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碎片反噬,當眾噴火
李鐵蛋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
喉嚨裡像有一團火在燒,舌頭麻得像被電擊。
他試著嚥了口唾沫,一股煙味從鼻腔裡衝出來,嗆得他自己直咳嗽。
他內心著急:我這是要變成噴火龍的節奏?1級廢物變身雜技演員?
“咳咳咳——!”
每咳一聲,嘴裡就冒出一股黑煙。
路過的一個大爺拎著鳥籠,嚇得往旁邊躲了三大步,鳥籠裡的畫眉撲稜撲稜亂撞。
“搞什麼名堂!嚇死個人!”大爺嘟囔著快步走開。
李鐵蛋也尷尬:大爺,我也想搞明白……我現在連自己是什麼怪物都不知道。
李鐵蛋臉漲得通紅。他想解釋,一張嘴——
“呼——”
一道小火苗從嘴裡竄出來,燒了自己的褲腳。
這火可不是普通的火,是源力火。
“操!”他趕緊彎腰拍打。
火滅了,褲腿上燒了個窟窿,露出裡面燙紅的小腿皮,空氣裡散發著一股焦糊味。
完了完了,褲子燒了,等下進村被人看到,我這老臉往哪擱?
蘇清月站在旁邊,抿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在憋笑。
她嘴角的傷口被扯動,疼得齜了一下牙。
李鐵蛋瞪她,眼眶都紅了,不知道是燙的還是氣的:“好笑嗎?”
蘇清月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碎片屬性汙染,正常現象。你融合的這枚碎片很不一般,源書閣追了它三年,據說裡面殘留著上古強者的意志。普通人強行融合很容易爆體而亡,你能活著已經是奇蹟了。”
“什麼來頭?”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我只是4級,接觸不到核心機密。
只知道這枚碎片很特殊,上面有封印,閣裡把它列為高階別的追回目標。”
蘇清月皺眉,
“不過你融合得也太快了,連個過程都沒有……你的體質確實奇怪。”
李鐵蛋想罵人,嘴裡又噴出一串火星。
這次燒了旁邊一個擺地攤的塑膠板凳,攤主跳起來:“哎哎哎!我的貨!”
蘇清月連忙掏錢賠,拉著李鐵蛋就走。
李鐵蛋一路走一路嘴裡冒煙,像一輛排氣管壞了的破車。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蘇清月問。
李鐵蛋在手機上打字:【回村。二大爺叫我回來。】
“你村裡……就是剛才那個老爺爺住的地方?”
李鐵蛋點頭。
蘇清月猶豫了一下。月光照在她臉上,額頭的血痂結了厚厚一層,眼神裡有猶豫也有好奇。
“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回去?我想觀察一下你體內那枚碎片。它現在不穩定,你隨時可能出事。而且,我是源書閣的人,有責任記錄這件事。”
觀察?把我當小白鼠?
李鐵蛋手機寫道:【你只是想看看我們村到底有多少強者吧?】
蘇清月被戳穿了,乾咳一聲,牽動了嘴角的傷口,疼得齜了一下牙:
“也……也不是。
但我確實好奇,一個1級無屬性體質,怎麼能融合那枚碎片。
源書閣的記載裡,從沒有過這種事。”
李鐵蛋想了想,碎片確實在他體內,他也確實打飛了三個4級。蘇清月說的有道理,他自己也想知道答案。
【行。但別亂跑,村裡老頭脾氣不好。還有,到時你問一下總部,那碎片什麼價錢,我得賠償給你。】
賠償?也只能先欠著,反正現在也沒錢。
“明白!”蘇清月高興起來了。
兩人走出平陽鎮,上了回村的小路。
高槐村就在平陽鎮邊上,出了鎮口拐個彎,沿著一條水泥路走十分鐘就到了。路兩邊是菜地和魚塘,月光下水面泛著銀光,偶爾有青蛙叫,空氣裡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李鐵蛋全程不敢開口說話,只用點頭搖頭和手機打字交流。
蘇清月把冰水遞給他,讓他含在嘴裡降溫。
他含了一口冰水,感覺喉嚨的灼燒感減輕了一些,但舌頭還是麻的。
兩人繼續趕路。一路上,蘇清月解釋了為什麼來平陽鎮——她是源書閣閣主的小女兒,源書閣是專門做本源碎片經營買賣的勢力,
她見過的碎片太多了,但這枚碎片總給她一種特別的感覺,於是就偷偷拿了,想好好研究一番。
天生好玩的她前兩天在網路上看到“三月三”節日快到,就想來看一看玩一玩,沒想到黑火幫卻盯上她了。
“最小的那個。”
蘇清月補充道,聲音低了下去,
“我上面有三個哥哥,兩個姐姐。
閣主的位置輪不到我,所以我也沒什麼包袱。
平時就喜歡到處跑,研究研究碎片。”
蘇清月見他沒反應,又繼續說:
“源書閣是做碎片生意的,我從小見過無數碎片。高階的、低階的、普通的、稀有的……但那枚碎片不一樣。我第一眼看到它的時候,就覺得它在叫我。不是聲音,是一種……感覺。就像它一直在找我。”
李鐵蛋心裡跳了一下。
他在手機上打了一行字:【所以你是偷的?】
蘇清月的臉一下子紅了。“什麼偷?我是……暫借。反正閣裡的碎片多的是,少一兩個沒人會發現。”
李鐵蛋又在手機上打字:【那你現在回去怎麼交差?】
蘇清月沉默了片刻。“先看看再說。反正碎片在你體內,也挺好的。至少比被黑火幫搶走強。”
源書閣閣主的女兒?還偷家裡的貴重東西?還敢來這麼偏的地方?李鐵蛋覺得她真像一個小屁孩扛著一根長長的黃金棍子四處亂逛。
走了沒多遠,李鐵蛋忽然感覺不對勁。
是後背!有人在盯著他!
