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火鍋裡有死老鼠
回去時天都快要黑了,但姜月還是堅持去買了一大包食材。
燕兒提醒她:“小月姐,買這麼多我們能吃得完嗎?”
姜月將最後一包蘑菇收好。
“明天我想擺個小宴,請那些學徒的父母過來吃頓便飯。”
吃飯是假,拉攏才是她的真實目的。
肯花錢送自己孩子來學武的,家庭底子自然不差,到時候,做一頓火鍋讓他們嚐嚐,稍微煽動煽動,肯定有願意出資的人。
姜月說做就做,第二天一早,就讓如風去下了通知,她則跟燕兒開始準備吃食。
火鍋是主場。
陸央裝模作樣想來幫著生火,在灶洞裡搗鼓了半天,除了弄出一屋子濃煙,並沒啥成果。
燕兒嫌棄地拉著她的胳膊將她扯了出去。
“祖宗,我叫你祖宗成不?你可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吧!”
陸央不好意思的笑笑。
“燕兒姐姐,那你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再叫我。”
燕兒不敢恭維。
“得了吧,有那功夫,我自己動手就做好了。”
這陸央,確實是個燙手山芋,當初帶她回家秉著一顆好心,如今要送走,難免傷人心。
可放在家裡,除了吃白食,還是吃白食。
姜月想,只要不弄出亂子出來,等以後情況穩定些,再打發她不遲。
中午未到,宅子裡就來了不少人。
看著眼前破舊的宅子,不免有人質疑,甚至有人當場就要帶孩子離開了,並不在意那幾兩銀子的學費。
可從廚屋裡傳出來的香味,又不覺讓大家駐足。
“這是什麼味道?聞得我都餓了!”
“確實挺勾人的,切確地說,應該是勾魂兒……”
燕兒將第一個鍋底端上了桌,鮮豔的紅湯上飄著飽滿的辣椒與花椒,味道就是從此處散發出來的。
有人湊上去聞了聞,又捏著鼻子回來。
“嘿,這味兒夠嗆,這湯喝下去,怕是要渾身冒火了!”
姜月從廚屋裡端了另一個清湯出來,她解釋道:
“這湯不是喝的,是給大家涮菜吃的,燕兒,咱上菜吧!”
各式各樣的蔬菜肉菜都被端了上來。
燕兒迫不及待先涮了個鴨腸,方才小月姐已經教過她吃法了,但說什麼都不讓她先嚐試,這會子,她算是抓到機會了。
鮮嫩麻辣的鴨腸進到口腔,味蕾在麻與辣的雙重刺激下,瞬間大開。
“唔,好燙好辣好香……”
她睜大了眼睛,一邊翻滾著舌頭咀嚼,一邊拿手在嘴邊扇著,斯哈斯哈的聲音,惹得眾人直冒口水。
“這玩意當真好吃?”
燕兒嚥下點頭,迫不及待又伸了筷子。
“各位,別光看著,待會被我吃完了,可別跟我哭……”
如風在邊上早就等不及了,剛要動手,卻被姜月一巴掌打了回去。
如風委屈:“少夫人,燕兒能吃,我不能?”
“你近來上火,吃清湯吧!”
“嗯?你咋知道我上火?”
這還需要說明嗎?
那麼大一小夥,也不見有個女人,今兒一早,姜月就發現他臉上憋出了幾顆痘。
姜月嘴角含著壞笑:“想吃紅湯,等你成了親再說。”
如風:吃火鍋就吃火鍋,跟他成不成親又有什麼關係了……
客人們也都等不及了,姜月剛跟如風說完話,耳邊就響起了陣陣斯哈跟咀嚼的聲音。
其中包含著一聲聲的讚許。
“唔,這輩子沒吃過這麼新奇的玩意兒。”
“可不,感覺半輩子都白活了,這銷魂勁兒,比酒還刺激人!”
所有人都在忙著吃的時候,陸央躡手躡腳進了廚屋,片刻過後,她出來,瞧向姜月時,眼底明顯帶著恨意。
姜月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些客人身上,自然沒注意到這一幕。
見兩鍋湯底都吃得差不多了,她這才吩咐燕兒。
“廚屋裡還有海鮮湯鍋,應該是好了,燕兒你去幫著端出來吧!”
燕兒舔著嘴唇去了。
客人們吃到停不下來,聽到還有湯底,一個個這才停下筷子伸長了脖子等著。
趁著這個時間,姜月對眾人說道:
“大家覺得這東西怎麼樣?我是想開個鋪子,專門做這個,但目前,手上銀子不夠,若是你們有興趣,可以考慮投資給我。”
她也夠直接,一句話就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現場議論聲一片。
“專門開個鋪子倒是不錯,這東西我們都是第一次吃,想必其他人也都沒吃過。”
“是啊,不僅是沒吃過,口味還十分獨特,我覺著行啊!”
“你覺著?我們大家都覺著!”
聽他們這般說,姜月心裡也有了底,看來,此事已經八九不離十了。
燕兒在此時端了海鮮鍋出來,來不及把鍋放穩,客人們的就迫不及待伸出了筷子。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老鼠、有死老鼠!”
動靜大到所有人都能聽見。
一桌子人,紛紛站立起身,忙不迭地往後退去,當場就有人吐了出來。
“姜月,你什麼意思,怎麼能給我們吃這麼噁心的東西呢?你故意的吧?”
姜月也正在蒙圈中。
好好的鍋底,怎麼就突然有了死老鼠?
燕兒上前用筷子扒拉了一下,確實是死老鼠無疑。
好在,這一鍋是新上的,還沒人吃進肚子裡去。
她下意識朝姜月看去,見她一臉平靜並無慌亂,這才放下心來。
誰知,客人中有個脾氣大的,不等姜月開口,他直接一掌將桌子掀翻開來。
撕心裂肺的尖叫伴隨著哭喊聲響起。
大人們動作快,都能躲過四濺開來的滾燙湯汁,但有一個孩子卻沒能倖免。
姜月瞧去,孩子脖子到胸口溼漉漉一片,皮膚上迅速冒出了水泡。
孩子的母親當即撲到孩子身上哭了起來。
“阿樂,快救救我的阿樂啊……”
姜月鎮定了一下心神,將人從孩子身上拉開。
“交給我,我是大夫!”
她用涼水給孩子做了應急處理,又塗了些燙傷藥。
期間,周圍都是一片鴉雀無聲。
這孩子是學徒中唯一的一個女孩,婦人看著她皮膚上的燙傷,心如刀絞。
恨意也是由此產生的,她突然死死盯住姜月,一字一句質問。
“姜月,都是你害的,你賠我孩子!這傷疤,你要她以後如何嫁人吶?”
姜月頓了頓,這傷疤,若放在上一世,她倒是有法子去除,但放在現下的環境,她做不到。
但當務之急,並不是孩子的傷疤問題,方才她在給孩子塗藥的時候,發現她脖子的皮膚下有些異常。
“這位大嫂,疤痕的事情我們以後再說,你先告訴我,這孩子平日裡時不時經常莫名昏睡,嘴唇還會出現青紫的現象?”
婦人抬起頭來,一臉狐疑地點了點頭。
孩子確實有這些症狀,她以為只是身子弱的緣故,所以才想將她送來當學徒,學些拳腳功夫強身健體。
“這麼說,我孩子是……病了?”
姜月鄭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