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神秘女子
待到凌風已走的遠了,凌煙才回過神來,一張俏臉仍有些羞紅,口中輕哼了一聲,心道:“真是個不解風情的榆木疙瘩。”
咬了咬嘴唇,玉足輕跺了一腳地面,便也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之中。
不多時,再次迴歸寂靜的回燕峰上,忽然颳起了一陣清風,天空中自西邊飄來一片烏雲,慢慢的將月光盡數掩蓋而住,整座山峰上頓時陷入一片黑暗之中,而就在這時,一處空地之上,憑空浮現出來一道幽藍色的光華,這束光華先是閃爍了兩下,而後竟在黑暗中徐徐勾繪出一道青藍色的門戶來,緊接著,便有一曼妙女子從其中一閃而出。
“呼——今天還真是驚險,若不是臨走之前從離老那裡偷偷順了兩張‘混元符’,今天凌公子恐怕就要凶多吉少了。”
女子的語氣有些如釋重負之意。說完,不知從何處掏出一張符篆來,符篆之上密密麻麻書寫著青藍色的符文,正中“混元”二字剛勁有力,頗為醒目。
“幸好這符篆的品階不低,不然還真瞞不過那麼多大人物的眼睛。”
說到這裡,女子抬頭看了看遠處凌風的洞府,心中思索了一陣後,便又轉過頭來看了眼凌煙洞府的方向,接著道:“看來這煙兒姑娘對凌公子還真是上心呢,也不知道凌公子對她到底是何態度。”
說到這裡,女子秀眉微蹙,表情不知是思索還是愁惱,過了一會兒才又道:
“哎呀,算了不想了,好不容易才潛入凌家,我倒要看看,這裡到底有什麼好玩兒的地方。”
說完,那女子便也不再停留,身周消失的幽藍色的光華再次亮起,而恰在此時,遮蓋住月光的烏雲散去,透過若隱若現的月光,隱約可見一道著水藍色衣裙的魅影,隨著幽藍色的光芒閃爍了兩下,便憑空消失不見了。
在這之後,回燕峰上便再次重歸了寂靜。
回到了洞府中的凌風,自然對住所外面回燕峰上的事情一無所知,此時四下無人,凌風回想起這一天所發生的諸般事項,各種雜念便紛至沓來,擾的他無法安心修煉。
剛剛回到族中不足兩日,便能感覺到處處被大長老一派的人員掣肘,今天的接風大會上,若不是有那股不知何處所起的狂風相助,恐怕他也難逃凌遠的毒手,一想到凌遠,凌風便恨的牙根直癢癢,此人三番五次的招惹自己,實在讓他欲殺之而後快,接風大會上若不是大長老凌章阻攔,此時凌遠早已人頭落地了。
那凌遠這些年在族中犯了不少的事端,更是侮辱殘害了不知多少凌家內外門的女弟子,想起白天在藏書閣時,凌遠還出言輕薄凌煙,凌風的眼神之中更是多了一抹殺意。
說起凌煙,凌風自己也說不上來對她是什麼感覺,只是從小未和女子過多接觸,再加上在劫谷之中常年孤身一人,性格頗有些孤僻,凌煙是自己在族中這兩天所認識的為數不多的人,自然把她當作是朋友,至於兒女私情,此時並不在他的考慮之中,當務之急,是要努力提升自身修為,只有自己先強大起來,才有能力解決眼前的麻煩。
想到這裡,一直被凌風懸掛在腰間的靈獸袋突然動了動,他心念與木羅相通,微一探查之後,臉上湧出一抹喜色,喃喃的道:“終於要突破了嗎……”
與此同時,千石峰,凌家大長老凌章的住處。
“啪”的一聲脆響,跪坐在房間內的凌遠臉上,便赫然出現了一個巴掌大的手印,疼的凌遠嗷嗷直叫,連忙伸出手在臉上揉了揉。
在凌遠身前,凌章一臉怒容,兩條眉毛似刀鋒般交錯在一起,憤怒的眼神看著凌遠,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沒用的廢物,連一個修為都不及你的小鬼都打不過,還差點讓人給殺了,虧我還讓凌泰將爆裂符交給你,真是讓我失望。”
說完,凌章袖袍一甩,轉身走了兩步,坐在了身後的木椅之上。
“爺爺,這也不能全怪我啊,當時場上的情形你也看到了,不知從哪兒刮出一股子邪風來,我只是感覺眼前一花,就被那小子用劍架住脖子了。”
凌遠老老實實的跪坐在地上,眼睛盯著地板,不敢跟凌章對視,一邊揉著臉蛋,一邊帶著幾分委屈的說道。
聽完凌遠的辯解,凌章微閉上了雙眼,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想起廣場上比試的那股邪風,讓他也覺得有些不太正常,族中按說能幫助凌風的二長老,五長老當時都在自己的身邊,但卻並沒有看到他們出手,凌晗也被自己阻撓了一瞬,這股邪風總不見得是凌風自己的能力吧?
