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蘇清月蛻變
三月三倒計時第十二天。
李鐵蛋早上練完拳，開啟手機，發現訊息欄炸了。
未讀私信九百多條，艾特他的影片上百個，粉絲從零漲到了兩萬。
他皺了下眉，點開最熱的那條置頂影片。
一個平頭男人，穿著緊身背心，兩條花臂，站在工地腳手架前，對著鏡頭，一臉嚴肅：
“李鐵蛋，我知道你。你一個源術2級的廢物，整天跟林老師在一起，你配嗎？”
李鐵蛋愣了一下。林老師？林晚煙？
“我，周大勇，源術4級！我喜歡林老師三年了。你在村裡待著，她在鎮上教書，你憑什麼天天纏著她？我打聽過了，你就是個2級的廢物，是林老師心善才照顧你。三月三那天，我要當著全鎮人的面挑戰你！你輸了，就離開林老師，以後不許再靠近她半步。”
他頓了頓，攥緊拳頭，對著鏡頭錘了一下：“是個男人就接戰！”
影片播放量已經破了兩百萬。
評論區前幾條：
“搬磚哥好man！支援你！”
“2級廢物？我上我也行！”
“林老師是誰？搜了一下，臥槽，這也太漂亮了吧！”
“高槐村的？就是那個出美女保鏢的村？”
“我也要挑戰！不是為了林老師，就是想跟2級的打一架！”
李鐵蛋面無表情地退出影片，又刷到下一條。
一個穿著跆拳道服的男人，二十出頭，臉上帶著倨傲的笑：
“李鐵蛋，我是振華武館的趙子豪，3級巔峰。
聽說你一個2級的被全網挑戰，我也湊個熱鬧。
三月三，我排搬磚哥後面，你敢不敢接？”
下一條。
一個光頭大哥，坐在酒桌旁，手裡端著一杯啤酒，醉醺醺的：“鐵蛋兄弟，我6級，我不欺負你，我讓你一隻手。
我就是看不慣你一個2級的霸佔著那麼漂亮的女保鏢。
你不配！
我贏了不用你離開，你就給我敬杯酒就行。”
再下一條。
一個穿短裙的姑娘，扎著雙馬尾，對著鏡頭眨眼睛：
“鐵蛋哥哥，我是甜甜，3級。
我挑戰你不是為了林老師，我就是想火。
你要是輸了，就跟我拍個合拍影片好不好嘛？”
李鐵蛋關掉手機。
林晚煙從院門外走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她昨晚沒看手機，今天早上學校同事打電話問她“你認識周大勇嗎”，她才翻到影片。
“你看到了？”她問。
“看到了。”李鐵蛋說。
“那個周大勇，我跟他不熟。就是鎮上工地的一個包工頭，之前追過我，被我拒絕了。我以為他死心了。”
“他沒死心。”李鐵蛋說。
蘇清月從屋裡出來，抱著小虎，手裡拿著手機，眼睛瞪得溜圓:“李鐵蛋，你上熱搜了！”
她把手機遞過來。
熱搜榜上，赫然寫著——
“2級廢物被全網挑戰”，第六名；
“高槐村美女保鏢”，第十名;
“搬磚哥的愛情保衛戰”，第十五名。
蘇清月往下翻了翻評論，念出聲來：
“‘林老師太漂亮了，難怪這麼多人搶’；
‘為了美女，我也要挑戰’；
‘有沒有組隊去高槐村的？’；
‘搬磚哥加油，打敗2級廢物，抱得美人歸！’”
她唸到這裡，終於忍不住了，捂著肚子蹲下去，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
2級廢物……
抱得美人歸……
哈哈哈哈……”
林晚煙站在旁邊，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好笑嗎？”
“不好笑。”
蘇清月擦著眼淚站起來，
“一點都不好笑。”
然後又蹲下去笑。
李鐵蛋面無表情地把手機還給她：“還有多少挑戰的？”
林晚煙把手機遞過來：
公告欄那邊趙姨剛拍了一張照片——公告欄上貼滿了挑戰書，紅的白的黃的紙，手寫的列印的，一層疊一層，都快貼不下了。
趙姨在照片底下留言：“鐵蛋，三月三那天你別去廣場了，會被打死的。”
林晚煙翻了翻記錄：
“目前正式提交挑戰書的有四十七人。其中4級十二人，3級二十一人，5級九人，6級三人，2級兩人——他們說要為2級正名。”
