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個決定
“來了！”辰雲飛心中一突，虛弱的意念瞬間變得堅韌無匹，眼中精光一閃而過。
他的確是極度疲憊了，在考慮良久之後，才有了剛才的舉動。幻由心生，只有暴露出自身的弱點，才能有針對的進行突破。
他拖著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的走向視野中的屋舍，眼中求生的渴望和虛弱的神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砰——砰。”
“有人在嗎，辰某路經此地，冒昧打擾，希望討杯水喝。”辰雲飛喉嚨的確乾的難受，音調也變得沙啞。
“茲——。”木門從裡面被輕輕開啟，開門的是一名身形佝僂，面色乾枯的老婦，老婦頭上扎著洗白的布巾，微微抬起頭，露出渾濁的雙眼，欣喜的問道“是二牛回來了嗎？外面風大，快進來。老婆子去加把火。”
“恩？怎麼回事，誰是二牛。莫非是在做戲？”辰雲飛心下疑惑，繼而笑著答道“哎，婆婆，您坐。加火還是我來吧。”說著，主動走到灶臺之處，蹲下身子往裡面加木柴。
老婦聞言，身子一頓，雙手摸索到桌邊著坐下，又摸索到桌上的茶壺，一手拿起碗，一手顫巍巍的倒出熱茶。茶香醇厚，惹得辰雲飛一陣側目。
“她是……瞎子？”辰雲飛這才注意到，這老婦行動不便，眼睛似乎看不見。連忙放下手中的柴火，接過老婦手中的茶壺，輕聲勸道“婆婆，您坐好，這些小事還是我來吧。”
他聞著茶香，乾嚥了一口唾沫，兩眼放光的盯著碗中的茶水，心中躊躇不定。
“該死，這茶水不知道有沒有問題？”辰雲飛心中一陣腹誹，現在他乾渴難耐，一碗濃茶真是讓他難以拒絕。而且，錯過這村可就沒這店了，哪怕他心知此時身處幻境，但這機體的強烈本能，仍是折磨的他難受之極。
“二牛，來。喝碗熱茶，驅驅寒。”老婦和藹的說道。
辰雲飛張了張口，伸到一半的手緩緩收回，神色艱難的將目光從茶碗中移開。眼臉微微下垂，擋住了眼中的複雜情緒，“婆婆，二牛不渴。您……喝吧。”
老婦聞言，微笑著說“二牛懂事了，知道關心婆婆了，婆婆很開心啊。恩，婆婆聽二牛的，這茶還是剛泡好的，熱乎呢。”說著，老婦將桌上的另一個小碗拿到手邊，倒了小半碗濃茶，
放到嘴邊微微抿了一口。
“莫非我猜錯了？！還是這老婦已經服用瞭解藥，有恃無恐。”辰雲飛一陣驚疑，心下謎團更甚。眼神又再次粘到那碗原封不動的茶上，竟是愈加覺得乾渴難受，嗓子都要冒煙了一般。
“這……難道是考驗不成？突破口是喝與不喝？那我真這樣不喝，就能破開幻境？”他身心愈加疲憊，疑問更多，但思考問題的速度似乎變慢了許多，眼神有了恍惚。
“喝還是不喝……”
辰雲飛看著老婦那張滄桑的老臉，竟是感覺出現了幻影，重重疊疊，他頭暈……
“二牛，你怎麼了？是累了麼？那就好好休息吧。”耳邊傳來蒼老而帶有絲絲蠱惑的聲音，似要將他心中的最後一根弦崩斷。
“我……怎麼回事。”辰雲飛意念暈暈沉沉，隱約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便聽到耳邊老婦的話語，驟然驚醒！一身冷汗！
“我明明沒有喝這茶水，怎麼也著了道？！”他這麼一驚，靈臺也清明瞭很多。迅速分析現況“等等——，我這症狀明顯是中了某種奇毒，蛀蝕心智，最終陷入沉睡。我不能睡，在這幻境中睡去就再也醒不來了！”
