煉《大品天仙訣》後，身體素質遠超常人，肌肉線條流暢完美，皮膚也好得過分，讓他更覺得……有點不自在在這種場合展示。
“磨蹭啥呢？大老爺們兒害啥羞！”雷猛已經換好了，催促道，“快點！泡池子去！熱乎著呢！”
在王哲他們換衣服的檔口，雷猛對周凱和陳遠使了個眼色，低聲說了幾句什麼，兩人臉上露出恍然和一絲促狹的笑意。
等王哲終於換好那身輕薄的浴衣，感覺跟沒穿差不多，三人已經“準備就緒”。
“走走走！”雷猛一馬當先，推開一扇厚重的霧化玻璃門，溼熱的水汽和更響亮的嘩嘩水聲立刻湧了出來。
裡面是一個極其寬敞的洗浴區。
首先是一個巨大的圓形衝淋區，幾十個花灑噴頭懸掛，水霧瀰漫。
旁邊是幾個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溫泉泡池，池水清澈，冒著氤氳熱氣，池邊用鵝卵石或大理石裝飾。
還有幹蒸房、溼蒸房、冰水池等等設施。
已經有不少客人或淋浴、或泡池、或躺在池邊的躺椅上休息。
空氣中瀰漫著水汽、沐浴露的香味和人體混雜的微妙氣息。
視覺衝擊力極強——放眼望去，全是白花花、坦誠相見的男性軀體，各種體型、年齡都有，大家都很自然，聊天的，閉目養神的，互相搓背的……
王哲感覺非常的彆扭，有些不習慣。
周凱想要推一推眼鏡，但是發現他沒戴眼鏡進來，習慣性動作，只是習慣性的動作，表情僵硬。
陳遠倒是很快適應，目光平和地打量著周圍環境。
“哈哈！老王，周凱，看你們那慫樣！”雷猛毫不客氣地嘲笑，“走吧，先去衝一下，然後泡池子！”
他帶頭走到衝淋區，開啟一個花灑，自顧自地衝洗起來。
周凱和陳遠也學著樣子，找了相鄰的花灑開始沖洗，雖然動作還有點僵硬。
王哲硬著頭皮，找了個離他們稍遠的花灑，背對著人流，飛快地衝了衝，只覺得渾身不自在，恨不得立刻穿上衣服走人。
衝完澡，雷猛招呼大家去最大的那個溫泉池泡泡。
池水溫度適中，泡進去確實很舒服，能緩解肌肉疲勞。
王哲泡在水裡，只露出腦袋，感覺稍微放鬆了點。
雷猛、周凱、陳遠則很自然地靠在池邊聊天。
泡了大概二十分鐘，雷猛忽然說：“差不多了，該去體驗核心專案了——搓澡！你們先去搓澡區排隊拿號，我去趟洗手間，馬上就來！”
說完，他麻利地爬出池子，裹上毛巾就走了。
王哲、周凱、陳遠互相看了看。
“搓澡……怎麼弄？”王哲小聲問。
“根據觀察，那邊有專門的區域，客人躺在鋪著塑膠薄膜的床上，由搓澡師傅服務。”周凱指向不遠處一個霧氣更重、不時傳來“啪啪”拍打聲的區域。
“我們過去吧，總要體驗的。”陳遠溫和地說。
三人走出池子，擦乾身體，走向搓澡區。
那裡並排擺放著十幾張鋪著一次性塑膠薄膜的窄床，不少床上都躺著客人，搓澡師傅都是中老年男性，穿著統一的短褲，手法熟練。
正用搓澡巾在客人身上用力搓著，發出“唰唰”的聲音，不時還用手掌拍打出清脆的“啪啪”聲，據說能促進血液迴圈。
王哲看得頭皮發麻。
這陣仗……
他們走到入口處，那裡有個小臺子，一個服務員在分發號牌。
王哲正猶豫著要不要拿號，忽然感覺旁邊站了一個人。
他扭頭一看，是一個身材極其魁梧、目測至少一米九、體重超過兩百斤、渾身肌肉虯結、從脖頸到手臂再到胸口後背，佈滿大片大片青黑色紋身的光頭大哥！
大哥也剛泡完澡，皮膚泛紅，熱氣騰騰，脖子上還掛著條小指粗的金鍊子，也不知道為什麼洗澡也沒摘，表情有點不耐煩，正四處張望，似乎在找搓澡師傅。
兩人目光對上了。
王哲心裡一緊，這大哥氣勢太足了，一看就不好惹。
他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讓。
那紋身大哥看到王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後，大哥臉上不耐煩的表情忽然緩和了，甚至對他點了點頭，用帶著濃重東北口音的粗獷嗓音，很客氣地說：
“師傅，有空不？先給我搓唄？我趕時間。”
王哲：“？？？”
師傅？叫我？王哲一臉懵逼，指了指自己：“我？我不是……”
他話沒說完，紋身大哥已經自顧自地走到旁邊一張空著的搓澡床旁，很熟練地躺了上去，側過頭對還在發愣的王哲催促道：“師傅，快點啊，用點勁兒，我皮厚，抗造！”
王哲站在原地，徹底傻了。
