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攻與防
“轟隆!”
骨劍出動,臆想當中頭顱被刺爆的情況沒有出現。
兩兩相撞,各自倒飛出去10多米,桌椅板凳貼著背部當了剎車。
“哈哈哈!”
那邊佩利滿頭是血,他的手掌骨是超凡物,但腦袋不是。
在劇烈的撞擊之下,動能傳遞,腦袋凹進去一大塊,塌了下去,滿頭血流。
但這絲毫不妨礙他笑,那笑帶血:
“羅德,又被我猜中了,你敗了,你只有這兩招,哈哈哈!
老老實實當我的劍鞘吧。”
佩利狂笑著,雙手一甩。
“噗噗噗噗!”
四十發骨指打過來!同時不顧傷痛朝羅德這邊衝殺過來。
這是要趁著羅德使用“瞬”的虛弱期拿下他。
確實,羅德使用完瞬,極度虛弱,這是短短不到半個小時裡,第三次使用瞬。
這種虛弱不僅僅是身體疲勞,精神困頓,不僅僅是肌肉撕裂,骨骼疼痛。
羅德持劍的右手臂在劇烈的撞擊之下,外表看上去完好無損,內部除了脊椎骨劍部分。
手掌骨、尺骨、橈骨、大臂、肩膀的骨頭通通碎成粉末。
佩利收回三個分身的身體強度,遠不是他能碰瓷的。
痛苦、渴血,雙目變紅。
視野歪斜,搖搖晃晃,羅德勉力用脊椎骨劍撐住木地板。
他的身體似乎到極限了,太累了。
化作生命之靈的薇薇拉,在羅德體內,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羅德的身體狀況。
她毫不猶豫,從左手鑽到右手,也顧不得骨劍可能會吸食她的生命能量。
現在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體內小小人形態的綠色薇薇拉,雙手合十,瘋狂催發生命能量:
“KemulihanKehidupan!”
(希柏里爾語:生命煥發!)
大量的生命能量從薇薇拉體內流出,滋養,激發羅德本就強大的生命能量。
霎時,羅德的右手極快的速度恢復,與此同時,羅德開啟【血井獻祭】,再喂2萬初級魔力水晶給他。
看著爆衝而來的佩利,羅德腳動了,跳開原地。
但這種速度跟佩利比起來,差的太遠,在佩利眼中羅德的速度就像0.3倍速慢放。
左手還還來不及激發聖光盾,眼看佩利即將抓住羅德。
終於,恢復了部分San值的安雅再次揮舞法杖,鎖定佩利:
“時差氣泡!”
佩利早有預料,身上血光大放。
佩利被緩速1秒,然後一身血汙從時差氣泡裡衝了出來。
那邊安雅San值已經掉到300,一口鮮血噴出來,癱坐在地,又掏出兩瓶精神魔藥往嘴裡倒。
3/4完全體佩利,對所有人都是碾壓,如果是真正的完全體,那又是什麼情景。
不敢想象,沒有一開始羅德那一劍,所有人都已經死了。
得益於被緩速的1秒,羅德與佩利拉開了距離,快速喝下一瓶恢復魔藥。
羅德繼續逃竄,佩利與羅德錯身而過,他跑起來幾乎貼地飛行,轉向也全不似人類。
絲毫不考慮最基本的人體構造,肢體隨心亂改,狂衝亂突,企圖在這一回合直接打死羅德。
“咻!”
佩利又衝了上來。
體內的修復還在繼續,血井獻祭也還未完成,不過聖光盾激發好了。
羅德舉盾格擋,兩相碰撞,光盾破碎。
羅德倒飛出去,背部在地上刮蹭,皮膚翻卷。
這他媽是人嗎?
還沒完,羅德倒飛出去之後,佩利殘影立馬跟上,即將追上他倒飛出去的身體,繼續施加重擊。
光盾來不及激發,體內血井獻祭已經完成,四維回應物剛剛產生,羅德把它搬運給背部的脊椎骨劍。
骨劍吞下,體內血光乍現,肌體煥發新生。
薇薇拉也不遺餘力的修復他的肉體,緩解肌肉和骨血疲勞。
羅德已然可以再度發動瞬。
可再發動又怎麼樣?可以做到一擊必殺嗎?
不行,連給他造成足夠的傷害都不行。
剛剛襲擊腦袋被對方擋下,他是怎麼預判自己的攻擊的?
儘管時間緊迫,羅德也必須想清楚這個問題。
第一次瞬,得手了。
第二次瞬同樣襲擊胸口,被佩利擋住。
第三次瞬襲擊腦袋,仍然被佩利擋住。
第一次得手,在於出其不意,取得的戰果最大。
第二次襲擊胸口失敗,在於羅德缺乏情報,錯判對手。
佩利成功抵擋,緣其同樣具備超凡骨。
前兩次都說的過去,因與果對得上。
而第三次,他再次抵擋,真的是靠猜的嗎?
羅德腦子瘋狂運轉,思路電網全開。
剛剛的記憶碎片分解,彙總。
羅德目光飛速在這些記憶碎片上掃過,從戰鬥開始。
有一點可以確認,中分頭對自己的關注始終沒有降低。
一分為四,保持距離,三分歸體,還有那個血門。
佩利肯定是發現了自己瞬目標選定的特徵!
是什麼?
羅德自我檢查,自己瞬的目標選定過程。
抬手,目光鎖定。
就這兩個動作。
對!就是這兩個動作!
對別人來說不夠,對強大的玫瑰教徒完全夠了。
羅德自己就深有體會,即使看不到對方,也可以憑藉強大的五感,氣味來察覺對手的一舉一動。
在羅德升級到3級血肉強度以後,時常能察覺到瓦里偷偷在門縫裡看他和戴拉幹活。
羅德有時候管,有時候不管。
自己都可以這樣,更別說佩利。
他完全可以憑藉自己的瞳孔收縮,眼珠子轉向,視野聚焦,作出判斷。
還有身後的血門,雖然血門上沒有長出眼睛。
但羅德有理由相信,那血門絕對能看到,而且是提供給了佩利一個無死角的觀察點。
自己持劍的右手肌肉怎麼發力,如何準備,轉向是哪,佩利恐怕都看的清清楚楚。
羅德閉上眼,肌肉放鬆。
薇薇拉在體內大喊:“羅德,別放棄啊!再給安雅一點時間,多恢復一些San值,他能幫你緩速更長!”
羅德當然沒有放棄,閉上雙眼的他。
聽到了酒吧裡桌椅板凳摔倒的聲音,聽到風聲獵獵,地板上血液酒液流動的聲音。
木地板開裂被踩踏的聲音,木板地下,海水洶湧的聲音,體內骨骼和肌肉鬆懈下來的聲音。
不僅聽到,他還聞到,木板的香氣,體內薇薇拉綠色的清香,白髮少女安雅焦急的眼淚和嘴邊精神魔藥的味道。
佩利臉上的血腥味,很腥很香。
近了,就在呼吸之間。
羅德不睜眼,不抬手,像個死人,完全憑藉自己的感知。
“瞬!”
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