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入我秦朝戶籍
大帳之內，所有人都帶著沉甸甸的凝重。
有人低聲喃喃自語：“太巧了，難不成這天朝也與秘境中的古城合作佔住了一些位置？”
“如此一來，他們豈不是可能已經尋找到至寶蹤跡了？”
這話一出，帳內瞬間安靜大半。
此前所有人預設，大秦手握鎮淵城情報，已經走在了最前。
可現在想來，同為跨界入局的外界頂級勢力，天朝整體體量、高手規模，本就與大秦相差無幾，真要全力佈局，絕不會弱人一籌。
二皇子眸色沉沉，指尖輕輕敲擊案面，迅速壓下帳內浮動的人心。
他心智沉穩，極為懂得審時度勢。
此刻秘境局勢未定，白虎遺存線索初現，眼下絕非和天朝正面死磕的時機。
一旦兩大外界勢力在秘境腹地全面開戰，只會彼此損耗、兩敗俱傷，得不償失。
二皇子心念快速權衡利弊，當即定調，聲音傳遍整座大帳：
“天朝既提前佔住，必然重兵佈防、嚴防死守。我等此刻與其對峙死拼，毫無意義，徒增傷亡。”
他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五處點位，三處無主荒域才是我們的穩妥目標。”
“傳令下去，放棄南北兩處天朝駐地點位的對峙計劃。
全軍轉進，優先搶佔另外三處空白點位，全速清場、搜刮遺存、紮根佔地。”
“再以此為根基探尋白虎蹤跡。”
這話一出，帳內眾人紛紛鬆了口氣。
確實如此。
大秦此番入局，核心目的是奪取白虎太古機緣，而非與天朝拼個你死我活。
暫時避讓鋒芒、穩步收割，才是最理智的選擇。
清瀾聖女即刻躬身領命：“謹遵殿下旨意。”
軍令即刻傳出大營。
原本整裝待發、準備奔赴南北谷地對峙的秦軍兩支主力，立刻調轉陣型，配合三大聖地人馬，兵分三路，全速奔赴鎮淵城標註的另外三處點位。
三路隊伍士氣重整，疾馳衝入秘境深山，只求搶在一切變數之前，徹底佔住無主機緣之地。
王栩隨隊伍同行，依舊居於隊伍末位，收斂所有氣息，沉默隨行。
半日疾馳，三路探查隊伍先後抵達各自對應的目標山地。
可當各大長老、秦軍統領即將到達地點時，所有人腳步齊齊一頓，渾身發冷。
預想中無人佔領的古地，此刻旌旗林立、崗哨密佈。
山道關口層層封鎖，精銳甲士列陣駐守，煞氣凜冽，壁壘森嚴。
這是情報中沒有的訊息。
而天朝的人也已發現了他們，遙遙相望，沒有追出。
那大統領只好臉色鐵青地下令趕往另一處地點。
可一處、二處……接連三處被標記為無人佔領的地點，都已有天朝軍隊駐紮。
而最讓所有人頭皮發麻、心底驚悚的，還在後頭。
眾人凝神細看，赫然發現，天朝駐軍陣營之中，混雜著不少身著本土古城甲冑的兵士。
那些甲冑紋路古樸獨特，絕非外界所有，更像是秘境本土城池的守軍。
他們與天朝士卒交錯站崗、協同佈防、聯合鎮守關卡，陣型規整、配合默契，顯然早已聯手駐守多時。
這一刻，所有人徹底看懂了真相。
天朝不止暗中結交了其他秘境古城。
他們的合作深度、佈局廣度，遠超大秦預估。
不知天朝許諾了何等代價、達成了何等密約，竟然撬動了秘境本土城池的兵力，為其駐守。
前線訊息飛速傳回主營大帳。
當二皇子聽完各路傳回的稟報，臉上最後一絲從容徹底褪去。
他端坐主位，死死攥緊圖紙，帳內死寂無聲，落針可聞。
誰也沒有想到，退讓爭鋒、穩中求進的決策，換來的是全盤落空。
原本以為的取捨博弈，變成了單方面的全面落後。
五處白虎核心遺存地，全被天朝聯合本土古城兵力，徹底獨佔。
清瀾聖女眸低聲道：“殿下，天朝在秘境的根基，遠比我們探查的更深。”
各路統領、長老面色鐵青，人人心頭憋著一口悶氣。
他們不遠萬里跨界入秘境，浴血清剿異獸、混戰各方勢力，費盡心思結交鎮淵城、換來精準溯源圖紙。
到頭來，所有能產出白虎遺存、能摸到太古機緣的核心重地，盡數被天朝截胡獨佔。