“2級挑戰2級？”蘇清月又笑出來，“這不是內戰嗎？”
李鐵蛋沒說話。
蘇清月開啟手機微博，熱搜已經升到第三了。
“鐵蛋放開那女保鏢，讓我來”這個話題，閱讀量破億。
評論區全是段子：
“鐵蛋：我2級我招誰惹誰了？”
“林老師：我只想安安靜靜當個美女，結果全世界的男人都要為我決鬥。”
“搬磚哥：我追了三年，結果被一個2級的截胡了？”
“鐵蛋：我不是，我沒有，我只是在村裡訓練。”
還有人發了張梗圖——李鐵蛋的登記照被P成表情包，配文“2級的煩惱”。
九萬多點贊。
蘇清月笑夠了，把手機收起來，看著李鐵蛋：“你打算怎麼辦？”
“打。”李鐵蛋說。
“打一個還是打全部？”
“打最強的。”
蘇清月想了想：
“那你就打那個6級的？6級打2級，傳出去不怕人笑你以弱挑強？
哦不對，是以弱挑強本來就是你吃虧。”
“那他輸了更丟人。”李鐵蛋說，“6級打不過2級，他以後別混了。”
林晚煙皺了皺眉。“你真的有把握打6級？”
“沒有。”
李鐵蛋說，
“但三月三那天，秘境比挑戰更重要。
我不能讓這些人耽誤我進秘境的時間。
打一場，把他們打服，剩下的就不敢上了。”
林晚煙沉默了片刻：“你把周大勇打趴就夠了。其他的不用管。”
蘇清月在旁邊補了一句：“萬一你打輸了，你真的要離開林老師？”
李鐵蛋看了她一眼。“打不輸。”
蘇清月嘴角一彎，沒再說話。
下午，李鐵蛋註冊了一個短影片賬號，發了第一條影片。
他坐在棗樹下，小黑趴在他膝蓋上，對著鏡頭，語氣平淡。
“我是李鐵蛋。2級。三月三，高槐村廣場，我接受所有挑戰。一個一個來，打到我輸為止。你們誰要來，排隊。我時間不多，打贏第一個，第二個上。打到我趴下，你們贏。我站著，你們排著。”
影片只有十五秒，沒有配樂，沒有特效。
釋出後不到一個小時，播放量破百萬。
評論區炸了：
“臥槽，這個2級的好硬氣！”
“鐵蛋哥霸氣！”
“打到我輸為止？你一個2級的能撐過第一場嗎？”
“排隊？你當這是打飯啊？”
“已買票，三月三去高槐村看熱鬧！”
那條“搬磚哥”的影片底下，有人艾特他：
“搬磚哥，人家接戰了，你敢不敢上？”
周大勇立刻發了新影片，對著鏡頭吼：
“接！三月三不見不散！我非把你打趴不可！”
傍晚，林晚煙和蘇清月坐在門檻上，一起刷著手機。
熱搜又升了，第二了。
評論區冒出個新神評：
“鐵蛋：你們一起上吧，我趕時間。”
另一個回覆：“他一個2級的，趕著去投胎嗎？”
蘇清月又笑出了眼淚。“這些人也太損了。”
林晚菸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笑出來，但眼睛裡有光。
“你真打算讓他打？”她看著蘇清月。
“他自己想打的，我攔不住。”
蘇清月說，
“而且你不想看看，一個2級的怎麼把那些挑戰者的臉打腫嗎？”
林晚煙沒回答。
遠處山坡上，那個黑影又出現了。
他對著耳麥低聲說：“三月三那天，目標要在廣場上接受挑戰。屆時人群擁擠，防禦空虛。秘境那邊，繼承者會出現在秘境入口。我們有兩邊下手的機會。”
耳麥那頭沉默了幾秒。“按照原計劃，三月三動手。”
黑影收起望遠鏡，無聲地消失在夜色中。
李鐵蛋躺在竹椅上，閉著眼睛，雙手交疊在腹部。
體內十種屬性還在流轉，木生火的鏈條已經摸到了門道，要把所有屬性都變成火的燃料，需要時間。但時間不多了。
小黑趴在他胸口，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蘇清月從屋裡端了一碗綠豆湯出來，放在他旁邊的石桌上，沒說話，轉身回去了。
李鐵蛋睜開眼，看著那碗湯。
還是熱的。他端起來喝了一口，甜的。
他放下碗，重新閉上眼睛。
三月三，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