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重見韓槐
走在電梯裡，本大王突然覺得有點煩躁，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上次有這種煩躁的感覺是什麼時候，大概是在快要高考的時候，每天都在做好幾套試卷，卻沒有幾道題目是對的。
有時候現實和自己想象中的並不一樣，本大王就會變得煩躁。
也許這種煩躁更像是對自己沒有能力的討厭。
沒有誰的人生是舒暢的，或多或少都會有什麼不順心的地方吧，本大王有時候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慘的。
但是並不是。
這種煩躁的感覺。
上次煩躁的時候，本大王撕了所有的試卷，但是很明顯，現在手頭沒有任何的東西可以讓本大王去毀滅。
想起每次拿走石像的時候，勢必會伴隨著什麼的倒塌。
其實那種倒塌也可以稱之為是一種比較解壓的方式。
看著平時堅固的可以遮風擋雨的房子，一瞬間之間就像是用撲克牌搭建起來的紙房子一樣倒塌，生命這麼脆弱自己卻好好活著，難道沒有什麼不開心的麼。
“一個月來，你都去了哪裡？”鹵素站在本大王身邊，問道。
本大王看著她摁下的按鈕，頂樓，對應的是一個星星的標誌。
本大王奇怪怎麼不是月亮。
想想在天文學中月亮好像是距離地球最近的衛星，那麼這個設定還是很科學的。
“柴家和你有什麼關係？”本大王想知道現在的狀況，鹵素突然離開了本大王，韓槐突然來到了本大王身邊，但是明明在那之前韓槐是椿託付給本大王代為照顧的。
來本大王的學校的時候也是一起來的。
分道揚鑣？
韓槐說本大王是有神，鹵素是無神，我們兩個註定是敵人。
所以現在算是什麼，在戰爭前的和平麼。
現在本大王在做什麼，鹵素又在做什麼，為什麼本大王覺得好像一群人裡面，只有本大王對目前的狀況一無所知。
本大王想知道的事情很簡單，不過是想要知道目前的局勢，還有主要的故事脈絡，就算是玩遊戲的時候也會給一個故事背景，就算是玩什麼益智遊戲也是有一個主要的故事情節的。
本大王就像是任人擺佈的傀儡，在走神的安排下假裝偶遇一些人，發生一些事情，但是對總體的脈絡，卻是一無所知。
如果本大王的有神是正派角色，那麼無神，身為無神的鹵素，為什麼好像一直處於一種主導的地位，本大王不明白，但是想明白，人生這一輩子，不是隨便糊弄就能過去的。
本大王想讓自己活得有意義一點，而不是單純為了什麼讓有神復活而存在的工具。
本大王想成為有神，而不是讓有神藉助本大王復活。
“柴家？”鹵素輕輕複述了一遍本大王問的問題，然後轉過身來，看著本大王，“韓槐應該有告訴你一些關於我們之間局勢的問題。”
本大王點了點頭，如果指的是關於有神無神之類的話，那麼本大王的確是知道。
“柴家是椿一直以來在經營著的一個家族。慄山這裡的山泉水，是當年有神無神大戰時候能量遺留下來的相對比較集中的一個地方。柴家因此有了能夠看見靈魂的能力，椿在此基礎上助柴家成為了數一數二的捉鬼世家。”
鹵素就像是在課堂上被突然叫起來唸課文一樣，沒有什麼感情。
就像個機器。
本大王突然覺得，是不是自己身邊的人，都是機器，一定是本大王不小心睡過了，然後直接來到了一百年後，被科學家抓起來做實驗，模擬各種場景，揣測本大王的心境變化然後加以記錄，以便造出更好的機器。
現在的這個時代，是不是機器人在主宰世界，是不是本大王是唯一活著的人類了。
搖搖腦袋，是不是想多了。
本來本大王還是清醒的，這麼一搖腦袋瞬間有點眩暈。
“怎麼了？”鹵素伸手扶著本大王，語氣中有點關切，也只是一點點。
本大王抬頭看了鹵素一眼，然後擺了擺手。
隨它去吧，有時候把問題想得太透徹了反而讓人心裡添堵。
“沒事。”本大王擺了擺手，“你什麼時候認識的椿。”
“從小。”鹵素愣了愣，最後回答道。
從小？
所以在山谷下村子裡的時候本大王就已經落後一大截了麼。
本大王是從頭到尾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色，還在拼命什麼，有時候主角什麼的都是已經確定好的，本大王一個小小的配角在瞎擺活什麼玩意兒啊。
