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朋友
自詡高高在上的司空有為主動認輸，倒是讓楚鋒和夜月等煉獄魔宗修士高看了一眼。
但是，司空有為要改變賭注卻又讓他們的心給提了起來！這該不會是又想從其餘地方生出是非吧？
“司空公子，你到底什麼意思？”楚鋒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邊上的夜冰寒更是面色凝重，耳朵都快豎立起來。
“呵呵，也沒什麼意思。楚鋒，本公子還是想讓你跟在本公子身邊，你看如何？”
“什麼？跟在你身邊？”楚鋒心中頓時一沉，心道司空有為果然是不死心，還是想折辱自己，那麼對夜冰寒呢？
楚鋒的臉色變化，司空有為看得清清楚楚，不用想，司空有為也能猜出楚鋒的心思。只見司空有為難得的對著楚鋒笑了笑，“楚鋒，你怕是誤會了本公子的想法。這次本公子不是要收你做奴隸，是真心想招攬你，讓你做本公子的跟班，為本公子辦事！
“只要你答應本公子，本公子可以大力培養你！要戰技給戰技，要丹藥給丹藥！甚至於還有一些你想都不曾想過的好處！本公子保證，只要是本公子有的，你看上了就儘管拿去！至於她……”
司空有為又看向了夜冰寒，“的確是個難得一見的大美人，身姿卓絕，氣質冷豔！但你若跟著本公子，本公子不僅不會再打她的主意，更是可以做主，將她許配給你！”
“怎麼樣？”司空有為自信的看著楚鋒，畢竟自己開出的條件太過豐厚，只要不是傻子都不會拒絕！
楚鋒當然不是傻子，楚鋒當然也想得到司空有為所擁有的高等戰技和丹藥之類。但是，楚鋒更不願失去自由，更不願作為什麼人的跟班！
除此之外，楚鋒也很懷疑司空有為話裡的真實性。拋開司空有為的自身實力遠遠超過自己不說，以司空有為的身份、地位，想要招攬手下，那還不是從者如雲，儘可以挑實力高超的去選，怎麼著也輪不上自己一個剛剛踏入丹生一重的修士啊！
思忖中，楚鋒疑惑的看著司空有為，“為什麼？我楚鋒雖不妄自菲薄，但也絕不是那目空一切之輩，我實在想不出司空公子看上我的理由！”
“理由？呵呵，如果說本公子是看上了你那所謂的本能感覺呢？”
司空有為的眼神透著玩味，但事實上司空有為的心底就是這麼想的！
楚鋒目前是實力低微，可一旦真正成長起來，又有著那恐怖的本能感覺輔助，楚鋒未必沒有希望幫助自己，將壓在自己頭上的那人給擊敗！到時候，那人都被自己的跟班給擊敗了，又哪裡有臉再與自己去爭，去搶？
但是，楚鋒卻下意識的認為司空有為是在糊弄自己，拿自己開涮！
“司空公子，這玩笑可不怎麼好笑！”
“哼，你覺得本公子會與你開玩笑？楚鋒，本公子是實話實說！你過來！”看著楚鋒警惕、質疑的表情是那般濃重，司空有為心知不抖露出一些實在的東西，楚鋒是不可能鬆口的，所以司空有為打算跟楚鋒好好交流幾句。
楚鋒倒也不懼，反正司空有為真要對自己做什麼，以自己的實力也是抗拒不了。至於煉獄魔宗？連宗主夜月的女兒都甘心奉送，還能指望幫自己一個外門弟子嗎？
楚鋒走向了司空有為。
司空有為心念一動，手裡的長劍即刻脫手而出，緊貼著地面靜靜懸浮。
“走！楚鋒，我們單獨談談？可敢？”
“有什麼不敢的？”楚鋒光棍得很，直接踩在了司空有為的長劍上，司空有為笑了笑，同樣一步跨出，隨即御劍，帶著楚鋒沖天而起。
夜冰寒本想阻止楚鋒，卻沒有來得及插口。眼看著兩人連背影都要消失，夜冰寒不由得轉頭看向了夜月，眼神中滿是哀求！
但夜月卻是沉默以對，沒有半點反應！
夜冰寒咬了咬嘴唇，心中失望無比，自己的父親，有時候就是太理智了些！理智得讓自己心疼、心寒、甚至是怨恨！
可自己有時候又何嘗不是這樣？否則，自己當初又如何會在父親微微透露出一絲為難之時，就自告奮勇？
御劍乘風，十幾個呼吸之後，司空有為帶著楚鋒慢慢降落在一個僻靜的山頭。
落地的一刻，楚鋒瞳孔突然一縮，隱隱可見，山頭一角，一道不大的黑影一晃而過。
