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是在教我做事?
負責貼身照顧喬母的女傭在喬家待了快二十年了,是看著喬淺長大的。
在她心裡,人美心善、溫柔大方的喬淺才是這個家真正的大小姐。
雖然許諾是喬父喬母血緣上的女兒,但她言行粗鄙,一股小家子氣,哪裡像是一個豪門千金大小姐?
她對許諾很是不滿。
“大小姐,太太好歹是你的親生母親,你不要一天天總是氣她好不好?”
許諾驚疑地看著她:“你……你是在教我做事?”
女傭呼吸一滯,她連忙否認:“大小姐快別說笑了,我怎麼可能教你做事?我只是替太太感到難過。太太知道你以前吃了不少苦,心裡對她有怨言,但她一點都不怪你,你回來後,太太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東西都給你,只為讓你能開心一點,她怕你被那些千金小姐笑話,還教你豪門禮儀。可你,卻一點都不理解太太的苦心,整天和太太頂嘴,現在更是把太太氣病了。”
許諾目光肆無忌憚地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直到把她看得不自在了,才若有所思道:“你對我有意見?”
女傭立馬搖頭:“我沒有。”
“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清楚,不過,就算有,你也給我憋著。我希望你明白一點,我們家請你是來幹活的,不是來當祖宗的。誰給你的臉來教育我?”許諾才不慣著她,“幹好你的本職工作就行,別的事少操心。說話做事之前先想想自己配不配?”
許諾對這個女傭印象深刻。
夢裡,就是她一直暗中聯合家裡的傭人欺負自己,而自己這個慫包也不知道反抗,居然被家裡的傭人欺負得整天哭兮兮。
女傭彷彿受了奇恥大辱,臉漲得通紅,嘴唇和下巴都不自覺地顫抖著。
她自認在喬家幹了這麼久,也算是家裡的老人了,在喬父喬母面前也能說上話。
這麼多年來,就連喬母都對她沒說過什麼重話,喬淺更是對她以禮相待。
許諾怎麼敢?
她怎麼敢這麼說自己?
果然是小門小戶養大的。
沒教養!
許諾只瞥了一眼,就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但她根本不在乎。
秋後的螞蚱,就讓她再蹦躂兩天吧!
“姐姐,劉姨是家裡的老人了,我們早已把她看作家人一般,她只是心疼媽媽,你不要這樣說她。”喬淺安撫性地拍了拍女傭的背,滿臉不贊同地對許諾說道。
女傭瞬間對喬淺充滿感激。
這才是千金小姐該有的樣子啊!
“哇哦,真是善良的小天使啊!”許諾歪著頭,笑吟吟地看向喬淺,“你也來教我做事?”
“我沒有,我只是覺得你這樣說劉姨有些不好,劉姨照顧媽媽十幾年了,一直把媽媽照顧得很好,現在媽媽生病了,她可能有點著急,所以語氣就有點不好,但她沒有壞心的。”
許諾橫她一眼:“你是不是缺心眼啊?她的本職工作就是照顧媽媽,結果把媽媽照顧病了,她不好好反思自己,還來給我甩鍋,說什麼我把媽媽氣病了,她這分明是想讓我背上一個氣病母親的壞名聲,這還叫沒有壞心啊?”
劉姨急了:“……我沒有,大小姐你不要血口噴人。”
許諾理都沒理她,緊緊盯著喬淺,彷彿受了極大的委屈:“還是說,你也覺得是我把媽媽氣病的?”
喬淺:……媽媽為什麼生病你心裡沒點數嗎?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
喬母被她們吵得頭都要炸了。
到底是誰把許諾叫進來的?
真是給她添堵。
許諾立馬撇開這倆人,來到喬母床前,她從進來還沒顧得上看喬母一眼呢!
喬母神色有些憔悴,眼下掛著厚厚的黑眼圈,看起來像是熬了個大夜一樣。
許諾只瞧一眼,就知道喬母沒什麼事,就是沒睡好而已。
不過,她的神色看起來很是擔憂:“媽,你怎麼樣,要不要去醫院?嗯,就去明德醫院吧,我前兩天才去過,跟他們的醫生熟,到時候可以走個後門插個隊,再讓他們給你掛個專家號。”
“出去!”喬母抖著嘴唇,閉上了眼,不願再看她一眼。
“媽,不要諱疾忌醫,小病不治會拖成癌的,趁我現在在明德醫院還有點面子,在院長跟前也能說上話,咱還是趁早去看一看吧!”
啊!她可真是個大孝女。
“出去!”喬母似乎有些咬牙切齒。
許諾最終還是被趕出了喬母臥室。
她在喬母臥室門口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轉身就悠哉遊哉地下樓去吃飯了。
吃完飯又悠哉遊哉地回房間玩手機。
正當她躺在床上刷短影片時,喬淺又敲門進來了。
許諾瞟了她一眼,繼續低下頭滑著手機。
“姐姐,我們聊一聊吧!”
許諾眼皮都不抬:“聊什麼?”
“姐姐,我過兩天有個工作,要出去幾天。我不在家的時候,我希望你跟爸媽能和平相處,不要總是氣他們。”
許諾睨她一眼:“怎麼?你嫌劉姨沒說夠,自己再來補幾句?”
喬淺一頓,她語氣很無奈:“姐姐,我是真心想跟你和平相處的,我對你從沒壞心,我知道你不喜歡我,說實話,去年,當我知道我小姨故意將我們倆調換,還對你做了那麼不好的事以後,我也很厭惡我自己,要不是我,你也不會受那麼多罪。”
許諾放下手機,面無表情地聽她在這瞎扯。
還去年?
試探誰呢?
不就是想知道林茹有沒有跟自己說什麼嗎?
許諾不動聲色道:“你是去年知道你小姨對我做的那些事?”
喬淺心裡一緊,面上卻一派自然:“是啊!去年爸爸無意間發現我不是家裡的小孩,就找上了醫院,醫院又查到我小姨頭上,我小姨承認她把咱倆調換了。不過,當時我們都只知道她調換了咱倆,其他的事都不知道。”
許諾看了她一眼:“醫院也是這麼給我說的,他們說你小姨告訴他們,她把我送給了一對無法生育的夫妻。”
喬淺面色凝重地點點頭:“是,去年我們都以為就是這樣。”
“那爸媽是怎麼知道我是被扔了,而不是被送人?”許諾追問道。
“是我告訴他們的。”喬淺平靜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