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風波之後
訓練館的騷亂最終在厲鬼強硬的彈壓下平息。
那臺冒著青煙、價值不菲的“探靈儀”被專業人員小心翼翼地運走，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焦糊味，提醒著眾人剛才發生的匪夷所思的一幕。
王哲被厲鬼單獨叫到了辦公室。
房間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厲鬼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死死盯著王哲，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剖析一遍。
“王哲，”厲鬼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火氣，“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那臺探靈儀是總局最新配發的尖端裝置，就算是A級高階全力爆發，也不可能讓它過載爆炸！”
王哲站在桌前，身姿挺拔，臉上依舊是那副恰到好處的茫然與無辜：“報告教官，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按照指示運轉能量，感覺和之前沒什麼不同，然後儀器就突然報警、冒煙了。”他頓了頓，補充道，“會不會是……儀器本身存在故障？畢竟我之前測試時，資料都顯示正常，是A級初階。”
他巧妙地將問題引向了儀器本身，同時再次強調了自己正常的測試結果。
厲鬼盯著他看了足足一分鐘，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破綻，但王哲的眼神清澈而坦然。
厲鬼心裡也犯嘀咕，探靈儀出故障的可能性雖然極低，但並非完全沒有。
而且，鄭處長和青松供奉離開前明確指示，此事暫不深究，將王哲列入重點觀察序列。
“哼！”厲鬼最終冷哼一聲，直起身，“故障？最好是這樣！王哲，我不管你到底有什麼秘密，在龍組，實力和忠誠才是根本！把你的心思都放在訓練上！下次再搞出什麼么蛾子，我親自把你扔回禁閉樓，關到你老實為止！”
“是！教官！”王哲立正答道，心裡鬆了口氣，知道這一關暫時過去了。
“滾回去訓練！”厲鬼不耐煩地揮揮手。
王哲敬禮，轉身離開辦公室。
門關上的瞬間，他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微微浸溼。
面對厲鬼這種久經沙場、感知敏銳的強者，哪怕只是言語上的交鋒，壓力也非同小可。
回到訓練場，隊友們看他的眼神更加複雜了。
雷猛直接摟住他的脖子，咋咋呼呼：“老王，可以啊！不聲不響搞出這麼大動靜！快說說，到底咋回事？你是不是有啥隱藏大招，一不小心沒收住？”
王哲無奈地攤手：“猛哥，我真不知道，可能就是運氣不好，碰上儀器抽風了。”
“信你才有鬼！”周凱在一旁陰陽怪氣地插嘴，臉上卻帶著好奇的笑容，“能量性質特殊？還能把機器幹爆？你有點過分了啊，老王。老實交代，是不是哪個隱世老怪物的親傳弟子，跑我們這兒體驗生活來了？”
連一向沉默寡言的陳遠都推了推眼鏡，小聲說：“王哲，如果你的能量性質真的特殊，或許可以申請專門的能量控制輔導，避免以後……再發生類似意外。”他顯然還心疼那臺昂貴的儀器。
林婉則有些怯生生地看著王哲，小聲問：“王哲哥哥，你……你沒事吧？儀器爆炸沒傷到你吧？”她的關心很真誠。
王哲對眾人笑了笑，依舊堅持之前的說法：“謝謝大家關心，我真沒事。可能就是巧合吧，以後我會更注意控制能量的。”
他的目光與秦雪相遇。
秦雪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沒有了之前的審視和排斥，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專注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挑戰欲。
彷彿王哲身上突然出現了一個讓她極度感興趣的謎題，她一定要親手解開。
王哲心中微凜，知道這個冷靜而敏銳的女人，恐怕比厲鬼教官更難糊弄。
接下來的訓練，王哲能明顯感覺到周圍氛圍的變化。
教官們在指導他時，會下意識地更加仔細，似乎想從他的每個動作中看出點什麼。
而同期的隊員們，雖然表面上依舊如常，但私下裡的議論顯然少不了他。
王哲對此只能報以苦笑。
他依舊保持著之前的訓練節奏，努力吸收著各項技能，並在團隊演練中發揮著萬能補丁的作用。
但他也開始更加小心地控制自身法力，確保不再出現任何引人注目的異常。
幾天後，關於此次測試風波的最終處理意見下來了。
厲鬼在全體新訓成員面前宣佈：“鑑於‘探靈儀’突發故障，部分成員測試資料可能存在偏差或缺失。經指揮部研究決定，本次‘炁感測試’結果僅作參考，不作為最終定級依據。所有人的天賦評定和培養路線，將在後續的綜合考核與實戰任務中重新評估！”
這個決定，無疑給了那些測試結果不理想，或者像王哲這樣測試過程出現意外的人一次新的機會。
同時也避免了因為王哲的意外而可能引發的不公平爭議。
王哲明白，這是龍組高層在暫時無法弄清他底細的情況下，採取的一種穩妥策略。
既沒有否定他，也沒有過度關注他，而是將他放回群體中，用時間和實戰來檢驗。
“綜合考核……實戰任務……”王哲咀嚼著這兩個詞，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紙上談兵終覺淺，只有在真正的壓力和戰鬥中，才能更快地成長，也更能合理地展現一部分實力。
訓練依舊艱苦，但內容開始向實戰化傾斜。
模擬城市巷戰、山林追蹤與反追蹤、小隊協同攻堅……訓練的強度和危險性都大大提升。
在一次模擬人質營救的實戰演練中，王哲所在的小隊遭遇了“敵方”頑強的抵抗。
雷猛強攻受挫，周凱試圖滲透被發現，秦雪被兩名“敵人”纏住，陳遠和林婉的支援被火力壓制。
就在小隊陷入僵局時，王哲憑藉“通幽”術帶來的超常感知，捕捉到了“敵方”防禦陣型的一個極其細微的轉換漏洞。
他沒有動用超出常人的速度或力量，而是利用對環境地形的精準把握和對時機恰到好處的判斷。
如同一條滑溜的泥鰍，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切入，用手裡的訓練匕首“擊斃”了關鍵位置的“敵人”，瞬間開啟了局面。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炫目的技巧，只有精準到極致的計算和果斷的執行。
看得觀戰的厲鬼都微微頷首。
演練結束後，秦雪走到王哲面前，直視著他的眼睛，突然說了一句：“你的洞察力和時機把握非常精準，很難想象你和我們一樣，是一個新人。”
王哲平靜回應：“哦，是嗎？可能我對事物的把控力強一點吧。”
秦雪沒有再說什麼，但王哲能感覺到，她對自己的“興趣”更濃了。
日子在緊張充實的訓練中飛快流逝。
王哲能感覺到，自己對於法力的掌控越發精細，身體強度也在穩步提升。
雖然距離突破《大品天仙訣》的下一個境界還遙遙無期，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成長。
他知道，平靜的訓練生活不會持續太久。
龍組的“綜合考核”即將到來，那將是他真正嶄露頭角，也是危機與機遇並存的時刻。
而暗處，關於他“能量性質特殊”的報告，恐怕早已擺上了某些更高層級人物的案頭。
風暴，可能已經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