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黑火幫壓境
老槐園的石屋會議結束後，大爺沒有直接回自己家，而是拐進了李鐵蛋的院子。
院門沒關。李鐵蛋還坐在棗樹下，月光把他剛練完拳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看到大爺進來，愣了一下，站起來。
“大爺，會開完了？”
“嗯。”大爺沒有多說，在石凳上坐下，從兜裡掏出那張畫滿紅圈的地圖，鋪在石桌上。
李鐵蛋低頭看著那些紅圈，有些在村口，有些在巷子拐角，有些在祠堂後面，還有幾個標在老槐樹周圍。每個圈旁邊都寫著日期和人數——有的寫“3月X日，兩人”，有的寫“3月X日，一人”，密密麻麻。
“這是這幾天村口和巷子裡的探子記錄。”大爺的聲音不高，但很沉，“我讓幾個信得過的後生蹲了一天，發現至少有七八個人不對勁。”
“怎麼不對勁？”李鐵蛋問。
“普通遊客進村，會先去老槐樹拍照，再去祠堂參觀，然後去河邊看風景。但這幾個人不是。”大爺指著地圖上的紅點，“他們反覆經過你家門口，反覆觀察祠堂側面，還有人用手機對著老槐樹的樹根拍了十幾張照片，角度都是對著陣眼的位置。”
李鐵蛋的後背一陣發涼：“他們來幹什麼？”
“找繼承者。”大爺的聲音很低，“他們不知道繼承者是誰，但他們知道繼承者在高槐村。他們不敢硬闖，就扮成遊客進來踩點。三月三那天，村裡會開大門迎客，到時候人更多，他們肯定會動手。”
“那怎麼辦？讓村裡人不接待遊客？”李鐵蛋問。
“不行。”二大爺端著搪瓷缸子從屋裡走出來，在另一張石凳上坐下，“三月三是村裡的傳統節日，幾百年來都是開放的。如果突然封村，等於告訴所有人高槐村有秘密。他們更會瘋狂地查。”
大爺點頭：“我和二爺商量過了。現在的情況是，村裡有陣法，吞噬者不敢靠近，但陣法檢測不出普通人。反叛勢力、黑火幫、影閣這些勢力的探子，都是活人，不是吞噬者。陣法對他們沒用。他們可以堂而皇之地走進來。”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而且，想殺死繼承者的，不僅僅是吞噬者。還有一些反叛勢力、黑暗勢力，他們不想讓封印被修復。世界牆破損，吞噬者才能進來，他們可以利用吞噬者的力量。如果繼承者死了，封印就永遠修不好。”
李鐵蛋的手攥緊了褲腿。
“我們現在有三個優勢。”大爺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沒人知道你是繼承者。你太弱了，2級在他們眼裡就是廢物。他們打死也不會相信一個廢物會是繼承者。所以你的身份反而是最安全的。”
“第二，鐵牛當假繼承者。7級，年齡相當，又是高槐村人。外人不知道繼承者具體氣息，只知道覺醒者是6級以上。鐵牛站出來，他們就會信。”
“第三，我在明處。我是龍種，又是源管部的人。沒人敢在明面上動我。有我在村口鎮著，那些探子不敢亂來。”
李鐵蛋聽著，心裡稍微踏實了一點。
“但問題也有。”大爺話鋒一轉，“三月三那三天，村裡會湧進成千上萬的遊客。人一多，就容易出亂子。那些反叛勢力的人混在遊客裡，我們防不勝防。”
“而且你被盯上的勢力太多了。”大爺看著他，“他們都要研究你的體質，他們雖然不認為你是繼承者，但他們對你的特殊體質很感興趣。一旦你落單，他們就可能動手。”
“那怎麼辦？”李鐵蛋問。
大爺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從明天起，有個叫林晚煙的姑娘每天下午來給你療傷，同時在你旁邊守著。她是6級巔峰，水木雙屬性，戰鬥力不弱。她不只是來治傷的，也是你的貼身護衛。村裡跟她說明白了，她知道輕重。”
李鐵蛋一愣：“林晚煙？小時候一起玩的那個？”
“對。人家現在是鎮上學堂的老師，6級巔峰。”
“第二，我已經安排了人在暗處守著你的院子。他們不會現身，但你遇到危險時，他們會在幾秒內趕到。這件事只有我和二爺知道，你不要打聽是誰，也不要東張西望去找。”
“第三——”大爺從兜裡掏出一塊銅牌，遞給李鐵蛋，“這是源管部的臨時護身令。我託關係辦的。戴在身上，普通勢力不敢動你。黑火幫、影閣看到這塊牌子，會掂量掂量。但暗月會不吃這套，他們是獨立於官方的，不把源管部放在眼裡。所以你自己還是要小心。”
李鐵蛋接過銅牌，攥在手心。銅牌冰涼，但透著一股沉甸甸的踏實感。
二大爺嗑著瓜子，補充道：“你的訓練不能停。三月三之前，你必須到4級戰力。莫爺會盯得更緊，你別叫苦。”
李鐵蛋點頭。
