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我要見律師!
沈靜怡一頭柔順的髮絲的都帶上了淡淡的金色光芒,源源不斷湧入二人體內。
吳婧原本喧囂嘈雜的精神世界,直接按下了靜音鍵,精神力也被放大了數倍。
很快,那些關於“晚上還要去喝酒”“怎麼才能和書記說說評職稱”的雜亂思緒被盡數遮蔽。
精神視野裡,一個充滿了恐懼、焦躁、絕望的光團在孤零零閃爍。
片刻後,黃傑和吳婧同時睜開了眼。
兩人對視,齊聲開口。
“找到了!”
“找到了!”
兩人手指同時抬起,指向了看臺第三排的一箇中年教師,立刻吸引了兩千多人的注視。
這位老師原本低著頭盤算著,此刻被兩千多道目光聚焦,渾身猛然一顫。
“抓人!”李建軍舉起對講機,發出一聲暴喝。
這位老師臉上血色褪盡,一把推開旁邊的同事,慌張的往側門跑去。
“哎喲!趙老師你幹嘛!”同事被推的一個趔趄。
趙老師顧不上答話,現場人擠人,連鞋都跑掉了一隻。
“攔住他!”
兩名距離最近的特警跨上前,手中的防暴盾牌狠狠前頂。
“砰!”
趙老師哪裡是這些特警的對手,一頭撞在透明盾牌上,整個人仰面摔倒在地。
“咔嚓!”
還沒等他爬起來,兩名特警已經撲了上去,手銬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放開我!你們憑什麼抓我!”趙老師在地上瘋狂的扭動掙扎。
他漲紅了臉,扯著嗓子大吼:“我是老師!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我要去市裡告你們。”
看臺上的兩千多名教師徹底炸了鍋。
“那不是三中的趙盛殿嗎?”
“他跑什麼啊?難道真偷了文物?”
“平時看著挺斯文一個人,怎麼幹這種事!”
於書記拿過擴音器,聲音嚴厲的壓住全場:“都坐下!保持紀律!警方辦案,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放過一個壞人!”
場地中央,周振海看著被按在地上的趙盛殿,吐出一口煙霧,笑意發冷。
“這秀才,終於逮住了。”
他轉頭看向於書記,客氣的點了點頭:“於書記,麻煩了。人我們帶走,現場可以散了。”
於書記掏出手帕擦了擦汗,連連擺手:“周處客氣了,配合專案組工作是我們的本分。後續有什麼需要,縣裡全力支援。”
“帶走!”李建軍一揮手。
兩名特警架起趙盛殿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樣帶出了體育館。
……
半小時後,超能局駐漁陽縣聯絡點。
地下審訊室內,空氣沉悶壓抑,一盞刺眼的探照燈直射在中間的鐵椅子上。
趙盛殿被鎖在鐵椅子裡,原本平整的短袖襯衫已經皺成一團。
他低著頭,雙手被固定在擋板前,大拇指死死的摳著食指的關節。
黃傑和周振海坐在對面的審訊桌後。
“姓名。”周振海翻開面前的卷宗,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趙盛殿抬起頭,被強光刺的眯起眼睛,強裝鎮定的說:“我要見律師。”
周振海用指關節敲了敲桌面:“趙盛殿,這裡是超能局,不是普通派出所。你牽扯的案子,律師進不來。”
“在我的律師來之前,我什麼都不會說。”趙盛殿咬緊牙關,脖子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他很清楚自己幹了什麼,盜掘國家特級文物,這罪名一旦坐實,最好的情況是無期徒刑,弄不好甚至是死刑。
“你不說,我替你說。”黃傑坐在旁邊,下頜緊繃,眼神如刀刮過趙盛殿的臉。
“你代號秀才,勾結村民劉大勇,挖開了黃家村的白塔地宮,盜走文物兩百餘件!”
