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太師,等一等!”忽然有人說道。
背後走來一人,張芸茵視之,此人眼神犀利,臉掛笑容,他的一笑,讓張芸茵覺得似乎有些陰險,但又很爽朗,令她終生難忘,
董卓道:“原來是文和啊,許久未見,你在涼州將事情辦妥了?”
此人名叫賈詡,字文和,笑容常掛臉上,讓人以為他很平易近人,然而,他有個外號,叫“毒士”。
賈詡把董卓拉在一旁,輕聲道:“適才聽太師說,您要將貂蟬姑娘賜給呂布,我覺得不妥。”
董卓愕然道:“怎麼不妥?”
賈詡道:“太師的愛妾,卻轉手給義子,他人會怎麼說?還有,溫侯就算得到貂蟬姑娘,然而她是被自己的父親寵幸過的,您覺得溫侯高興得起來嗎?沒準他還認為您小覷他。”
董卓沉吟片刻後,點了點頭,道:“言之有理,只不過,貂蟬留在此處,恐那逆子再來戲她,我得帶她去“萬歲塢”。”
張芸茵見賈詡與董卓搭話,隱隱感到不安,待賈詡離開,董卓走過來,道:“明日我帶你到萬歲塢,共同享樂!”
張芸茵一驚,道:“太師不打算將我賜給溫侯了嗎?”
董卓沉聲道:“我與奉先有父子之名,將自己的愛妾賜他,恐遭非議。”
張芸茵還要說什麼,董卓卻道:“好啦,你不用再說,回去歇息吧。”當下,頭也不回,轉身而去。
張芸茵在原地呆了一會,長嘆不已,心道:“要想快點離開這裡,看來,只能交給義父了。”
“貂蟬姑娘,你在嘆什麼氣?”有人說道。
張芸茵一驚,抬起頭來,賈詡緩緩走了過來。
張芸茵心中已知是這人跟董卓說了些什麼,才讓他打消了將自己送回呂布身邊的念頭,心裡不喜,淡淡的道:“沒……沒什麼。”
賈詡一笑,道:“我知道姑娘在想什麼。”
張芸茵一奇,道:“你怎麼知道?”
賈詡道:“站著談話不方便,坐下來談談,如何?”
當下,兩人在鳳儀亭之下坐了下來,張芸茵命人上茶,賈詡報了姓名,之後兩人一時無話,互望對方。
過了一會,賈詡道:“姑娘勇氣可嘉,為了讓王司徒完成連環計,作賤自己而獻身太師,佩服,佩服。”
張芸茵大吃一驚,愣了幾秒,支支吾吾的道:“你……你……”
賈詡道:“你的神情出賣了你,說明確實有此事。”
張芸茵急道:“還請先生不要說出來,我這樣做,也只是無奈之舉。”
賈詡一笑,道:“要想說出來,我方才便告訴太師了。”
張芸茵還是不放心,問道:“先生怎會知道此事?”
賈詡道:“是仲達叫我來幫你的。”
張芸茵一怔,道:“這小子居然願意幫我?”稍微一想,說道:“不對,既然他叫你幫我,你為什麼胡亂跟董卓說了些什麼,讓他沒把我送走,害我還要待在董卓身邊,這也是仲達的主意?”
賈詡閉上眼睛,反覆捻鬚,道:“這是讓董卓和呂布徹底反目的機會,可不能讓他們重歸於好啊,如果董卓把你送給了呂布,你義父的連環計,豈不是白費?還有姑娘……之前做過的犧牲,也是付之東流。”
張芸茵心道:“這人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看這情形,他不是董卓的人。”說道:“先生為何願意助我義父一把?”
賈詡依舊閉著眼睛,道:“我不是幫你義父,是幫仲達啊,我要還他的人情。”
張芸茵問道:“什麼人情?”
賈詡道:“不可洩露。”
張芸茵聽了,心想:“不說就不說,有什麼了不起的。”說道:“先生可知,我義父下一步會怎樣做?”
賈詡道:“到時交給仲達便是了,他會去跟司徒說明。”
張芸茵道:“到時候,呂布就會被說通,殺掉董卓嗎?”
賈詡點點頭,道:“那是當然。”
張芸茵眉頭一皺,道:“他們是父子,如果這樣的話,會被世人唾罵的。”
賈詡笑道:“他們又不是親父子,何況太師多行不義,溫侯殺了他,是為天下除害,別人讚揚他都來不及呢。”
張芸茵心想言之有理,現在她對此人放下了警惕,想將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思索了一會,還是覺得算了,便道:“希望先生見了仲達,代我說聲謝謝,願他助義父,趁早殺了國賊董卓。”
當下,賈詡向張芸茵辭別,望著他離去,張芸茵心情較為複雜,心想:“朝廷爭鬥之事,實在是複雜之極,但願能趁早了結此事,我以後不會再參與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省得煩心。”又想:“我的身世,又開始出現謎團了,我不是張溫的女兒,那我又是誰?”
賈詡走在市上,到了一條小巷,發現後面有人跟著,嘴角一笑,緩慢回身,道:“好了,仲達,你還要跟我多久。”
司馬懿哈哈一笑,把手一拍,道:“文和兄,你好。”
賈詡笑道:“你的眼光不錯啊,那姑娘,長得確實漂亮。”
司馬懿咳嗽一聲,道:“我沒想到,貂蟬是張芸茵張姐姐,早知如此,就該勸司徒不要將她推進火坑。”臉上有不悅之色。
賈詡心想:“司馬懿這小子小小年紀,竟是如此的多情。”笑道:“不談她了,聊別的。董卓今日用戟去扔呂布,已經結下了樑子,我想,說服呂布去殺董卓的時機已至。”
司馬懿道:“那還等什麼,我這便去拜訪王司徒。”當下,和賈詡拱手作別。
小巷子裡只剩賈詡一人,他冷笑一聲,低聲說道:“待董卓一死,我和司馬家的賭約,可以開始了。”
司馬懿趕去司徒府,他又想起了張芸茵,想到她被董卓糟蹋,其中也有王允的份,心裡不知為什麼,竟有點憤怒。
王允正在府外送客,正欲回去,司馬懿過來了,說道:“司徒,好久不見了!”
王允見是司馬懿,微微一笑,一拱手,道:“是仲達啊,快快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