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已死？未死！
刑場之上，馮玉娘被漁網緊緊勒身，動彈不得。
行刑者手持小刀，緩緩地走向她。
每一刀下去，都帶下一片血肉，馮玉娘痛不欲生，發出了悽慘的叫聲。
她的叫聲迴盪在大殿之中，讓人毛骨悚然。
民眾們聽到這慘叫聲，紛紛露出了驚恐的神情。
他們開始竊竊私語，對馮珏瓏的行為表示不滿。
凌遲持續了七天七夜，馮玉娘才嚥氣。
等人去收屍的時候，發現馮玉孃的身體，被削得只剩下骨架和內臟……
至於身上的肉，哪怕是骨頭縫裡的肉絲，一點都沒有留下！
皇宮臥室。
馮珏瓏坐在了梳妝檯前，玄色袞服繡著十二章紋，十二旒白玉冕冠垂落眼前，卻遮不住她眼中淬火的寒芒。
皇太后顫抖著雙手將冕旒為她戴正，金鑲玉的璪珠擦過額頭時，馮珏瓏嗅到母親袖中熟悉的沉水香。
\"母親的手，還是這麼穩。\"馮珏瓏輕聲說。
太后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玉娘，到底還是死了……”
“死得好。”馮珏瓏攥著雙拳說道，“下一步，我要找到馮無忌，他是我們僅剩的阻礙了！”
……
而在京城某處的小巷之中。
兩個穿戴著斗篷的人，來到了一處酒館之中。
其中一人將罩帽開啟，嘆了口氣。
若是馮珏瓏在這裡，定然會震驚，此人不是別人，赫然是馮烈。
“陛下，喝酒。”旁邊一個老者給馮烈倒滿酒。
“到底，牛家還是造反了。”馮烈心中十分悽然，他喝了一口酒。
原來當日的戰鬥，司徒亮早就意識到晚了。
提前準備了“替死傀儡”。
這傀儡是“仙級”的寶貝，一般情況下，司徒亮根本捨不得用。
若是馮烈當時自爆，或許能拖另外兩個天尊一起下水，但當時馮烈選擇了金蟬脫殼。
於是，司徒亮將僅有的兩個“替死傀儡”都用了。
只是可憐了培養了幾百年的黑騎。
那可都是精英。
“陛下，我們要出手嗎？”司徒亮問道。
他知道，憑馮烈目前的實力，想要殺回皇宮不算太難。
但馮烈卻嘆息了一聲：“算了，九大天尊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現在是他們的天下了，我如今只想與天道爭輸贏……”
晨光初透，京城的青石板路被鍍上一層淡金。
馮烈褪去往日的帝王威儀，只著一襲素色布衣，腰間懸一柄木劍，倒像個遊歷四方的散人。
他身旁，鬼眼軍神依舊一身黑袍，罩帽低垂，卻難掩周身肅殺之氣，引得路人紛紛側目，卻又不敢近前。
馮烈信步穿過蜿蜒小巷，忽聞一陣焦香撲鼻。
轉角處，一老翁支著油鍋，正炸著金黃酥脆的糖油粑粑。
他駐足，鬼眼軍神默默遞上幾枚銅錢。
老翁接過，咧嘴一笑：“客官嚐嚐，剛出鍋的，甜得很！”
馮烈咬一口，外皮焦脆，內裡軟糯，甜香在舌尖化開，竟比仙丹更令人心安。
他眯眼笑道：“這手藝，比原來高天塔的玉露糕強多了。”
“嘿，您是說高天塔的柳大廚師嘛？當初他就是從俺這裡學的！”
“哈哈！原來您才是深藏不露。”馮烈笑了。
行至橋頭，見一茶棚支著竹簾，說書人正拍案而起：“且說三大天尊的戰鬥，直殺得日月無光！我們焚天之主本來可以以一敵二不落下風，卻不料惡疾突發，讓他落入下風，不然也不會給那兩個小人機會……幸好長公主，哦不！是如今的女王陛下，為了給先皇報仇，和阿修羅王、暗影之王定下三年之約！”
他翹起了大拇指。
臺下聽眾屏息凝神，馮烈卻輕笑搖頭，隨手抓起一把瓜子。
鬼眼軍神低聲道：“陛下，這故事……”
顯然，人們並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更不知道殺死馮烈的，正是他最疼愛的女兒馮珏瓏。
真相被人篡改了。
倒是馮烈卻笑著擺手，他一臉灑脫：“無妨，聽個熱鬧。”
說書人輕咳一下，又說起了一些民間傳奇，引得滿堂喝彩。
馮烈聽得興起，鬼眼軍神默默續了碗茶，茶香氤氳中，他竟覺這市井喧囂，比修煉時的天地共鳴更鮮活。
午後，他們拐進一條僻靜衚衕。
馮烈忽見一株老槐，枝椏橫斜，葉影斑駁。
他伸手輕觸樹幹，指尖傳來細微震顫，彷彿能聽見百年風霜的低語。
“這樹，我記得……”他喃喃道。
“陛下何出此言？”鬼眼軍神不解，將一袋桂花糕塞進他手中。
馮烈咬一口，甜香滿口，忽而仰頭大笑：“這樹是無忌的母親種下的，當時一個荒村，如今卻變成了鬧事。原來這人間煙火，才是真正的天道！”
夕陽西沉時，他們登上城樓。
遠處，萬家燈火次第亮起，炊煙裊裊，孩童嬉鬧聲隨風飄來。
馮烈望著這繁華景象，忽覺心中鬱結盡散。
“鬼眼，你說這天下，是修煉成仙重要，還是此刻安寧重要？”鬼眼軍神沉默片刻，答道，“陛下，您不打算去算舊賬了？”
“算了，畢竟是我女兒，如今正好能一心入定，突破武聖。”馮烈攥了攥拳。
鬼眼軍神突然笑道：“難怪之前陛下一直沒有進入入定狀態。”
修煉時，進入入定的狀態，那就相當於完全將心神沉浸在內心世界，對外面的事情不管不問。
當時馮烈若是進入這樣的狀態，恐怕一個三歲小兒都能將其擊殺。
馮烈點頭，眼中映著滿天星斗：“走吧。”
“是……”鬼眼軍神跟在馮烈身後。
回程路上，馮烈哼起小調，鬼眼軍神雖不開口，腳步卻輕快了幾分。
京城的風，裹著糖香、茶韻、槐葉的沙沙聲，吹散了帝王舊夢，只餘一片人間清歡。
“陛下，咱們不去通知工敘那老傢伙？”
“讓他去吧，他給我兒做的火車有點意思，能讓普通百姓也能日行千里，如此也算大善……”
“陛下英明。”
“無需客氣，如今我只是一介散修爾，你若想走，我也不攔。”
“陛下說笑了，老奴願伺候陛下一生一世。”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