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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大佬出場

那個8級初階看到七個老人的時候,刀已經收回去半寸了。

他的目光從王婆婆掃到張德厚,再從劉桂芬掃到李守山,最後落在吳秀蓮站著的那片陰影裡。

他的源力感知從七個方向同時探測,每一道反饋回來的資訊都讓他手指發僵:8級巔峰。

七個,全是8級巔峰。

他身後那十個7級中階裡,站在最前面的兩個同時鬆開了按著李鐵蛋的手,退了一步。

他們沒感知到具體等級,但那個8級初階的肩膀繃緊的角度說明了一切。

王婆婆沒有看他們,她拄著竹竿往前走,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身後那六個老人散開,張德厚往左,劉桂芬往右,李守山跟在王婆婆側後方,周桂英和孫福來從兩翼包抄,吳秀蓮隱在最後的陰影裡,幾乎看不到輪廓。

那個8級初階往後又退了一步。

“高槐村的人。”他說,語氣比之前低了一截。

“對。”王婆婆說,“你在這兒等李鐵蛋,等了多久了?”

8級初階沒有回答。

“你們算準了他會追出城,算準了他會走這條路,算準了把他和幫手拆開之後再動手。”

王婆婆繼續往前走,步伐沒變,

“蘇清月是餌,李鐵蛋是目標。你們要的是他的體質,不是蘇清月的命。所以你們故意留了空檔讓他追出來,故意讓他跑在最前面,故意在這裡等他。”

李鐵蛋趴在地上,左臂被扣過的位置還在發麻。

他聽著王婆婆的話,把剛才的事情重新在腦子裡串了一遍。

城西亂石灘的伏擊、十個8級同時出手、蘇清月被拖走、他一個人追出來、雜木林裡的追逐、十個7級中階把他逼到碎石坡上。

每一步都像是提前算好的。

“你們比我想的聰明。”8級初階說,“但你們來晚了。蘇清月已經送走了。”

“送沒送走跟你沒關係了。”王婆婆停下腳步,竹竿拄在身前,離那個8級初階大約五步遠,“你留在這裡斷後,說明你覺得自己還有收尾的可能。我要是你,現在就走。”

那個8級初階看了她一眼,右手在刀柄上收緊了一下又鬆開。

他側過頭快速掃了一眼周圍六個老人的站位,張德厚的柺杖橫在手裡,杖頭朝外;

劉桂芬的柺杖點在地上,身體重心偏左;

李守山的柺杖斜握,右手在杖身後半尺的位置;

周桂英站在李守山側後方,封住了左側那條通往雜木林深處的窄口;

孫福來的短杖已經調了個頭,杖尖朝前;

吳秀蓮隱在最外側,幾乎和樹幹融為一體。

他收刀入鞘。

“撤。”

他轉身朝坡下走去。

那十個7級中階跟著他,隊形從防禦收成撤退,十個刀尖全部朝後。

最後一個人退入雜木林之前回頭看了一眼,王婆婆的竹竿還立在碎石上,沒有動。

王婆婆站在原地沒有追。

她等那些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雜木林深處之後,才收回竹竿,轉過頭看著李鐵蛋。

“你還能走?”她問。

“能。”李鐵蛋說。

他的腿在發抖,但他的膝蓋是直的。

“蘇清月的事,你不用追了。”

王婆婆說,

“有人去救了。他們的目標本來就是你。蘇清月只是把你引出來的餌。你在前面追,他們在後面等你,算盤打得很精。但他們沒算到我們也在這條路上。”

李鐵蛋看著她,張了張嘴,想問“誰去救的”,但王婆婆已經側過頭看了一眼張德厚。

“時間差不多了。”

張德厚把柺杖換回左手,點了點頭。

他身後那六個老人同時往後退了半步,站位從散開的包圍收成了一條線。

李鐵蛋看著他們,還是沒把那個問題問出來。

王婆婆看了他一眼,像是知道他想問什麼,

把竹竿拄穩之後開口說了一句話,語氣比之前鬆了一些:

“高槐村來的人,不止我們七個。”

她轉身朝雜木林方向走去。

另外六個老人跟在她身後,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實了再邁下一步。

吳秀蓮走在最後面,她的身影在松針和樹影之間閃了一下,就消失了。

李鐵蛋站在碎石坡上,看著那七個背影消失在雜木林邊緣。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虎口的血已經滲進了拳套的縫隙裡,破界拳套上的火屬性紋路還在微微發紅。

