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恐怖的天賦
師妹這突破的陣仗也太大了，怎麼還搞得衣裳不整的。
看到蘇曉棠的衣裳上沾著碎石粉屑，領口微微鬆開，髮髻也散開了一半。
宋持有點沒眼看，忙脫下外衣給蘇曉棠披上，柔聲問道：“師妹，你怎麼樣？”
蘇曉棠搖了搖頭，整個人靠在宋持肩膀上，似乎已耗盡了全身氣力。
片刻後，她臉上紅暈才漸漸褪去，眼神也恢復了正常。感覺到周邊近乎枯竭的靈氣，蘇曉棠站直了身體，打量著周圍。
風拂過樹林，葉間簌簌作響，彷彿在為流逝的靈氣哀鳴。
好傢伙，這下幾乎把附近的靈氣都抽乾了吧？
宋持神識掃向師妹，想探查一下她如今的修為。沒想到剛一接近，神識便被一股柔和而堅定的力量反彈回來。
除非神識比自己強大，否則怎麼可能被反彈回來？
“師妹，你如今是什麼修為？”宋持忍不住問道。
蘇曉棠攏了攏披在身上的外衣，閉眼感受了一會，然後睜開眼睛雀躍道：“我好像是煉氣九層了！”
“什麼？”宋持瞪大了眼，要知道師妹閉關至今還不到三個月，這才多久，就連升三層，怎麼可能？
難道天靈根的天賦，真的恐怖如斯？
“師妹，你再感受感受，不會搞錯吧？”宋持略帶苦澀地問道，忽然有種普通生看學霸的既視感。
“不會有錯，曉棠確實是煉氣九層了！”
洛玉清的聲音傳來，清冷純淨，如冰川雪水，令人一下子就清醒過來。
素衣白裙的高挑身影出現在二號洞府門口，她今日未束高髻，萬千青絲只是鬆鬆綰在腦後，像是剛從打坐中被驚動便匆匆起身。
多日不見，師孃依然還是那麼一塵不染。
宋持轉過頭，只見洛玉清娉娉婷婷地走到蘇曉棠身邊，輕輕地捋起她額頭的一縷頭髮，憐愛地說道：“傻孩子，一下子突破這麼多，小心走火入魔。”
蘇曉棠抬起頭，撒嬌道：“娘——”
“先回房去，換一身衣服，然後好好穩固修為，稍後我去助你穩住神魂。”
洛玉清如是道，見女兒難得乖巧地聽話離去，不由地展顏一笑，轉頭看向宋持。
“你師妹天賦本就卓越，這些年一直都壓著，光顧著貪玩。唉！如今也算是長大了。”
宋持苦笑一下：“天靈根的天賦確實逆天，弟子自愧不如。”
“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半年不到，你從煉氣三層到八層，這個修行速度傳出去，已經足夠驚世駭俗了。”
“況且，你還遠不止有修為天賦。能帶著不周院走到今天，你的擔當、運籌、謀算、勇氣、計劃……缺一不可。”
師孃這話已經說得很中肯了，不過宋持還是覺得不得勁。
畢竟，我可是有面板的人。
他無暇多想，問道：“師孃怎麼突然出關了，莫非也已突破？”
洛玉清搖頭笑道：“你以為修煉跟喝水一樣容易麼？說突破就突破。”
她抬頭觀察一下四周，輕嘆道：“曉棠這回幾乎把整個山脈的靈氣都抽空了，我估計沒有十天半個月的，恢復不了。”
原來是靈氣被抽空，修煉不下去了啊。
宋持恍然，這麼看來，一座山門的靈氣極為有限，萬一築基修士多了，小山門可能就會出現粥少僧多的情況吧？
難怪中小宗門的築基少之又少，大宗門有那麼大的地盤還不夠，要到處擴張找地盤。
先前我還以為是修仙者未能滌去凡俗貪念，要麼慕名，要麼貪權，原來核心還是為了靈氣，沒有靈氣便沒有辦法保障宗門修行，實力便會大打折扣。
這與前世的世界各國為爭奪石油資源而大打出手，又何其相似？
洛玉清又道：“不過我雖還沒到瓶頸，但這些日子的修為也並非全無益處。這洞府的靈效確實不錯，我感覺靈力精純了很多。”
宋持道：“那就好！修煉的事還是要慢慢來。”
洛玉清點點頭：“護山大陣的事我想過，目前陣法只能隔絕煉氣修士的窺探，若是築基修士來了，根本攔不住。”
“我打算由防護入手，以最小的代價在最短時間提升。既然這段時間靈氣稀薄，沒法修煉，我還是找一下沈師兄，看看他有什麼辦法。”
宋持看了一眼滿地碎石的洞府門，頷首道：“如此有勞師孃了，陣法一道博大精深，我們多商量，徐徐圖之。”
他忽然心中一動，想起如今有陣法室在，對陣法的領悟有加成靈效。一級陣法室可以加20%，二級陣法室領悟加30%。
若是拿著陣法圖在陣法室內領悟，說不定能收到奇效。
他將神識探到面板上，找到陣法室那欄：
【二級陣法室】
【靈效：初階陣法領悟+30%，自動習得先天八卦陣】
【升級條件：下品靈石×500，北域天蠶錦×1匹，引雷赤玉×1，成功布置五雷轟頂陣】
升級條件裡靈石倒好攢，就是不知道北域天蠶錦和引雷赤玉難不難找？
想到這裡，他抬頭問道：“師孃，五雷轟頂陣的陣圖您是否有？”
洛玉清一怔，“一階雷系陣法？自是有的，你要學？”
宋持道：“我想多學點陣法，也可旁敲側擊，幫助加強護山大陣。對了，您那護山大陣的陣圖也給我一份。”
洛玉清沉吟一會道：“陣圖可以給你，不過修行一道，最忌諱太過駁雜……”
宋持微微一笑，“師孃放心，就是借鑑而已，不影響修行。”
洛玉清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新一舊兩個玉簡，遞給宋持，指著舊玉簡道：
“五雷轟頂陣。一階的雷系陣法，以陣法調動天地靈氣，引來五道雷霆，五雷齊落，神魂俱毀……”
洛玉清見宋持盯著玉簡若有所思，索性蹲下身，隨手撿起一根枯枝，在碎石地上勾了幾道弧線。
“木生火、火生土……東方青龍，雷屬木。若敵人以金屬法器強攻，金克木，陣威力會被削三成；但若反過來，用火系法寶引雷，火生土、土生金，反而能借敵人之力助長陣勢。”
“若將陣眼設在此處，雷力會往中心聚；若是偏一寸——”她枯枝一頓，劃出一道折線，“雷霆就會外洩，傷敵不成，反把自己陣腳炸了。”
宋持看得入神，心裡直咂舌：“單是一個初階的雷系陣法便如此複雜，那中階、高階陣法，豈不是比登天還難？”
洛玉清站起身，拍了拍指尖的灰，又看了宋持一眼：“你先把基礎的看懂再說。”
兩人就著碎石地上的陣紋又說了許久，直到日影從樹梢滑到院牆根，宋持才把兩枚玉簡鄭重收好。
洛玉清轉身走回內院，宋持站在原地，低頭看著地上那幾道還沒被風吹散的陣紋弧線，忽然一片頭大，不如到陣法室裡看看。
他回到院中，走進那個掛著“陣法室”木牌的廂房。
就在這時，神識中的面板輕輕震了一下。
【一級陣法室】介面右下角，多了一行之前沒見過的金字：
【檢測到五雷轟頂陣圖，自動提升感悟20%】
宋持渾身一震。
“……這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