他看看躺好的紋身大哥，又看看自己身上這身客人的浴衣的樣子……哪裡像搓澡師傅了？！這大哥什麼眼神啊？！
就在這時，旁邊又一張空床前，一個真正的搓澡師傅走了過來，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紋身大哥，又看了看站在床前一臉呆滯的王哲，也愣了一下，然後試探著問王哲：“小夥子，你是……新來的？還是……”
王哲還沒回答，躺在床上的紋身大哥先不耐煩了，對那個真正的搓澡師傅揮了揮手：“哎，老師傅，你先忙別人的，這個年輕師傅先給我搓！”
真正的搓澡師傅：“……”他看了一眼王哲那明顯是客人的浴衣和不知所措的表情，又看看紋身大哥那不容置疑的樣子，似乎明白了什麼，臉上露出憋笑的表情，搖了搖頭，走開了，去服務另一個剛躺下的客人。
王哲這下更慌了，連忙對紋身大哥解釋：“大哥，你誤會了！我不是搓澡師傅！我也是來洗澡的客人！”
紋身大哥聞言，側過頭，仔細看了看王哲的浴衣和手腕上的電子手牌，又看了看王哲那尷尬到快要裂開的表情，終於反應過來了。
他愣了兩秒，然後——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紋身大哥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爆發出一陣洪鐘般的大笑，笑得渾身肌肉亂顫，連身上的紋身都彷彿活了過來。
“哎呀媽呀！整岔劈了！哈哈哈！我看你小子身材板正，皮膚又好，還站在搓澡床邊上瞅，還以為你是新來的小夥計呢！不好意思啊兄弟！哈哈哈！”
他這爽朗的大笑立刻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的目光，連正在被搓澡的客人都好奇地看了過來。
王哲被笑得滿臉通紅，又覺得這烏龍確實好笑，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沒事沒事，大哥，誤會，誤會。”王哲連忙擺手。
紋身大哥笑夠了，從床上下來，拍了拍王哲的肩膀，力道不小，豪爽地說：“兄弟，南方來的吧？頭一回體驗咱們東北搓澡？”
王哲點頭：“嗯，第一次，有點……懵。”
“哈哈！理解理解！剛開始都這樣！”紋身大哥很熱情，“既然碰上了就是緣分！今天兄弟我請客！你的搓澡按摩，算我的！服務員！”他喊了一聲，叫來剛才那個真正的搓澡師傅，“給這位小兄弟安排個最好的師傅，用最好的料！紅酒牛奶鹽啥的，都整上！記我賬上！”
王哲連忙推辭：“不用不用，大哥，這怎麼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來了東北就是客！聽哥的！”紋身大哥不由分說，又對王哲擠了擠眼，“好好享受！絕對爽！歡迎你來東北玩啊！”
說完，他又對搓澡師傅交代了幾句，然後自己躺回床上，對另一個走過來的搓澡師傅說：“來，師傅，給我也整上，用點勁！”
王哲看著熱情豪爽的紋身大哥，心裡暖暖的，也不再推辭，拱手道：“那就謝謝大哥了！”
“客氣啥！”紋身大哥擺擺手。
這時，躲在不遠處偷看了全過程的雷猛、周凱、陳遠才笑嘻嘻地走過來。
雷猛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老王啊老王！你可樂死我了！被當成搓澡師傅了？還被人請客了？哈哈哈！”
周凱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根據現場情況分析，王哲同志的身材比例與皮膚狀態，在特定光線下，確實可能被誤認為從業人員。紋身大哥的豪爽行為符合東北地域文化特徵資料庫中的‘熱情好客’樣本。”
陳遠也忍俊不禁：“王哲，看來你很受歡迎。”
王哲沒好氣地瞪了他們一眼：“你們早就看見了？故意躲著看熱鬧是吧？”
“那必須的！這麼精彩的場面，錯過了多可惜！”雷猛理直氣壯。
笑鬧過後，在紋身大哥的“贊助”和雷猛等人的“見證”下，王哲終於躺上了那張讓他既好奇又緊張的搓澡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