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師尊在上:逆徒要搶親27
作為鳳臨闕人生中最重要的成人禮,千笙早在半年前就開始張羅,光彩排就來了七八次,正式舉行冠禮那日,場面無比的盛大。
朝聖大殿內,衣冠滿座,有名有姓的仙門中人全都來了。
上首高位。
千笙坐在寬大的黑檀座椅上,百無聊賴地抓著一縷從椅背垂落的流蘇把玩。
冠禮的流程儀式繁瑣複雜,等候太久,坐的她腰痠背痛。
視線掠過來客,她心中愈加不爽。
一個個雙眼冒著綠光,分明是等待爭搶肥肉的狼群。
各大仙門世家對鳳臨闕的冠禮可謂是翹首以盼,只因行完冠禮便可婚娶,他們都等著透過姻親關係攀上縹緲宗和她這棵枝繁葉茂的大樹。
她無聲冷笑。
想抱大腿也不掂掂自己的分量,道貌岸然的虛偽之徒也敢如此妄想?敢把阿闕當做往上爬的墊腳石,她非得讓他們好好出一次血才行。
流空看著千笙巧立名目搜刮各仙門世家的至寶,突然很同情這些仙門世家,想佔便宜釣金龜婿,結果卻反被大放血,妥妥的偷雞不成蝕把米。
也活該他們倒黴,涅槃之日將近,千笙心情不好,他們沒頭沒腦地撞上了槍口,不死也得扒層皮。
他適時出聲提醒道:“笙笙,鍾離煥上線了。”
千笙雙眼一亮,尊嘟假嘟?
每次她去刺殺鍾離煥的時候,他都藏在一團濃濃的魔氣中,看不出身形面貌,本尊現身,她可得好好看看他是什麼鬼樣。
來人緩緩走到了下首,不得不承認,鍾離煥有一副迷惑人的好皮囊。
面如冠玉,眉眼澹靜,一派風姿高潔的仙人風姿。
鍾離煥拱手施禮,笑容溫雅道:“星辰門掌門鍾離煥見過重雪仙尊。”
千笙眸光幽沉,心中冷笑不止。
前任星辰門門主是鍾離煥的師傅,三個月前,他弒師上位,很快便在仙門世家中樹立了一個浩氣凜然溫雅高潔的劍仙人設,威名聲望甚高。
他已識破鳳臨闕的火鳳真身,此番前來,壓根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絕對沒安好心。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倒要看看他能掀出什麼浪花來。
她微微頷首,不冷不熱道:“鍾離掌門來參加小徒的冠禮,不知帶了什麼賀禮?本尊身為他的師傅,得先幫他掌掌眼。”
除去縹緲宗的人,前來觀禮者臉色齊齊一黑。
這重雪仙尊實在太無恥,藉著掌眼硬說他們送的賀禮低劣上不得檯面,逼他們交出身上最高等的法器、靈藥、術法秘籍,簡直像一個強取豪奪的土匪。
偏偏他們只能忍氣吞聲逆來順受,誰讓他們加起來都打不過她一個女人。
這位鍾離掌門雖是初初上任,但性情剛正不阿,定不會就範,若是與她發生齟齬,這場冠禮該如何收場?
鍾離煥不慍不怒,做了個“請”的手勢,緩緩道:“還請重雪仙尊移步殿外。”
千笙淡淡勾唇,起身走向殿外,殿內眾人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都打算一睹鍾離煥的賀禮。
湛藍天幕之上一團金光煌燁灼眼,宛若太陽一般在蒼穹中流竄躍動,定睛一看,竟是一隻畢方鳥飛舞盤旋,赤紋青羽,白嘴單足,聲聲啼鳴如同嫋嫋仙樂。
畢方鳥雖不及鳳凰神獸高貴,但也是自上古傳承至今的珍貴靈獸,千年方能孵化一隻雛鳥,這隻畢方鳥一眼便能看出是隻萬年修為的成鳥,在場眾人紛紛感嘆鍾離煥大手筆。
流空望著半空中撲騰著翅膀的畢方鳥,翻了個白眼,埋汰道:“一隻被魔化的畢方鳥而已,就彩虹屁吹個不停,真是一群眼盲心瞎的蠢貨。”
千笙十分淡定道:“這樣才能顯得我們聰明優秀啊。”
流空撇撇嘴,繼續道:“鍾離煥打算把這隻魔化的畢方鳥送給鳳臨闕做契約靈獸,伺機讓魔氣侵襲他的元神,你打算怎麼辦?”