“楚鋒，你可知我眾魔殿為何會叫做眾魔殿？”司空有為的眼神忽然變得奇怪起來。
楚鋒搖頭，“不知。”
“本公子告訴你，眾魔殿之所以名為眾魔殿有兩個原因：其一，殿內魔修眾多，魔道功法浩瀚如海，包羅永珍！其二，魔性！在眾魔殿內可以肆意殺戮，沒有理由！以下可以犯上，以強自當凌弱！”
“因此，哪怕你身份高貴，地位超然，也要時時努力，事事小心。在遇上更強者時更是需要卑躬屈膝，逆來順受，裝孫子！若不然，一個不好隨時都可能死得不能再死！”
“本公子雖貴為一名實權長老的嫡孫，但本公子叔伯不少，兄弟姐妹更是眾多，彼此之間為了得到更多的關注，分配到更多的資源，也是彼此傾軋、不擇手段……實不相瞞，在本公子的家族同輩中，本公子不是最出色的一個……”
“本公子好色甚至有些心理扭曲，其實又何嘗不是憋悶之下的發洩途徑……”
“該說的都說了，楚鋒，你考慮好了嗎？你願不願意跟隨本公子，幫助本公子？”
楚鋒沉默，靜靜思考，而司空有為也不催促。
良久，楚鋒忽然抬頭，“司空公子，你覺得你手下的隨從跟班，會真心幫你嗎？”
“當然不！但本公子相信，只要本公子付出的利益夠大，他們沒有理由不盡心！”
“是嗎？人心不足蛇吞象，慾望是不斷膨脹的！”
“楚鋒，你這是擔心本公子以後給不出你滿意的價碼？”
“不是！”楚鋒認真的看著司空有為的臉，“司空公子，在我楚鋒看來，活在那種環境之下，你其實也是一個可憐人！沒有真正值得相信的兄弟，沒有肝膽相照的朋友！”
“所以，你事事才靠著利益栓捆！但總有一天，你許下的利益太大，大到你承受不起！你應該試著以人心換人心，讓人真心幫你！”
“哼，人心換人心？說得簡單，但這個世道誰還能真的相信誰？”
“我！我楚鋒！司空公子，你人其實並不是壞到了徹頭徹尾的程度，我楚鋒願意做你的朋友，如果你能夠接受！”楚鋒的眼中滿是真摯。
說實話，聽過司空有為的經歷，楚鋒從心底感覺司空有為能夠在那種環境下活到現在都是一種奇蹟！處處都是陷阱暗算，時時都得勾心鬥角，心底不壓抑，不產生陰暗面才怪！
或許是楚鋒真摯的表情觸動了司空有為，這一次司空有為沒有急著否決，而是思考了一陣。但思考過後，司空有為又冷笑道，“楚鋒，只怕你願意做我司空有為的朋友是假，想不費絲毫力氣的化解危機才是真吧？”
“司空公子，你真這麼認為？”楚鋒皺了皺眉。
“哼，人心大抵如此！楚鋒，本公子經歷的太多了！有些時候不是不想信，而是不敢信，因為一旦輸了，或許就再也沒有機會！”
“司空公子，若你永遠如此，註定你永遠不會有真正的朋友！有些事，有些人，不試試你怎麼知道他會不會讓你失望？”
“這…….”司空有為眼神閃爍，顯然又猶豫了。
楚鋒也不再用言語刺激司空有為，就那麼走到司空有為身旁，伸出手，在司空有為頗為不適的感覺中，輕輕拍了拍司空有為的肩膀。
煉魔臺。
所有高層仍在，弟子也一個不少。每個人都在等待司空有為和楚鋒歸來。
但時間流逝，司空有為和楚鋒的影子卻始終看不到。
慢慢的，天都黑了，幾顆星星在夜空升起。
…….
白象鎮是距離煉獄魔宗最近的一處小鎮，添香樓是鎮上唯一的一家聲色場所。
樓上雅間，兩名男子相對而坐，一邊喝著烈酒，一邊欣賞著女人們頗為奔放的辣舞。但很快其中年紀稍長的青年不滿意了，“楚鋒！你小子帶我來的什麼破地方？酒這麼難喝，他麼的女人也長得這麼醜，而且跳的舞看得我都想吐！”
“司空，你就將就將就吧，總比樓下那些能夠做你奶奶的要好！而且，你話可要說清楚，是我帶你來的嗎？明明就是你硬要扯著我進來喝花酒的，我楚鋒可是從未來過這種地方，算是為你破戒了！”
“你破個屁的戒啊，連個女人的手都不敢牽，還他麼的破戒！算了，當哥哥我沒說，來，喝酒！今天我司空有了第一個朋友，哪怕這酒再差，也一定要喝個痛快！”
“幹！”楚鋒舉杯，辛辣的烈酒穿喉而下，在胸腔奔騰，嗆得楚鋒滿臉通紅，但隨著時間的流逝，楚鋒慢慢喜歡上了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