大爺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還有一件事，林晚煙是來執行任務的。你剛失戀，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李鐵蛋臉一紅，悶聲道：“我知道。”
大爺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著李鐵蛋：“你是繼承者的事，她已經知道。她知道你需要保護，你要信任她。”
說完，大爺走了。
二大爺也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瓜子殼：“明天下午，林晚煙會來。你好好配合，別耍脾氣。”
“我沒耍脾氣。”李鐵蛋嘟囔。
二大爺走了。院子裡只剩下李鐵蛋一個人。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銅牌，又看了看桌上大爺留下的地圖。那幾個紅圈像幾根刺，紮在他心裡。他抬頭看向遠處村口的方向。
下午兩點，莫爺來訓練。今天的內容跟往常不太一樣。
“你的火拳和暗影隱身已經練了幾天，該加點別的了。”
莫爺從兜裡掏出一個布包，開啟，裡面躺著三枚顏色各異的碎片，一枚土黃色，一枚青綠色，一枚銀白色。
李鐵蛋一愣：“本源碎片？”
“嗯。村裡攢的，你二大爺讓我帶給你。”莫爺把三枚碎片放在石桌上，“土屬性、木屬性、金屬性，都是中級。你體內已經有火屬性和暗屬性的神級碎片，再融這些普通碎片，不會讓你突破等級，但能增加你的源力總量和攻擊手段。”
李鐵蛋拿起那枚土黃色的碎片，在手裡掂了掂。碎片溫熱，像握著一塊曬過太陽的石頭。
“怎麼融？”
“跟之前一樣。你現在體質特殊，融合普通碎片不會有什麼風險。”莫爺頓了頓，“但可能會有點……不太舒服。畢竟多了幾種屬性在體內，你跟兩枚神級碎片的意志還沒完全磨合好，再加新的可能會更亂。”
“更亂是什麼意思？”
“就是你可能會突然想打人，突然又想躲，突然又想用土遁，突然又想放火燒自己。”莫爺面無表情，“習慣就好。”
李鐵蛋咬了咬牙，把三枚碎片依次放在掌心，閉上眼，催動源力。
第一枚土屬性碎片入體，像一塊石頭沉進了池塘，無聲無息，但體內的源力總量明顯漲了一截。他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土黃色光暈，很快就消失了。
第二枚木屬性碎片入體，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經脈遊走，跟他體內的火屬性沒有任何衝突。木生火，反而讓他的火拳源力更加充沛。他的手指尖冒出一根細細的綠芽，又縮了回去。
第三枚金屬性碎片入體，他的右手突然變得堅硬如鐵，皮膚表面泛起銀白色的金屬光澤，指甲變得鋒利。他嚇了一跳，趕緊收力，金屬光澤慢慢消退，但右手掌心裡留下了一道淺淺的銀色紋路。
“成了。”莫爺點點頭，“你現在有五種屬性在體內——火、暗、土、木、金。火是神級，其他都是普通。打起來的時候，火為主，其他為輔。具體怎麼配合，你自己摸索。”
李鐵蛋試著催動土屬性，腳下的地面微微隆起，像是有一塊石頭在往上頂。他又催動木屬性，手指尖冒出幾根細細的藤蔓，軟綿綿的垂下來，沒什麼攻擊力。金屬性讓他的右手再次變得堅硬，他試著在棗樹上劃了一下，樹皮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印痕，但棗樹的免傷能力很快就把印痕修復了。
“土能防禦，木能纏繞，金能鋒銳。”莫爺說，“你現在等級低，這些能力還很弱。但你已經不是隻有火拳和隱身了。”
李鐵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五種屬性在體內流轉，像五條不同顏色的小溪，在神級碎片的主導下，沒有打架，各安其位。
他知道，從明天起，高槐村不再是以前那個安靜的村子了。而他自己，也不再是那個可以躲在別人身後的廢物。
遠處山坡上，幾道黑影交頭接耳：
“那個8級龍種在村口守了一天，不好下手。”
“繼承者很可能就是那個7級的年輕人，我們要盯緊他。”
“那個2級的特殊體質呢？”
“先不管他，他不是繼承者。等三月三，繼承者進了秘境，我們再動手抓那個2級的。”
黑影們無聲散去。
月光下，李鐵蛋一個人站在院子裡，盯著自己的雙手。
他握緊拳頭，五種屬性的光芒在掌心依次亮起，又依次熄滅。
三月三，要快到了，他必須更快地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