趙盛殿眼皮一跳,雙手無意識的在擋板上搓動,但依然緊閉嘴唇。
“你以為你偷的是什麼?古董?文物?”黃傑聲音低沉,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你盜的,是鎮物。”
他起身走到鐵椅子前,居高臨下的盯著他。
“白塔下面壓著的東西,一旦全部跑出來,整個漁陽縣幾十萬百姓,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昨晚老城區的動靜你聽見了吧?那只是一隻最弱的兇物破封。”黃傑指著趙盛殿的鼻子。
“你為了那點錢,要害了全縣人的命!”
“說!文物在哪裡!”
趙盛殿渾身劇烈顫抖,冷汗不停從額頭滑落。
他眼神閃躲,不敢看黃傑的眼睛,嘴唇動了動,但最終還是死死的咬住下唇,一言不發。
“不見棺材不掉淚。”周振海冷哼一聲,按下面前的通話鍵,“把人帶進來。”
兩名外勤人員押著一個黃色囚服的男人走了進來。
劉大勇手上戴著手銬,腳上拖著腳鐐,走起路來嘩啦作響。
他剛一進門,抬頭看到站在鐵椅子旁的黃傑,腿肚子本能的轉了筋,身子一矮,差點跪在地上。
那晚在爛尾樓裡,黃傑徒手卸他關節的陰影,已經刻進了骨子裡。
“站直了!”外勤人員一把將劉大勇提溜起來。
周振海指了指鐵椅子上的趙盛殿:“劉大勇,看看這個人,認不認識?”
劉大勇哆哆嗦嗦的走上前。
趙盛殿此刻低著頭,恨不得把臉埋進胸口裡。
“抬起頭來!”外勤人員捏住趙盛殿的下巴,強迫他仰起臉,迎向探照燈的光芒。
劉大勇眯著眼睛,湊近了仔細端詳,眉頭越皺越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審訊室裡只能聽到沉重的呼吸聲。
“領導……”劉大勇轉過頭,臉上帶著討好的苦笑。
“這……這人我真認不準。”
周振海臉色一沉:“什麼叫認不準?你好好看看,他是不是秀才!”
“領導,這我不敢亂說啊,”劉大勇急的直搓手,手銬嘩嘩作響,“見面的時候秀才一直戴著口罩和帽子,連個頭髮絲都沒露過。”
“而且他說話刻意的擠著嗓子,我連原聲都沒聽過。”
劉大勇再次看了趙盛殿一眼,搖了搖頭:“我不敢亂指認,只能說,這眉眼和身形,確實有那麼點像。”
聽到這句話,趙盛殿緊繃的肩膀明顯鬆弛了幾分,長長的喘了兩口氣。
他心裡沾沾自喜,之前的小心謹慎沒白做,此刻贓物不在身邊,只要劉大勇無法指認,警方就沒有直接證據。
單從自己在體育館被按住,什麼也說明不了!
“帶下去!”周振海臉色鐵青,揮了揮手。
鐵門重新關上,周振海猛然一拍桌子,發出一聲巨響。
“趙盛殿!你別以為能矇混過關!鎮物在你身上留下的氣息,就是鐵證!”
“開口說話!你們把東西運去哪了?還有你們團伙的狀元、市長,都是誰!說!”
趙盛殿被這聲巨響嚇的一哆嗦,但卻依然死死咬著嘴唇,眼睛盯著桌面,就是閉口不言。
審訊陷入了僵局。
黃傑雙手握拳,骨節發出“咔咔”的聲響,暗金色的道紋在衣服下隱隱浮現,恨不得一巴掌把這秀才腦殼扇開。
“嘎吱!”
審訊室沉重的鐵門再次被推開,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有節奏的“噠噠”聲。
吳婧走了進來,身上的職業套裙一絲不苟,手中拿著那副銀絲邊眼鏡,徑直走到鐵椅子前。
她緩緩抬起頭,原本漆黑的瞳孔,此刻已經化為一片純白。
“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