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拜師
“劍，劍仙？”矮腳虎一臉迷惑的問道。
“你一個凡人，當然不會知曉修仙界的名字，只需回去告訴那王虎，傷了他哥哥的人跟那劍仙有關係就是了，絕保他不會怪在你們頭上，說不定，還要把自己嚇個屁滾尿流呢。”
說到這裡，段奕自己也有些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暗道幸好今天跑得快，不然可能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將手心中的汗水在自己衣袍上抹了抹，也不再管那矮腳虎，一撩道袍，便回他的伏奚峰上去了。
見段奕就這麼走了，矮腳虎也只好作罷，揉了揉腦袋，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過多時，也自行離開了。
月下，小鎮旁的湖畔邊，揹著斷劍的凌風，如約來到了這裡，一邊沿著湖邊行走，一邊思索著白天所發生的事情。
突然間，耳邊的一聲轟鳴打斷了凌風的思緒，他抬頭向著湖心的方向看去，竟有一襲白衣身影在湖心處舞劍。
仔細的觀察了一番，那舞劍之人貌似是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此時他足尖輕點湖水之上，縹緲如風般的身形便高高躍起至空中，長劍向著湖水之上輕描淡寫的一揮，便好似有點點星光自夜空中滑落，墜入湖中後，又發出一聲轟鳴之音，緊接著，掀起一陣驚濤駭浪來。
那人傲立於浪頭之上，長劍在他手中不斷揮舞出道道劍光，紛繁繚亂的劍影恍若游龍一般，在湖面上方的空中左旋右抽，使凌風根本目不暇接。不過多時，劍式又陡然一變，長劍由下至上，向著空中一挑，點點水花從湖水中被挑飛至空中，老者從浪頭之上躍起，一腳踩著一朵水花，竟像是給自己架起一座登雲的長梯，寥寥幾步就直入雲端。
到了最高處時，憑凌風的目光已然看不清老者的身形，驟然間，凌風心中卻兀地升起一陣巨大的危機感來，身體本能的就想要向後躍出，但是他轉念一想，卻仍矗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長劍劃破長空，從高空中傳來一陣呼嘯之聲，一道劍影便在凌風的眼中慢慢的放大開來，目光直視著似乎即刻便要奪取自己性命的長劍，凌風心中卻並無所懼，睜大著雙目凝視著劍尖，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
“倉啷”一聲輕響傳來，就在長劍即將射穿凌風眉心的剎那，他的眼前瞬間閃現出一柄劍鞘來，長劍入鞘，一絲震顫都未傳出，驚起凌風一身冷汗，這才恢復了呼吸，長長的撥出一口氣來。
旁邊執掌劍鞘的老者將長劍一收，衣袂緩緩飄落而下，看著凌風，大笑道：
“好，好！”
凌風這才將視線從劍鞘上收回來，看向邊上的老者，剛才老者那一劍，換做任意一人，定然要下意識的躲閃，但凌風略一思量，若對方真想取自己性命，白日在酒樓之中又何須出手援救，便篤定這老者是想試煉自己的心性，故而未曾躲閃。
此時再想起這一劍的氣勢來，心中不覺升起幾分後怕，這不夾雜絲毫元氣的一劍，卻能有如此威勢，就算自己的父親凌霄在此，恐怕也是施展不出的吧。
“晚輩多謝前輩救命之恩。”回過神來的凌風，立刻拱手對著老者行了一禮，身子還未躬下去，手臂兩邊便傳來一股元氣，將他身形輕輕托起。
“小子，你無需謝我，我救你一命，你付我酒錢，你我早就兩清了。”
聽了這老者的話，凌風才重新直起身子來，此時重新打量了一番眼前之人，發現這老者的年紀恐怕早已過了耄耋之年，但他的雙目之中卻仍炯炯有神，劍眉朗目，一副仙風道骨之姿，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使人眼前一亮，給凌風的感覺，就好像面對著的根本不是一個上了歲數的老人，而是一把正斂藏著鋒刃的寶劍，這把劍一旦出鞘，便要銳利的直破天際，勢不可擋。
“怎麼，老頭子我還算帥氣吧。”老者見凌風上下打量了自己半天，絲毫也不氣惱，負手而立，帶著些許自豪的說道。
凌風這才發覺自己有些失禮，急忙微低下頭來，對著老者說道：
“望前輩恕晚輩無禮，不知前輩尊姓大名？”
“你先不要急著知道我是誰，若你不是老頭子要找的人，告訴你我的身份，反而對你不利，且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再說。”老者淡淡的道。
“前輩儘管問便是。”