畢方鳥是在這個世界是最頂尖的火系靈獸,給擅長火系術法的修仙者做契約靈獸最合適不過,若是千笙不知內情,肯定會把這隻畢方鳥送給鳳臨闕,這一招不僅陰損,而且殺人誅心。
千笙紅唇微勾,秋水明眸中盡是狡黠笑意,漫聲道:“當然是反咬一口趁火打劫。”
霜色靈力自她指間溢位,無聲無息地飛沒入盤旋高飛的畢方鳥體內。
粗圓火柱直衝九霄,畢方鳥發出近似嘶吼的啼鳴,聲音魔魅刺耳,噴薄的威壓詭異無比,震得人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攜裹著滔天烈焰的畢方鳥失控的俯衝下來。
在場眾人齊齊陷入無盡的恐懼中。
使不出靈力無法防禦,他們跟凡人沒什麼差別,若被畢方鳥的火焰的傷及,不死也得重傷。
電光火石的瞬間,一道勝雪身影兀自衝向發狂的畢方鳥,手中長劍挽出無數繚亂劍花,風姿卓然絕世,仿若凌風輕舞的皎皎神女。
劍鳴啼聲相和,似一曲鏗鏘泣血的哀歌,風煙散去,畢方鳥的屍體轟然倒地,心口處筆直地插著一截斷裂的劍鋒。
威壓消失,死裡逃生眾人重獲自由。
千笙望著鍾離煥,聲音不冷不熱,語調中卻滿是寒意,凍得人血液瞬間成冰。
“鍾離掌門,你送一隻被魔化的畢方鳥做賀禮,難不成是想害本尊的愛徒?”
鍾離煥心中驚疑不定,若無他催動,這隻畢方鳥是絕對不可能失控魔化的,如今這一暴露,他頓時成了眾矢之的。
他躬身施禮,歉疚道:“是在下一時不察,誤送了這隻被魔化的畢方鳥,還請仙尊恕罪。”
千笙淡淡一笑,輕描淡寫道:“鍾離掌門修為淺薄一時眼拙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為了解決這隻畢方鳥,本尊的鈞天劍毀了,鍾離掌門打算如何賠償?”
鍾離煥一臉懷疑道:“這真是鈞天劍?”
鈞天劍乃是上古神器,怎麼可能說斷就斷?這女人分明是在訛詐。
千笙容色如霜雪般冰寒,她眸光流溢,毫無情緒地望著鍾離煥,沉聲道:“若非上古神器鈞天劍,又怎能解決這隻魔化的畢方鳥?鍾離掌門是在懷疑本尊嗎?”
鍾離煥氣得嘴角抽搐,溫雅面容上有碎裂細紋漫過,他笑容僵硬,勉強道:“在下不敢,不知仙尊想要什麼賠償?”
他本就理虧,對方又勢大,此刻除了低頭示弱,別無他法。
千笙慢慢一笑,輕描淡寫道:“那鍾離掌門就賠本尊一件神器好了,星辰門的鎮門之寶金靈珠就很不錯。”
鍾離煥攏在袖中的手頓時緊攥成拳。
存世的神器稀少難得,星辰門唯一的神器便是五行靈珠之一的金靈珠。這女人算盤打的叮噹響,擺明了是早有預謀。
金光流動,金靈珠赫然出現在掌心,他壓下心中的怒恨,雙手將金靈珠奉上,裝出歉疚懇切的模樣,咬牙道:“金靈珠在此,還請仙尊笑納。”
千笙收下金靈珠,俏臉頓時綻出明媚笑顏,靜靜道:“如此本尊便卻之不恭了。”她頓了頓,點著下巴,一本正經道:“鍾離掌門送給小徒的賀禮沒了,記得補一份。”
鍾離煥氣得要吐血。
在場眾人:“……”
重雪仙尊的無恥程度簡直顛覆了他們的三觀。
流空咋舌,囑咐道:“笙笙,你好歹是個仙尊,能不能不要這麼強盜!?人設,人設,人設,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千笙無所謂地回道:“為了達到目的,別說人設,就算是人命,我都不在乎。”
流空無語望蒼天,恨恨道:“你找五行靈珠要做什麼?”
他直覺千笙肯定又要搞事情!
千笙瞥了多管閒事的流空一眼,倨傲道:“雨你無瓜!”
流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