那種感覺像被人用針尖指著後腦勺,冷颼颼的,汗毛豎起來。
他猛地回頭——水泥路空蕩蕩,只有風吹菜葉的沙沙聲。
“怎麼了?”蘇清月也回頭。
“……沒事。可能是我多心了。”
但他注意到,蘇清月的眼神也緊了一下。她也感覺到了。
兩個人都感覺到了,那就不是多心。是確實有人。
兩人加快腳步。
身後遠處,三道黑影從路邊樹後閃出,無聲無息,像三條蛇從草叢裡游出來。為首的人胸口沒有黑火圖騰,而是一枚黑色的匕首標記——影閣。
“碎片在那個1級廢物體內。”
“跟緊了,別驚動他。這村子……可能有古怪。”
“怕什麼?一個破村子,能有什麼?”
為首的人抬手,示意閉嘴:
“別忘了那老頭!5級都能輕鬆收拾,注意要避開他!”
他盯著遠處高槐村的輪廓,眼神凝重。
那棵老槐樹的影子,在月光下像一隻蹲伏的巨獸,張著嘴,等著獵物自投羅網。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李鐵蛋又打了個嗝,噴出一團火星,照亮了前面十幾米的路。
遠處,老槐樹的影子在月光下越來越近。
李鐵蛋加快了腳步,嘴裡又冒出一股黑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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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鐵蛋和蘇清月沿著水泥路走了將近十分鐘,嘴裡那股煙味終於淡了一些。
他含了三次冰水,舌頭麻得像吃了一整包跳跳糖,但至少不再往外冒火星了。
蘇清月跟在他旁邊,步伐比他輕快得多。
遠處的高槐村輪廓漸漸清晰,老槐樹的樹冠像一把巨大的綠傘,撐在暮色裡。
蘇清月抬頭看了一眼:“你們村……看起來挺普通的。”
“普通就對了。”李鐵蛋說,“普通才安全。”
走了沒多遠,前面出現了一座橋。橋不大,石板砌的,兩邊沒有欄杆,橋面被歲月磨得光滑,夕陽照在上面泛著暖黃色的光。
橋下是一條河,河水在晚霞裡泛著細碎的金光,水面很平,沒有風,連波紋都沒有。
“過了這座橋就到高槐村了。”李鐵蛋說。
蘇清月跟在他後面,剛踩上橋面,她忽然放慢了腳步,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怎麼了?”李鐵蛋回頭看她。
“沒什麼……”蘇清月左右看了看,“就是感覺有點不對。說不上來,太安靜了。”
李鐵蛋也感覺到了。一種不對勁的安靜!
橋對面的蘆葦叢裡沒有鳥叫,沒有蟲鳴,甚至連風聲都停了。
他本能地放慢了腳步。
然後他聽到了聲音。翅膀扇動的聲音——很重,很大,像有人在你頭頂抖一床溼棉被。
李鐵蛋抬起頭,夕陽的餘暉裡,一個巨大的黑影從蘆葦叢裡猛地竄出來,雙翼展開,遮住了半邊天空。
是一隻貓頭鷹。
但比任何正常貓頭鷹都大,體長至少一米五,翼展展開有三米多,翅膀扇動時帶起的風颳得他臉皮生疼。
羽毛是灰黑色的,在夕陽下泛著一層不正常的光澤,像是塗了油。
爪子暗紅色,彎曲如鉤。最不對勁的是它的眼睛,其瞳孔裡沒有倒影,只有兩團渾濁的、死氣沉沉的灰白色,像是什麼東西在裡面遊動。
李鐵蛋後背瞬間炸起一層雞皮疙瘩。
這眼神讓他心裡發毛,不是野獸的眼神,是像有什麼東西藏在裡面,正透過那雙眼睛在看他。
貓頭鷹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不是鳥叫,像是一個人被掐住喉嚨之後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聲音。它朝李鐵蛋俯衝下來,爪子張開,暗紅色的爪鉤在夕陽下閃著寒光。
李鐵蛋往後一退,腳底在光滑的石板上一滑,整個人往後仰。
蘇清月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拽了回來。
李鐵蛋來不及解釋,貓頭鷹的爪子已經到了他面前,離他的臉不到一尺。
他本能地張嘴,一股熱流從喉嚨深處湧上來,像有人在他食管裡倒了一壺開水。然後他噴出了一團火。
金紅色的火焰直直糊了貓頭鷹一臉。
火焰的溫度高得離譜,連他自己都能感覺到嘴唇周圍的皮膚被烤得發緊。
貓頭鷹慘叫一聲,翅膀瘋狂撲騰,身體猛地拔高,頭上的羽毛被燒焦了一片,空氣中瀰漫著燒雞毛的臭味。
李鐵蛋彎腰咳嗽,喉嚨裡還殘留著硫磺味。
他擦了一下嘴角,嘴唇上沾了一層黑灰。
他腦子裡跑過一萬個念頭:我去,剛才是不是噴火了?
