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當了隊長
時間也來到了1958年，那年王國祿13歲，葉明芝12歲，陳老林11歲。那時候，正是各個村寨比拼生產成果的鼎盛時期，政府成立了公社，要求各個生產隊鍊鋼、鍊鐵。
那段時間，大家都變得浮躁不安，只關注了鍋爐，忘記了生產，也是在那個時候，王國祿到鎮上去燒鍋爐了，雖然才13歲，但是他也算是個小小工人了。
成立了公社，就要求每個村寨上交一定量的糧食，但是擺咔寨因為沒有生產隊隊長，糧食一直沒有上交過，於是公社裡來人了。
“今天，公社領導來給大家開會，主要是給你們寨選出新的生產隊隊長，自從你們的葉隊長去世後，你們寨子就一直是群龍無首的狀態。”一個領導模樣的人說。
“是啊，我們寨子是該選出個正規的隊長了，這都快兩年了，大家都是想幹什麼幹什麼，沒個頭路。”唐大叔摸摸頭說。
“唐大叔，你說的不對啊，這段時間，王祖德不是一直帶著我們在幹活的嗎？我覺得他當隊長挺好的，我就選他。”陳大叔看了老唐一眼。
“我也選王祖德，他以前就經常跟著葉隊長一起帶著我們幹活，現在就是叫他隊長也不為過的。”老彭公很贊同老陳的想法。
“是啊，我們都選王祖德！”
“選王祖德！”
“王祖德！”
。。。。。。大家都不約而同的提出了要推選王祖德當生產隊的隊長，王祖德在人群中默默的聽著沒有站出來表態，但是他心裡卻想：其實當不當隊長無所謂，能和大家一起過上安穩平靜的生活才重要。
“王祖德在哪裡？你看大家都推選你當隊長呢，你得出來表個態啊！”領導朝人群裡喊到。
“是啊，祖德，你咋默不作聲的呢！”老李公拍拍王祖德的後背說。
“祖德兄，你去講兩句啊！”陳大叔回頭看著王祖德。
王祖德，你趕緊出來講兩句吧！”公社領導再次朝人群裡喊到。王祖德聽到領導的話走到前面。
“哎呀，我本來是想聽聽大家講的，我不識字，也不太會講話。”王祖德謙虛的說。
“那你願不願意當這個生產隊隊長呢？”公社領導看著王祖德。
“我知道大家是相信我才推選我的，但是我就是怕自己帶不好大家啊！”王祖德有些推辭。
“祖德啊，你就不要推辭了，我們都相信你能帶好大家的，大家說是不是？”老李公站出來說。
“是啊，能帶好的！”大家都回答到。
“嗯，既然大家這麼相信我，我就當這個隊長了，還希望相鄰們以後支援我啊！”王祖德擰不過大家的盛情推薦，答應了當生產隊隊長。
“我們都支援你啊！”人群裡響起回應聲和掌聲“啪啪~啪啪~”
“那，既然你們沒什麼意見，現在我代公社裡的領導就認命王祖德為擺咔寨的生產隊隊長了，希望你以後要帶領大家過上好生活。”領導看著前面的人群說。
“我一定會努力的。”王祖德點點頭。
“那選隊長的事情就到此了，現在我和王隊長要說點工作上的事情，老鄉們可以散會了。”公社領導朝人群揮揮手。等寨民們都散去後，公社領導對王祖德說。
“王隊長，我這次來除了選隊長的事情，主要還是上糧的事情啊，其他村寨都交公糧了，就只有你們寨子沒有交。”
“公糧？以前沒聽說過啊，要交多少呢？”王祖德好奇的問。
“公社剛剛成立一年多，所以才開始收公糧，現在定的是每個寨子一年交100斤穀子，或者150斤包穀。”公社領導說。
“哦，我們寨子上有88個人，也要交這麼多嗎？等於一個人要交一斤多啊，像我家裡有八、九個人那得交10斤了？”王祖德雖然不識字，但是簡單的算術還是可以的，這都是生活教給他的。
“是啊，現在各個村寨也在鍊鋼鍊鐵，糧食交上去也是發給工人們吃的。”公社領導解釋到。
“我曉得了，最晚什麼時候交上去，交去哪裡？”王祖德很是乾脆。
“現在公社辦公點設在擺豁村，就交到那裡去。最晚這個月底一定要交，我可是給你半個月的時間準備了。”公社領導看著王祖德。
“好的，我會準時去交的。現在也快到吃飯時間了，領導不嫌棄的話一起到村公所去吃飯吧！”王祖德客氣的說。
“飯，我就不吃了，這裡離公社就幾里路遠，我回去吃吧！”說完領導拿著公文包走了。
“領導慢走！”王祖德送了過去。等領導走了，王祖德回到家裡，看到大著肚子的祖德嫂正艱難的在院子裡洗衣服。