他把拳套摘下來收進儲物袋,右手撐著膝蓋站直了身體。

城北渡口方向,風從河面上灌過來,帶著水汽和遠處正在收攏的暮色。

他轉身朝那個方向走去。

左臂還在發酸,右手的刀柄上全是幹了的血,但他走得很快,每一步都踩實了再邁下一步。

城北渡口貨棧後面的舊巷裡,蘇清月被綁在一根木樁上,嘴上的膠布貼了兩層,手腕上的繩子勒出了紅痕。

五個看守站在貨棧裡,三個7級中階,兩個7級巔峰,都是掏蛋同盟的人。

他們等的船還沒到,河面上的風把貨棧的木門吹得吱呀響。

然後巷口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

至少有六七個,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為首的是一個五十出頭的女人,穿著深灰色的衝鋒衣,頭髮用一根黑簪彆著,面容清瘦,眉眼間有一種經年累月打磨出來的沉靜。

她身後跟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身形壯實,胳膊上的肌肉把衝鋒衣撐得鼓鼓囊囊。

再後面是四個人,年紀不等,但每一個人的步伐都穩得像釘在地上的樁子。

六個人。

為首那個女人,9級初階。

身後五個人,全是8級巔峰。

貨棧裡的五個看守同時站了起來。

為首那個女人沒有看他們,她走到貨棧門口,側過頭看了一眼被綁在木樁上的蘇清月,然後收回目光,看向那五個看守。

“誰是管事的?”她問。

五個人裡那個7級巔峰往前走了一步,右手搭在刀柄上:“你們是什麼人?”

“高槐村的。”那個女人說,“來接我們村的媳婦回家。”

7級巔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身後的五個人,源力波動掃過去,臉色變了,手從刀柄上鬆開又握緊:“這裡是水源國的事,你們高槐村管不著。”

那個女人沒有接話,她側過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個壯實的男人。

男人點了點頭,往前走了一步。

7級巔峰拔刀了。

刀鋒剛出鞘一半,那個壯實男人的手已經按在了他的刀柄上,力道往下一壓,刀鋒被推回了鞘裡。

7級巔峰掙了一下,沒掙開。

“別動。”壯實男人說。

他另一隻手抬起來,一掌拍在那人胸口。

掌力不大,但精準地落在源力核心的外壁上。

那人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後飛出去,後背撞在貨棧的牆面上,磚縫裡的灰簌簌往下掉。

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頭一歪就不動了。

剩下的四個看守同時拔刀。

貨棧裡瞬間鋪開了四道源力光膜,兩個7級巔峰加三個7級中階,刀鋒從四個方向朝高槐村的六個人同時遞出。

那個女人沒有動。

她身後五個人同時出手。

精瘦男人從側面切入,左手扣住一個7級中階的手腕往下一擰,右手一掌拍在他後腦。

那人短刀脫手,整個人撲倒在地,沒再動。

圓臉女人從正面遞出一掌,拍在一個7級巔峰的胸口,那人連人帶刀被拍退了三步撞在牆面上,後腦磕在磚稜上,滑下去不動了。

頭髮花白的男人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貨棧門口,堵住了所有人出去的路,右手一掌拍在最近那個7級中階的頸側,那人膝蓋一軟跪下去,臉朝下撲在石板地面上。

那個壯實男人轉向第二個7級巔峰,一掌拍在他持刀的手腕上,短刀脫手飛出去釘在木柱上,緊接著第二掌落在他的太陽穴位置,那人眼睛一翻就倒了。

五息之內,五個看守全部倒地。沒有一個人還在呼吸。

蘇清月睜大了眼睛。

她被綁在木樁上,從頭到尾看到了整個過程。

五個人出手的速度並不快,但每一掌都落在最致命的位置,源力核心、後腦、太陽穴、頸側。乾脆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巷口外面傳來了更多的腳步聲。

掏蛋同盟在渡口外圍還留了後手。

四個8級中階從河岸方向壓過來,身後跟著七八個7級中階,隊形散開封住了貨棧兩側的出口。

為首那個8級中階看到貨棧裡的情況之後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退,他身後的隊伍同步展開,把包圍圈從貨棧門口一直延伸到巷口。

“高槐村的人?”為首那個8級中階開口,“你們來了幾個,就想帶走她?”

那個姓周的女人沒有回答。

她側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五個人,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話,聲音不高但貨棧內外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一個不留。”

五個人同時動了。

壯實男人第一個衝出去,正面撞上為首那個8級中階,一掌拍在他的刀身上,那人連刀帶人被震退了五步,後背撞在巷口的牆面上。

壯實男人沒有給他重新站穩的機會,第二掌緊跟著拍在他胸口,掌力穿透護體,精準地震碎了他源力核心的外壁。

那人張著嘴倒下去,眼睛還睜著,但已經不動了。

精瘦男人從側翼切入,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殘影,左手扣住一個8級中階的手腕,右手一掌拍在他肘彎內側,那人整條手臂瞬間垂了下去。