我的嘴是打火機?這波操作是不是有點離譜了?我是不是該去找個滅火器代言?
“你——”蘇清月愣了一秒,“你嘴裡噴火?”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李鐵蛋一邊後退一邊說,“可能是車上融的那枚碎片乾的,火屬性的……反正我噴出來了!”
貓頭鷹在空中轉了個彎,再次俯衝下來,速度更快,眼睛裡那兩團灰白色的死氣更濃了,像有兩團髒水在眼眶裡翻滾。
李鐵蛋想再噴一口火,但喉嚨裡那股熱氣已經消失了,像是剛才那一口噴光了他的儲備。
他只能往旁邊滾,後背撞在橋面的石板上,硌得脊椎發麻。
就在貓頭鷹的爪子即將抓到他臉上的時候,水裡突然竄出一道白色的線。
是一條魚線,細長髮白,從橋下的水面裡無聲地射出來,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精準地纏住了貓頭鷹的一隻爪子。
魚線末端掛著一個魚鉤,彎彎的,銀白色的,鉤尖正正扎進了貓頭鷹的腳踝。
貓頭鷹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身體猛地一歪。
它撲騰了兩下想掙脫,但魚線繃得緊緊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下死死地拽住了它。
然後一塊石頭從河邊飛了出來。一個灰白色的影子從蘆葦叢裡站起來,手臂一甩,巴掌大的石頭帶著呼嘯聲砸向貓頭鷹的腦袋。
“砰”的一聲,貓頭鷹的頭骨從中間裂開,灰黑色的液體濺了出來。
身體在空中僵了一瞬,然後重重摔在橋面上,砸起一片灰塵。
貓頭鷹抽搐了兩下,張開的嘴裡湧出一團灰黑色的、長滿觸手的東西,像一條溼漉漉的泥鰍。
那東西蠕動了兩下,然後不動了,散發出一種濃烈的腐臭味,像是死魚混著爛泥巴的味道。李鐵蛋捂著鼻子後退了兩步,差點當場吐出來。
“我去,”他蹲在地上乾嘔,“這什麼玩意兒,也太臭了……”
河邊,一個人影從蘆葦叢裡走出來。
四十多歲,瘦高個,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T恤,褲腿捲到膝蓋,腳上踩著一雙黑色膠鞋,手裡握著一根魚竿。
普通的路邊貨,幾十塊錢一根。
他走到貓頭鷹的屍體面前蹲下來,用魚竿頭戳了戳那團灰黑色的東西,那東西已經完全不動了。他抬起頭看了李鐵蛋一眼,表情有點意外:“這種潛伏者,少見。”
李鐵蛋愣了一下:“韋叔?你認識這東西?”
韋獻軍站起來,把魚線收了回來,魚鉤上還掛著一小塊皮肉,他隨手甩了甩,抖進河裡:“不算認識。以前見過一兩次,都是附在動物身體裡的,平時不動,靠近目標才會發動攻擊。可能是你的體質,招這種東西。”
李鐵蛋不說話了。韋叔把魚竿收起來,用腳把貓頭鷹的屍體踢到河邊草叢裡。“走吧,你二大爺等你吃飯呢。”他說完轉身走了,步伐不緊不慢,像是在散步。
李鐵蛋站在橋上,背後全是冷汗,嘴裡還有一股硫磺味。
他低頭看了看那隻被踢到草叢裡的貓頭鷹,已經看不出鳥的樣子了,灰黑色的液體從裂開的頭顱裡滲出來,沾在草葉上,散發著腐臭。
蘇清月拉了拉他的袖子:“走吧,先過橋。”
李鐵蛋點了點頭,拖著光著的腳,一步一步走過橋面。
橋的另一頭,高槐村的輪廓在暮色裡漸漸清晰,老槐樹的樹冠在晚風中輕輕晃動,像是在迎接他。但又像是在警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