“哎喲，婆娘，你這都快生了，讓粉桃她們給你洗啊！王粉桃，你出來，幫你阿媽端水。”王祖德朝屋裡喊到。
“你別喊了，她們都不在家，都做活路去了，我可以慢慢洗的。領導開會講了什麼事情啊？”祖德嫂問。
“就講選隊長的事情和上糧的事情啊，現在也不知道什麼政府，還要我們上交公糧了，還100斤呢！”王祖德對於交公糧的事情還是有些納悶。
“哦，隊長，選了哪個啊？自古都是官管著民啊，交公糧不是常事嗎，你發什麼火啊！”祖德嫂接著說。
“嗯，也是這個理啊，隊長是我啊，我這剛上來就讓我交糧，我還得給大傢伙開會講清楚呢！”王祖德說。
“嗯，是要講清楚的。哎喲，年紀大了懷個小娃好累啊，我這腰都酸死了！”祖德嫂錘錘腰抱怨到。
“叫你不要洗了啊，來，我扶你到屋裡歇著去吧！”王祖德說著把自己婆娘扶進屋裡。
“祖德啊，生完這個我真的要和你分床睡了，不想再生了，我這都生了8個了，漫香才三歲多，都還要帶呢！”祖德嫂說。
“呵呵，曉得了婆娘，先把這個生下來再講啊！孩子大起來很快的啊！過了幾年，國春，粉桃也要去婆家了，家裡還剩幾個啊？”王祖德笑了笑。
“哎，我看這些妹仔都是養給別人家了，大一個走一個，兩個兒子也都不在家啊！生這麼多有什麼用？”祖德嫂抱怨到。
“那怕什麼的，孩子們過上好生活，我們也開心不是嗎？你看國福在鐵路上越來越像個工人了，也懂事了。現在連國祿也成了工人，我開心啊！”王祖德想到自己的兩個兒子，還是很驕傲的。
“是啊，我只盼過年的時候他們都回來，家裡才熱鬧呢！”祖德嫂只是希望孩子們都在身邊。
“嗯，會回來的。你看寨子上哪家不都是七、八個孩子，長大了都是勞力啊！”王祖德想想寨子上的人，大家都和他一樣生了好多個孩子。
“那要是碰上災荒，不都得餓死啊，孩子多了也有好處，只是他們小的時候苦點啊！”祖德嫂說。
“苦什麼啊，現在有集體生產，大家都有飯吃比我們小的時候好了很多了！”王祖德開心的說。
“說的也對，只是我真的不想再生了。”祖德嫂還是覺得生孩子苦。
“嗯，我們就不生了！”王祖德說，兩人難得的坐在家裡聊了一會天，孩子們又都回來了，大家都準備著吃飯。
隔天，王祖德召集全寨的人開了會，講了上糧的事情，安排了寨子中間的陳家來管理曬糧食的事情，因為他家門口正對著寨子上的‘公地壩’，方便看管。
“老陳叔，那100斤公糧就交給你們家管理晾曬了，曬乾了就送到擺豁村的公社去啊！”王祖德安排到。
“曉得了，王隊長，我會管理好的！”陳大叔保證著。
可是，不巧的是那幾天正碰上下雨，公糧也沒曬成，眼看就快到上交的最後期限了，王祖德看著倉庫裡的穀子想：要不就這樣交上去吧！
於是他找來陳大叔安排送公糧的事情。
“陳大叔，我看明天就把公糧送去得了，這些穀子是半乾的，也沒什麼問題。明天你和我去送吧！”
“嗯，好的，明天我和你去送。”陳大叔爽快的答應了。
“好的，就這麼講定了，今天晚上我們就裝好，明天一早就上馬託走。”王祖德說。
“好的，那我現在先走了，我那磨子才打了一半，我要把它打完。”陳大叔離開倉庫走了。
“走吧，打磨子可是個力氣活啊。”王祖德看著陳大叔的背影說。
“嗯，打了一半，總要把它打完的。”陳大叔回頭看著王祖德，過一會王祖德關好倉庫的門也回家了。
“祖德，你回來了，我覺得小娃一直往下落，好像要生了！”王祖德剛進家就聽祖德嫂說。
“那好啊，我們家的老么要出來了，你難受就歇著了。”王祖德說，到了傍晚，他和陳大叔把糧食裝好放在創庫裡等著明天上交。
可是，當天半夜，祖德嫂就開始鎮痛，要生產了，王祖德一直扶著她，一直痛到了天矇矇亮，祖德嫂才生下了一個女兒。
“喲，我們家老么妹出生了，漫香，你看，你有妹妹了！”王祖德看著床上的小嬰兒開心的說，一時忘記了上交公糧的事情。
而就在那時候，陳老二著急的跑到小院子大聲的說：“王叔，王叔，我阿爹腳杆劃破了，恐怕送不了糧食了，他說能不能叫我去送。“
“哦，送糧食，對啊，好啊，你去也行啊，我跟你去。”王祖德說著就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