精瘦男人沒有停,第二掌拍在他後頸,那人往前撲倒,臉砸在石板路上,不動了。

圓臉女人和花白頭髮男人各接住一個8級中階。

圓臉女人一掌拍在那人胸口,掌力透體而入,那人後退兩步跪倒在地,嘴角湧出一股血,倒下去就沒再動。

花白頭髮男人從側面切入,一掌拍在另一個8級中階的太陽穴上,那人連聲音都沒發出來就倒了下去。

那個9級的女人沒有出手。

她站在貨棧門口,看著自己的五個人在十幾息之內把四個8級中階全部處理乾淨。

七個7級中階裡,精瘦男人追上去拍了三個,壯實男人回手拍了兩個,圓臉女人和花白頭髮男人各拍了一個。

七個人全部倒在地上,沒有一個人還在呼吸。

有兩個7級中階跑得快,從河岸方向躥出去,精瘦男人追了兩步沒追上,回頭看了一眼那個9級的女人。

“跑了兩個。”

“讓他們回去報信。”姓周的女人說。

她走到蘇清月面前,蹲下來,把膠布撕開。

蘇清月的嘴唇乾裂,嘴角有一道血痕,但眼睛很亮,看著面前這個女人,又看了一眼貨棧外面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那些屍體。

四個8級中階,七八個7級中階,全部死了。

五個人出手,十幾息,一個活口都沒留。

“你是……”

“我姓周,高槐村的。”那個女人說,“你婆婆楊鳳凰託我們來的。”

她站起來,把蘇清月手腕上的繩子解開,又把她扶起來。

蘇清月站在地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紅痕正在消退。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六個人,又看了一眼貨棧外面那些屍體。

高槐村還有這樣一批人?

一個9級,五個8級巔峰。

她之前見過九大核心,見過王婆婆他們,見過趙大勇,但眼前這六個人她一個都沒見過。

“你們是……”蘇清月開口問了一半。

“村裡的人。”

那個姓周的女人說,

“平時在外面,不怎麼回村。你婆婆知道這次可能有人要動你,提前通知了我們。我們比王婆婆她們晚出發半天,走的是另一條路。”

她把蘇清月的手拉過來,掌心覆在她的手腕上,灰白色的源力滲進去,沿著經脈往上推了半寸。

蘇清月感覺到丹田深處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臂,那道青灰色的紋路正在變深,從手腕延伸到肘窩,從肘窩貫穿到肩膀,顏色從淺灰變成青灰,從青灰變成深青。

源力波動開始攀升,從7級初階往上推,推過7級中階,在7級巔峰的位置穩穩停下。

“你的水家血脈只啟用了一半。”姓周的女人說,“你母親啟用了你母親的傳承,但你父親那邊的感知體質還沒有完全開啟。回城之後讓你母親再幫你推一遍。”

她鬆開手,站起來,朝貨棧外面走去。

另外五個人跟著她,步伐和來的時候一樣穩。

那個壯實的男人路過為首那個8級中階的屍體時,低頭看了一眼,沒有停步。

六個人走出貨棧,穿過舊巷,朝渡口外面走去。

蘇清月站在貨棧門口,看著那六個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手裡的寒霜劍握得很緊。

她的手臂上那道深青色的紋路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極淡的光,源力波動穩定在7級巔峰。

水婉清帶著趙叔錢叔趕到的時候,只看到了貨棧裡五具看守的屍體、貨棧外面橫七豎八的掏蛋同盟的屍體,和站在門口發愣的蘇清月。

“媽。”蘇清月看到她的時候,往前迎了一步。

水婉清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蹲下來檢查了一個8級中階的傷勢。源力核心被一掌震碎,手法乾淨利落,力道精準到不多不少。她又走到為首那個8級中階旁邊看了一眼,胸口一掌,脊椎側面的源力節點被震散了。

全部死了。四個8級中階,七八個7級中階,一個活口都沒留。

她站起來,轉過身看著蘇清月:“誰做的?”

“高槐村的人。”蘇清月說,“六個,一個9級五個8級。領頭的那個女人姓周,說是我公婆託她來的。那個9級的女人還幫我推了一道,我現在是7級巔峰了。”

水婉清沉默了片刻。

她轉過身看了一眼渡口外面的方向,夜色中什麼也看不到。

她把蘇清月的手拉過來看了一眼小臂內側那道深青色的紋路,確認已經完整啟用了,然後鬆開手。

她在水源國經營了這麼多年,從來不知道高槐村還有這樣一批人。

一個9級,五個8級巔峰,處理完四個8級中階和七八個7級中階之後一個活口都沒留,連名字都沒留下就走了。

高槐村到底還有多少底牌沒攤開?

“回城。”水婉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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