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我知道你現在什麼感覺。但是有神無神再生都是需要契機的，我只是被提前知道了一些事情，也許你只是需要你在這個時候知道。你知道晚點知道有多好麼，就不用在人生的前幾十年裡過得那麼痛苦了。”
“痛苦？”本大王冷笑了一下，感覺這種對白有點像狗血的電視劇，但是好像除了說這些，沒別的好說的了。
“在你享受你的人生享受你的時間的時候我在為這些操勞，我也不想這樣的生活，誰不想輕輕鬆鬆過一輩子。”鹵素看著電梯門，說道。
本大王突然想起一個細節。
“我參加期中考試的時候，我們班級的名單裡，沒有一個叫陸素的。”本大王看著鹵素問道。
不是本大王計較這些東西，倒是本大王想知道所有的沒有準備告訴本大王的事情。
人的好奇心就是這樣。
神奇。
“對於這個世界來說，我從來沒有存在過。”
本大王跟著鹵素的目光看著電梯門，這電梯都執行了有十分鐘了吧，從外面看也沒有那麼高的樓層啊怎麼就要這麼久。
“這個電梯哪裡買的？”本大王問道。
剛剛或者說是之前，本大王就對這個電梯充滿了興趣了，不僅沒有那種失重超重的感覺，而且在平行方面也沒有什麼上下的感覺，超級穩固。
“自己做的。”鹵素有點尷尬，大概是因為本大王轉移話題太快了……
“怎麼做的啊？”本大王繼續追問。
“這個電梯的執行動力是那些靈魂的能量，不是什麼動力，所以你感覺不到什麼震動，都很柔和。”
“你們這麼做真的不覺得很殘忍麼？”本大王真是怒了，怎麼就這麼殘忍呢！
想想本大王出去玩的時候就算是手頭有個垃圾也不捨得扔掉的，怎麼就現在讓本大王看到別人在濫用別人的靈魂，這種情況怎麼能忍！
“其中有些東西，你也許不懂，到時候韓槐跟你說吧。在這個專案裡，韓槐也是一個參與者。”
鹵素停頓了一下，電梯門開了，但是這次不是直接正對著房間的，前面還有扇門。
“這個專案，沒有韓槐都做不下去。”說完鹵素就後退了一步，然後抬了抬頭。
“你進去吧。”
本大王回頭看了一眼鹵素然後又看了看面前那扇硃紅色的金色鑲邊門。
離開韓槐已經有一個多月了麼，本大王什麼感覺都沒有，也許是時間過得太充足了，沒有什麼空餘時間來想念一些事情一些人。
“叩叩叩。”本大王輕輕敲門。
“哥哥？”從裡面傳來聲音，厲害了，竟然能能夠隔著門都聽到本大王的聲音。
“韓槐。”本大王輕輕推門，居然推不動！
在搞什麼？
“開門。”
“我帶你回去。”本大王有點不耐煩，這種感覺，給本大王一種，韓槐即將要離開本大王的感覺，雖然對本大王來說不算什麼，但是這樣的話，就會有一種全世界都離開了你的錯覺。
很不爽的感覺，本大王不喜歡被拋棄的感覺。
本大王其實想要的真的很少，只要這個世界是圍繞著本大王轉動的，本大王就知足了。
“門鎖著，哥哥應該會開吧。”韓槐的聲音繼續從裡面傳來。
這是啥，是迎親時候用來刁難新郎的手段麼。
本大王看了一眼門上的鑰匙孔，好像是比較簡單的款式，根據裡面的空氣來製作出鑰匙就能開了吧。
現在本大王是在想象階段，不知道著手於實際能不能可行。
“啪嗒。”開門成功了。
一個房間。
沒有任何的東西，韓槐就那麼坐在視窗邊的藤椅上，看著窗外，窗外是碼頭，就是本大王剛剛接了柴迪的地方。
“韓槐。”本大王輕輕叫道，怎麼有一種得了精神病的感覺，還是說本大王是錯覺。
“聽椿說你受傷了，現在好了沒。”本大王慢慢坐到韓槐對面的椅子上，然後問道。
感覺有點生疏了，怎麼說，本大王好像是習慣了一個人了。
孤獨這種毛病真是可怕，居然會上癮。
“哥哥。”韓槐叫了一聲本大王，本大王覺得這種氣氛之下，接下來說的肯定沒有什麼好事情，如果是情侶的話肯定是要分手了，要是父女的話基本就是老爸我懷孕了，要是……還有什麼別的假設麼。
還有就是本大王和韓槐這種關係，肯定是要分道揚鑣的節奏了。
“我好像不能陪著你繼續走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