“第一個問題，你背後的斷劍是從何而來的？”話音未落，老者的目光卻突然變得極其銳利，凌風與他不過對視一眼，立刻覺得好像被人看透了心扉一般，當下正要開口，卻見那老者擺了擺手。
“不用說了，我已經知道答案了，真沒想到，此劍竟還有再度現世的一天。”
老者一邊說著，眼神中卻流露出回憶思索的神情，凌風不敢打擾他，過了好一會兒，才又聽他說道：
“既然你拿到了此劍，那麼便也有了成為我徒弟的資格，此時也不妨告訴你，我姓葉，單名一個軒字。”
葉軒的語氣平淡至極，但這“葉軒”兩個字落入凌風的耳中，卻好似雷鳴一般，在他的腦海之中炸響，整個人呆立了半響，過了好一會兒，才不敢置信的說道：
“前輩，您……您就是劍仙葉軒？”
四十年前，在三界之中，曾有四位以劍成名的強者，這四人的經歷堪稱絕世傳奇，每一位都是窺探到真正強者之道的修煉之人，四人分別被世人冠以“劍仙、劍魔、劍妖、劍鬼”四個名號，其中，又以“劍仙”的名號為首，葉軒，也被世人公認為是劍中的神話，一個活著的傳說。
看著凌風一臉崇拜的神色，葉軒更是哈哈大笑起來，接著對他說道：
“沒想到這麼多年沒在世上走動，還有小輩知道我的名號，老頭子很是欣慰啊，怎麼，我看你一臉不信的樣子，要不要再給你露兩手啊？”
“不，不用了，那，今天在聚福樓，前輩用的莫非就是‘揮葉洞虛’？”此時回想起白天在聚福樓見到的那一幕，凌風才恍然大悟。
“咳咳，”葉軒咳嗽了兩聲，接著道：“好久不動筋骨了，白天有點發揮失常，怎麼樣，想不想學啊？”
“當然……”
“想”字還未說出口，凌風忽然間又想起自己如今已被廢去了修為，縱使被劍仙收為徒弟又如何，以後若修煉不了元氣，自然也無法御劍對敵了。當下又想到剛剛前輩連自己的身份都不知道，只是在知道這斷劍的來路之後，就欲收自己為徒，恐怕看上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後的這把斷劍了，心中卻又有些沮喪起來。
葉軒好似完全看透了他的心思，翹起嘴角微微一笑，接著捋了捋下巴上的鬍鬚，接著說道：
“小子，你以為我會不知道你的身份，就輕易收你為徒麼？能得到你背後這把劍的，只有凌家之人，而你這一頭白髮，想必肯定就是凌霄那小子的兒子，凌風了，對吧？”
“可是前輩，凌風如今已被廢去了修為，以後連元氣都無法修煉，又怎能跟前輩學劍呢？”聽到葉軒輕易道破了他的身份，凌風的心中卻仍舊有所顧慮的對他說道。
葉軒的眉毛一挑，鼻中輕哼一聲，說道：
“誰說被廢去修為就無法修煉，老頭子要教你的功法，還非要是修為盡廢的重修之人才可以修煉的絕世功法！”
說完，葉軒的眼眸中亮起一道金光，直射入凌風的眉心之中，在凌風的腦海，立刻浮現出了一片生動的畫面來。
無盡的虛空之中，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憑虛御空，在他的身邊漂浮著整整九把劍，這些劍或長或短，或大或小，色彩不一，樣式不同，而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有著極為銳利的鋒刃，這九把劍圍繞著這道身影不停的旋轉飛舞，驟然間，這身影所在的虛空之中，自天際劃過一道驚雷來，直劈向這身影的軀體，這道驚雷來的速度極快，初時只在遙遙天際一閃，下一瞬間就到了這身影的面門之前。
“這是……天劫？”凌風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禁發出聲來。
“嗯，沒錯，接著往下看。”葉軒淡淡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凌風又將注意力挪回了那道身影之上。
眼看著天雷來臨，這身影卻絲毫不顯慌亂，只見他的雙眼中彷彿有七彩的光芒流轉，周遭護身的寶劍中，便自發飛出了一把青色的長劍來，迎向了那道驚雷。
沒有任何碰撞的聲響傳出，驚雷便在瞬間被那把青色的劍湮滅了個一乾二淨，隨後，又是一發驚雷接踵而至，這次的天雷遠比剛剛那道威力強盛不止一倍，但同樣的，身影周遭又有一把紫色的短劍射出，將驚雷絞成了齏粉。
如此這般，整整九道雷電，盡數被身影周遭的劍光消滅，男子的行為彷彿激怒了上天，過了一會兒，一道比剛才所有雷電加在一起，都要威勢更甚的天雷凝聚成形，這道天雷的強大，已經達到了整個介面無法承載的威力，伴隨著它的出現，周圍的空間立刻開始了片片的塌陷，一道道暗紫色的光芒從空間塌陷的裂縫中傳出，看起來就像是死神的觸手一般，令人心中不由自主的便會發出驚懼般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