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不是意外，是謀殺
天矇矇亮，破廟外傳來幾聲雞鳴。
秦夜從淺眠中醒來，渾身痠痛。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肩膀上的傷口，疼痛感減輕了不少，傷口已經開始結痂。
“感覺怎麼樣？”
苗木蘭看向秦夜，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秦夜動了動肩膀，傷口傳來一陣鈍痛。
“還好，死不了。”
他站起身，簡單活動了一下筋骨，說道：
“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那些黑衣人既然衝著我來的，難保不會再派人追殺。”
苗木蘭點點頭，將包袱重新背上。
“先找個地方處理一下你的傷口，然後再做打算。”
兩人離開破廟，沿著崎嶇的山路向下走去。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終於看到一個小村莊。
他們在村裡找了個郎中，草草處理了秦夜的傷口，又買了些乾糧和水，繼續趕路。
“木蘭，你說，這事會不會和美食節的案子有關？”
秦夜一邊走一邊問道，腦中不斷回憶著案子的細節。
苗木蘭想了想，說道：
“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那老太太一口咬定是你牌樓的質量問題才砸死了她兒子，說不定是有人在背後指使她，想借此陷害你。”
秦夜停下腳步。
“這麼說來，我得先去那老太太家走一趟，看看能不能查出些什麼。”
苗木蘭也停了下來。
“你的傷還沒好，現在去會不會太冒險了？”
秦夜苦笑一聲。
“現在不去，等他們反應過來，說不定會殺人滅口。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城南的巷子逼仄陰暗。
兩旁低矮的房屋歪歪斜斜，彷彿隨時都會倒塌。
秦夜按照苗木蘭提供的地址，一路尋去。
終於在巷子深處找到了一間尤為破敗的屋子。
木門已經朽爛，輕輕一推便發出“吱呀”的刺耳聲響。
屋內昏暗潮溼。
幾件破舊的傢俱散落在屋內，一張缺了腿的桌子，兩把歪斜的椅子。
還有一張鋪著破草蓆的床。
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秦夜心中一沉，老太太不在。
看來她已經被人轉移了。
他不甘心就此離去，開始仔細地檢查屋內的情況。
他翻開破草蓆，又檢查了桌子和椅子，甚至連牆角的蜘蛛網都沒放過。
然而，除了幾隻肥碩的老鼠倉皇逃竄外，一無所獲。
“看來對方早有準備。”
秦夜暗自思忖，這間屋子明顯已經被清理過。
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秦夜走到那張缺了腿的桌子旁，伸手摸了摸桌面。
一層薄薄的灰塵沾染在他的指尖。
這屋子顯然已經被廢棄了有一段時間，老太太的離開或許並非突發事件。
“吱呀——”
身後傳來木門開啟的聲音，秦夜猛地轉身。
卻見苗木蘭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盞油燈。
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她略顯疲憊的臉龐。
“你來了。”
秦夜鬆了口氣。
“看來我們來晚了一步，這老太太恐怕早就被人轉移了。”
苗木蘭嘆了口氣。
秦夜點點頭，他心中也隱隱感到不安。
這件事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幕後黑手似乎早有預謀，每一步都走在他前面。
“不過也不是全無收穫，你看這灰塵的厚度，明顯是有人刻意清理過，說明他們很心虛，也間接證明了老太太的證詞有問題。”
秦夜指著桌上的灰塵。
苗木蘭走到桌邊，伸手摸了摸桌面，指尖沾染上一層細灰。
“的確，這灰塵很均勻，不像是自然沉積的。”
她沉吟片刻。
“看來，我們得換個思路了。”
秦夜看向苗木蘭。
“你有什麼想法？”
苗木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義莊。”
秦夜一愣，隨即明白過來。
老太太的兒子既然是被牌樓砸死的，那麼屍體一定還在停義莊。
如果能再次檢查屍體，或許能找到一些新的線索。
“好主意！”
秦夜贊同道。
“事不宜遲，我們今晚就去。”
入夜，更深露重。
秦夜和苗木蘭喬裝打扮成更夫的模樣。
避開巡邏的守衛，潛入了義莊。
義莊內陰冷潮溼，瀰漫著濃重的屍臭味，令人作嘔。
昏暗的油燈閃爍著幽幽的光芒，照在冰冷的石板上。
更添幾分陰森恐怖。
兩人強忍著不適，藉著微弱的燈光，找到了老太太兒子的屍體。
屍體頭部有明顯的傷痕，正是被牌樓砸中致死的。
秦夜仔細檢查了屍體的頭部，發現傷痕周圍的骨骼有些異常。
顏色比其他地方略深，而且質地也更加酥脆。
他心中一動，從懷裡掏出一把小刀。
輕輕刮取了一些骨骼碎片，小心地用布包好。
“這些骨骼碎片或許能查出些什麼。”
秦夜對苗木蘭說道
苗木蘭點點頭，將布包收好。
“我們走吧，這裡不宜久留。”
兩人迅速離開了義莊，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衙門，苗木蘭立刻將那塊骨骼碎片送去了仵作那裡。
這位仵作姓張，人稱張半仙，經驗老道，在衙門裡幹了大半輩子。
什麼奇奇怪怪的案子沒見過。
張半仙接過骨骼碎片，放在鼻尖嗅了嗅，又用舌尖輕輕舔了舔。
眉頭緊鎖。
“這骨頭，有點古怪啊……”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點燃油燈，拿出放大鏡仔細觀察起來。
秦夜和苗木蘭在一旁焦急地等待著。
夜已經深了，衙門裡靜悄悄的。
只有張半仙偶爾發出的“嘖嘖”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張半仙終於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精光。
“木蘭，這骨頭上的顏色，並非撞擊所致，而是中毒的跡象！”
“中毒？”
苗木蘭感到震驚。
“沒錯，這是一種慢性毒，需要長期服用才能致命。而且，這種毒十分罕見，老夫也是在一本古籍上見過記載。”
張半仙肯定地說。
“什麼毒？”
苗木蘭追問。
張半仙捋了捋鬍鬚，緩緩說道：
“喚作‘蝕骨銷魂散’。此毒無色無味，溶於水後不易察覺。長期服用，會使骨骼變脆，最終導致全身癱瘓而死。死者骨骼上的顏色，正是中毒後產生的特殊反應。”
秦夜心中一凜，老太太兒子的死，並非意外，而是謀殺！
牌樓倒塌，只是為了掩蓋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