“根源在哪？！”他強行提神，發現周圍的場景越來越虛幻，似乎隨時要消失一般。“快！快——找到根源！不然就來不及了。”
辰雲飛手慌忙一擺，將桌上的茶碗打落，發出“嘭”的清脆聲響。但這場景的虛幻速度似乎沒有任何變化，越來越淡，眼看就要消失了。甚至那抹讓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黑暗隱隱從虛幻中透射而出，欲要將這裡全部吞噬！
他看到這熟悉的黑暗，反而平靜了下來。緊握的雙拳漸漸鬆開，輕輕合上雙眼。回想起進入房間後的每個細節，在心中一一審視，捕捉那不對勁之處。
突然！他眉心一緊，腦海中的畫面定格！在他走去灶臺的時候，老婦身體明顯一頓！
他當是時認為是老婦人對此感到意外，但仔細一想。如果老婦將他真的當做口中的二牛，那這二牛也是清苦出身，做這等加柴旺火的舉動，根本不足為奇！
她那時，是在驚訝吧，沒想到我一進屋，就找到了這裡的破綻——灶臺！辰雲飛心中愈發雪亮，這老婦後來為了引開他的注意，弄出個模擬兩可的茶水，來以假充真。為這毒性的發作贏得時間。終歸到底，這灶臺才是關鍵之處！
辰雲飛雙眸驟然睜開，精光閃過，此時根本不見任何疲態。因為跨過心中的那個檻，這幻境所帶來的感知便蕩然無存。他扭過頭，看著下一刻就要消失的場景，黑幕即將籠罩此處，沒有絲毫猶豫，搬起那張桌子猛的砸向灶臺！這似乎有些以卵擊石的味道，但詭異的是，灶臺和桌子同時破碎！
緊接著那蠕動的黑暗也完全停滯了，面前的整個世界都“咔擦”一聲，瞬間支離破碎，化作無數碎片，分解消散。
“出來了……。”
辰雲飛再度來到熟悉的廣場，他餘光掃過那枚鮮紅的心臟，仍控制不住心跳加速，寒毛豎立。
“哈，小子。感覺怎麼樣，這東西可是能夠變出很多花樣來，過癮吧。”阿寶略帶戲謔的聲音響起。
辰雲飛深吸一口氣，平復內心的情緒，而後有些興奮的說道“簡直太棒了，雖然很危險。但這用來磨練心性，卻是再好不過。我辰雲飛若是被這區區幻境困擾，又有何資格去追尋無上武道。既然它每次都能變換一個場景，那我就打破它千次萬次！”
他一口氣說完，心中作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他要讓這無數幻境成為他的踏腳石！終有一天，他要徹底征服這枚天魔心臟，讓其再也不能影響他，迷惑他。
“喂，有理想是好事。但你未免也想的太過簡單，阿寶實話告訴你，這裡幻境分三層，你現在離那心臟百丈開外，是位於第一層幻境中，這可是最最簡單的那種，你就過得這麼勉強了，再往裡面一點，還不直接掛掉。”阿寶撇了撇嘴，出言打擊。它覺得這小子需要好好敲打，年輕人不能太得瑟。
“如此甚好！我還擔心，沒有挑戰性！”辰雲飛聞言，眼睛放光，更加滿意。
“喂，喂。吃錯藥啦，你是找虐嗎，你可知，到了第三層，你所有的記憶都會被封印起來，甚至給你注入新的記憶，讓你歷經百世輪迴。若無法醒悟，將魂飛魄散，死不入輪迴，死的乾乾淨淨，誰也救不了。”
“師傅早就說過，武道一途，當勇猛精進，不畏艱難險阻。既然，這幻境能磨練我的心性，對我有莫大好處，就應迎難而上，將其征服！”辰雲飛話語鏗鏘，神色堅定。“阿寶，我知道你是關心我，我自會小心對待，把握自己的定位。”
“切……誰關心你，我還等你活著，弄夠足夠的喜悅，救我的睡美人呢。”聽到辰雲飛那麼說，阿寶有些尷尬，擺了擺手，隨意的說道。
辰雲飛笑了，突然，他面色一僵，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