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趙雲道:“張姑娘既是打探身世,要不要我幫你?”
張芸茵抬頭看天,閉了一會眼,道:“不了,我自己的事,不想勞煩別人,但我還是先謝謝你了。”
趙雲道:“是嗎?那真遺憾。”
張芸茵道:“不知趙大哥今後要去哪?”
趙雲道:“回去見那人,告訴他實情,叫他給我安排別的任務。”
張芸茵一笑,道:“那祝你順利。”
趙雲回之一笑,道:“你也是。”接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條,道:“這是那蒙汗藥的調製方法,姑娘如果調入酒中,效果就更好了。”
張芸茵接過,看了一眼,見紙條上的東西,都是奇奇怪怪的,幾乎是聞所未聞,心想:“這些東西以後再搞清楚吧。”便向趙雲道謝。
兩人聊了一會之後,趙雲向張芸茵作別,先行離開。張芸茵目送他離去,搖了搖頭,心想:“又只剩我一個人了,我要打探身世,那我該何去何從呢?”
“你怎麼不去殺呂布了?”一個黑衣大袍之人,聲音有點威嚴,背對著趙雲說道。
趙雲把手一攤,道:“計劃亂了,得容我從長計議。”
黑衣人始終沒轉過身,沉默了一會,道:“隨便你了!”
趙雲道:“話說回來,你還是不肯告訴我,你的姓名嗎?”
黑衣人一笑,道:“就算讓你知道我叫什麼,又有什麼用?”
趙雲笑道:“當然有用,至少讓我知道,我在給誰辦事。”
黑衣人不答,道:“我走了,有事我會找你。”說著,兩手負於後背,慢慢離去。
趙雲心想:“真是怪人,不過我感受不到他的惡意,總之,能拿到錢的話,我願意幫他幹。”
張芸茵走到一個山坡上,找了一塊圓石,坐下來喝起酒來。她心情有點煩躁,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直到喝完一壺酒,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又過了一會,張芸茵心想:“要不再去九原一趟,如果還是沒法打探到我的事情,那就滿世界找,直到找的到為止。”她既然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於是不再多想,開始上路。
張芸茵離開了長安,她不打算將曹承已死的訊息告訴呂布和曹性,在她心裡,曹承沒死,永遠活在她的心中,每次想到他的時候,張芸茵又是喜悅,又是憂傷。
數日之後,一番奔波,張芸茵又回到了九原,幾日過去了,她在城裡始終對自己的身世一無所獲,於是,再次踏上了太平山。
重遊故地,太平山上,還是老樣子,環境清新,花草樹木叢生,張芸茵快步行走,她又回到了當年那個懸崖,曹承喪命之處。
張芸茵站在崖邊,往下望去,深谷中依舊是白霧纏繞,看不到底,讓她感慨萬分。
張芸茵喃喃道:“半年了,不知你在另一邊,過的好嗎?沒能尋找到你的屍骨,為你安葬,真是慚愧。”說完,張芸茵低下頭,默默無語。
她站在崖上,一動也不動,任由山上的微風拂過,將她的秀髮吹動起來。良久,張芸茵拿出酒葫蘆,仰起了頭,喝了一口後,盡數往深谷中倒落,緊接著把酒葫蘆丟進了谷中。
張芸茵擠出一絲笑容,道:“這是我自認釀的最好的酒,你嘗一嘗,好不好喝?”
她的身後,不遠之處,馬郃背靠石壁,兩手抱身,眼角掃視著張芸茵,輕聲嘆道:“她真堅持啊,我好想幫她,但那傢伙就是不肯告訴我,張姑娘的真實身份。”
張芸茵緩緩坐下,用手輕輕撫摸著秀髮,閉上了眼睛,低聲吟唱起來。
一時間,山中響遍了張芸茵那美妙的歌聲,原本鳴叫的鳥兒,不知為什麼,竟然停止了歌聲,似乎是歌聲自愧不如張芸茵。周圍都寂靜了下來,山谷之中,只有張芸茵的歌聲。
“願,夢迴往昔,執劍同舞,願,走過今朝,舉杯齊醉,願,奔向未來,與君共勉。願,夢迴一切,且喜且悲,且哀且怒。願,夢迴一切,且行且珍惜,不忘一生。”
馬郃不禁閉上眼睛,聽著張芸茵嬌柔清亮的歌聲,大感舒暢。他雖然不知道這辭是不是張芸茵所作,但辭中顯然表達了她的心情,有美好的嚮往,只可惜,她一生所珍惜的,已經……
張芸茵反覆唱著歌兒,馬郃坐在了地上,靜下心來,聆聽著她的歌聲。
良久,張芸茵反覆唱了大約五遍,停止了歌聲,她緩緩的睜開了眼,望著依舊白霧濛濛的谷底,嘆氣一聲。
“不唱了嗎?不過,也足夠了。”馬郃心想,他輕哼著張芸茵所唱的歌,默記於心,並回味著張芸茵那美妙動聽的歌聲,愉悅且有點複雜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定。
張芸茵在山中漫步,隨意走走,她在花叢中摘了一些小花,編成了花冠,帶在頭上,秀髮之上有花作飾,顯得她添了幾分靈氣。
張芸茵望著這一大片的花叢,想起這裡突然出現一條大蛇,也因為這樣,使曹承不再回來了。她始終沒想明白,這地方那麼美麗,為何會冒出這種怪物?
張芸茵在山上游玩著,好緩解一下內心的苦悶,之後,她飲完一壺酒,拿起太平劍,在草叢之間,挺劍而舞。
馬郃在不遠處一直望著張芸茵,見她的劍法越來越精湛了,心想:“她又有進步了,她的本領,只怕快要超過我了。”
馬郃全神貫注望著張芸茵在練劍,又想:“不過,這還沒達到那人預期的想法,她還需要變得更強一些。說起來也是奇怪,他為什麼希望張姑娘能夠變得更強?這對他有什麼好處?”
張芸茵在原地舞劍,足足舞了一柱香時間,才停了下來。她提起衣袖,擦擦汗珠,望著手中的太平劍出神,心想:“要是承哥在就好了,好想和他一起練劍。”
張芸茵呆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把劍插回劍鞘,收了回來。她回到懸崖邊上,望著那個昔日自己親手埋著黃金的土堆,那是孫策給她和曹承的成親賀禮,她不由得再次發出了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