可他一個開光初期的小鬼,怎麼可能施法遮蔽他們這些合體,洞虛老怪們的魂力探查呢?
“難道是凌霄之前遺留給他的什麼符篆不成?”
思來想去,也只有這個解釋最為合理了。
見凌章許久未言語,凌遠不禁偷瞄了他一眼,恰好看到凌章徐徐的睜開雙目,嚇了凌遠一跳,心臟都偷停了半拍,急忙再次眼觀鼻,鼻觀心起來。
再度看向凌遠之時,凌章的眼神之中已盡是和藹之意。
“算了,這小子從劫谷中活著闖蕩出來,看來也卻有幾分過人之處,你既然敗給了他,我便罰你在洞府中閉關修煉三個月,沒有我的允許,禁止你踏出洞府半步,聽到了沒有?”
對於凌章的吩咐,凌遠自然不敢有半點反駁,只好點頭稱是,心下卻暗暗咒罵凌風,將凌風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七八遍,而後才勉強好受些,便對著凌章拱了拱手,起身彎腰告退了。
臨出門時,凌章卻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等等。”
凌遠一臉不解的回過頭來,看著凌章說道:
“爺爺還有什麼吩咐嗎?”
凌章長嘆了一口氣,從椅子上坐起身來,自腰間的儲物袋中掏出一個精巧的小玉瓶,對著凌遠說道:
“你啊,平日裡可給我少捅些簍子,要勤加修煉才是,等爺爺真正完全掌握了凌家,這整個家族以後不還是你說了算?”
說到這裡,凌章抬起手,將手中的小玉瓶塞到凌遠的懷裡,接著道:
“這裡有三顆元罡丹,對於開光期增益修為頗有助益,你每月服用一粒,要給我好生修煉,記住沒有?”
凌章的語氣慈祥,眼神之中盡是疼愛之意,凌遠這個孫兒,從小在他身邊由他撫養長大,平日裡雖然因為公務繁忙,對他有些教管不嚴,致使凌遠有些好吃懶做,在族中更是讓他肆無忌憚,犯下累累惡行。但在凌章的眼中,這些只不過是小問題,有朝一日等他成年之後便會慢慢改善。只要凌遠的修為跟得上同齡之人,將來有一天能夠接替他的位子,凌章便心滿意足了。
接過凌章手上的玉瓶,凌遠心頭一喜,他修行天賦並不差,甚至可以說是出類拔萃,但平日裡貪戀玩樂,尤其好美色之慾,讓他並無多少時間修煉,因此才讓他的修為在同齡人中並不出彩。
“若是有這元罡丹相助,自己豈不是又可以少修煉幾日去那春園閣中玩兒了?”心裡如此想著,面上凌遠可絲毫不敢怠慢,口中連聲謝過自己的爺爺,揣起玉瓶便“春風得意馬蹄疾”般,向著自己住處而回了。
看著遠處凌遠的身影逐漸消失不見,凌章眼神中的和藹也漸漸消退,重新恢復成了平日裡凌家大長老威嚴的樣子。
月光緩緩地被烏雲掩蓋而住,凌章微微眯縫起一雙眼睛,澎湃的殺意在他身上湧現而出,咬著牙慢慢的道:
“凌風……”
時間一晃,便是三個月過去。
這三個月中,先是木羅順利進階了開光期,頭頂的小花也由三瓣增長為了四瓣,凌風也從中獲益,不僅之前在接風大會中因使用時之力所耗費的生命力被補全,修為也從開光初期增益了不少,離開光中期越發的近了。
這之後,凌風便一直在洞府之中刻苦修煉,期間凌煙也並沒有再找過他,倒是凌煙的妹妹凌玉兒來過幾次,纏著凌風陪她在族中玩耍,凌風幾次回絕,凌玉兒便也知趣,再沒有來過凌風的洞府。
至於他的叔父凌晗,前幾日也曾親自送來了些增益修為的上品丹藥,順便指點了些凌風修為上的困惑,不久前,便又因公事離開了族中,臨行前,凌晗還叮囑凌風,在族中要萬事小心,若無重要之事,便在洞府之中安心修煉,切勿讓大長老抓住機會,從而加害於他。對於凌晗的話,凌風自然謹記在心。
這一日,回燕峰上,萬里無雲。而在凌風的洞府之中,濃稠的元氣卻形成一個個雲團飄浮在他洞府的頂端,青色的風屬性元氣在洞府之中四處亂竄,偶而形成一個個大小不一的風旋,環繞在凌風身邊,不時吹動、卷挾起一些微小的物件,發出“叮叮噹噹”的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