死寂之中，二皇子緩緩抬起眼眸。
他臉上所有溫和、從容褪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森冷沉厲的鋒芒。
二皇子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皇室不容侵犯的威嚴，震徹整座大帳：
“天朝既然仗著先手佈局、仗著古城相助，妄圖一口吞盡所有白虎機緣——”
“那我大秦，絕無全盤退讓的道理。”
他目光銳利，掃過帳內眾人，沉聲定斷：
“五處點位，他們能佔，我們便能奪。”
“傳令！放棄分散探查，即刻全線收攏兵力！”
“所有人手，秦軍主力，集結合一，挑其中地勢最薄弱、守軍最淺的一處核心據點，強行攻堅！”
一語落地，全場震動。
一名秦軍統領連忙上前拱手：“殿下！對方有本土古城兵力協防，地勢佔優，強行攻堅，損耗必然極大！”
“損耗？”二皇子眸光冷冽，淡淡反問。
“如今機緣盡數被封，我們寸步難進、一無所獲，坐視天朝靠著白虎本源持續養勢、積累底蘊，這才是最大的損耗。”
“一處不取，處處受制。”
“只要啃下一處白虎核心點位，我們便有立足之地，便能就地溯源、就地探查、再徐徐圖之其餘四處。”
二皇子話音斬釘截鐵，徹底敲定戰局。
“即刻傳令。”
“清瀾，你即刻動身返回鎮淵古城，面見城主，據實告知眼下局勢。”
“請城主出面，聯手製衡，助我大秦打破封鎖。”
清瀾聖女立刻領命：“屬下即刻前往。”
她身負交涉重任，必須立刻趕赴古城，根本無暇兼顧前線戰事。
二皇子目光微轉，掃過大帳內林立的人手，沉聲開口：
“清瀾麾下隨行小隊，戰力精銳、行事穩妥，正好可作為此次攻堅先鋒，先行壓陣、試探防線、破開缺口。”
話音落下，眾人盡皆頷首。
這也讓清瀾隊伍中的眾人面色一沉，果然來了，先鋒，說難聽點就是炮灰。
可難題隨之而來。
聖女離去，隊伍無首。
二皇子目光淡淡掃過那隊整齊佇立的清瀾門人，緩緩開口：
“聖女不在，何人暫領這支先鋒隊伍，帶隊先行攻堅？”
這一問落下，大帳內瞬間安靜下來。
先鋒攻堅，是首衝血戰的死差事。
對面是天朝精銳加本土古城聯軍駐防，壁壘穩固、地勢佔優，首衝之人必然直面最兇的殺招、最硬的防線，死傷機率極大。
短暫的沉默後，所有清瀾麾下弟子、隨行門人，齊刷刷轉頭，看向了立於隊伍最末、始終沉默寡言的王栩。
所有人的目光，已然給出了答案。
連日同行，卻帶領自己的小隊完好無損，奪得勝果，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支沒幾名六合境的隊伍，王栩便是最合適的人選。
而且，他還是屬國來的人……用來當炮灰…先鋒最為合適。
帳內其他隊伍的目光也若有若無地看向了王栩。
王栩面色依舊平靜無波，沒有率先開口。
二皇子順著眾人目光，落在王栩身上。
他看著這名始終低調隨行的年輕人，眼底掠過一絲淺淺的審視，隨即化為一抹從容溫和的笑意。
那是上位者俯瞰下位人的笑意，帶著施捨般的大度，帶著不經意的權勢拿捏。
二皇子語氣平緩，彷彿隨口安排一樁微不足道的小事，聲音淡淡傳開：
“既然眾人皆屬意於你，那便由你暫代統領一職。”
“接手聖女麾下先鋒小隊，率先奔赴前線，打頭攻堅，撕裂天朝與古城聯軍的第一道防線缺口。”
他說得輕描淡寫，全然不像指派一場血戰先鋒。
隨即，他用那套上位者慣用的籠絡、施恩的話術緩緩開口：
“此戰若是建功，先鋒首破敵陣之功，我記在你名下。”
“待秘境戰事了結、白虎遺存探查完畢，我可在大秦朝堂為你報備功績。”
“往後你甚至有可能脫離大燕，入我秦朝戶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