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姜月輸了?
半月後,離醫斗大會還有五天,姜月選擇在這天出發,在路上就得花上兩天的功夫,到時候,再帶著孩子四處遊玩一番,時間也就差不多了。
一路上甚是順利,到了錦州渲城,幾人找了家驛館住下,暫做一番休息之後,就開始了愉悅的遊玩模式。
醫斗大會的前一晚,姜月前去報道。
此會是由知州大人蘇啟佑置辦的,地點就在州府衙門處。
等姜月到那裡的時候,已經有不少同僚都在了。
見她是個女人,當即就有人嘲諷起來。
“呵,莫不是世道變了?我竟不知,婦人也能當大夫啊!”
“就是,年紀輕輕的來湊什麼熱鬧,還是儘早回家奶孩子去吧,免得到時候輸了,再哭哭啼啼說我們欺負人。”
姜月對於這類的譏笑,全然沒當回事兒,自顧去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後,就頭也不抬地離開了。
身後的嘲諷卻依舊不止。
“瞧瞧瞧瞧,都不敢正眼看人,還當什麼大夫啊!”
“哼,等著吧,明兒可有她哭的。”
休息一夜,第二天醫斗大會正式開始。
規則也很簡單,就是由前來參加的大夫,每人選擇一名患有久年不治的疑難雜症患者,來進行治療。
姜月朝那些病患瞧了一眼,最後將目光落在了一個重度昏迷者的身上。
這人看著好像沒什麼氣兒了,手腳呈怪異的姿勢張開,渾身都是僵硬無比。
她心裡頓覺氣憤。
人都這樣了,不想著先急救,竟然還被搬到此處來拱他們搞什麼醫斗大會。
這不是害人家麼?跟現代那些用活體做實驗的有什麼區別?
她二話不說,就打算去給那名患者進行急救,卻在這時,被身旁的人突然用力推了她一把,她一下就撞到了那個昏迷者的面前。
回頭一看,竟然是唐大夫那個小老頭。
他此時還甚是得意。
“姜月,給你個將死之人,看你如何醫,這一次,你輸定了!”
姜月狠狠瞪他一眼。
你不推我,我也一樣會選擇這人來救!
想不到這唐大夫活了這麼久,竟也是個心腸惡毒之人,何況還是個大夫呢!
當下也顧不得跟他爭論,先救人要緊。
她細細檢視了一下患者的情況,發現他是中風症狀。
不過此刻,這人已經陷入到了深度休克當中,呼吸心跳都已經停了。
在其他人眼中,他已經沒得救了,但對姜月來說,只要有一線生機,她就要堅持下去。
她先是給患者做了心肺復甦,就在他捏著患者的下顎做人工呼吸時,一旁的幾個大夫都驚撥出了聲。
“哎呀呀,光天化日,這女子怎如此大膽,簡直傷風敗俗!”
“是啊,這都什麼人啊!連個死人都不放過,沒眼看了……”
姜月絲毫都沒停止動作,一番下來,患者終於有了一絲微弱的呼吸。
她掏出銀針,迅速兩針下去,算是吊住了患者的命脈。
接著,又立馬開出了一道急救的方子,現場熬了藥,給患者灌了下去。
患者算是被她從鬼門關給搶回來了。
但因為救治過晚,他並不能立即恢復如初,當下,他還不能開口說話,身體也處於半身不遂的狀態。
可惜了。
她不在乎輸贏,只在乎患者的健康。
“病人家人可在?我這裡有道方子,回去好好調理兩個月吧,興許還能再站起來。”
主持大會的蘇大人,立馬將患者家屬放了進來。
隨著一聲哭天喊地,一個婦人撲倒在了患者身上。
姜月等她哭夠了,才將方子遞了過去。
“回去好好將養著吧!雖然不能恢復到從前,但好在救回了一條命。”
誰知,婦人卻回頭狠狠瞪了她一眼。
“都是你乾的好事!我家夫君原本能走得痛快些,可如今在你手裡,竟成了個活死人,拖累我不說,他自己也是活受罪,你還好意思跟我說給他撿回了一條命?”
姜月被她說得一頭霧水。
感情自己救人一命,還成了過錯了?
那婦人已經開始哭嚎起來。
“我夫妻二人命苦哇!原本是想來醫斗大會上尋個名醫,誰知,竟撞到了你的手上,你沒這個本事,湊這個熱鬧作甚?”
姜月簡直一個腦袋兩個大。
“大嫂,話可不能這麼說,我身為大夫,自然是將救人放在第一位的。”
“我呸,那你倒是說說,我夫君如今成了這樣,我們以後的日子可要怎麼過?”
不遠處,唐大夫笑著冷哼了一聲。
而他手下一名癱瘓多年的患者,已經踉蹌著站了起來。
患者興奮得雙目通紅。
“天啊,我竟然能站起來了,神醫,真是神醫啊!”
眼前的婦人見此情形,立馬朝著唐大夫跪了下去。
“大夫,神醫,求求你救救我家夫君吧,我不想他成為這樣的活死人,你救救他吧!”
唐大夫卻冷漠地搖了搖頭,掀開眼皮幸災樂禍看了姜月一眼才道:
“若平日你來求我,我自是沒有二話,可今日,你家夫君,是她的患者,醫斗大會公平公正,我也不便出手。”
“啥意思,你啥意思?”
唐大夫背過身去。
“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此人我是不會救的!”
說白了,他就是沒本事救人而已。
如此一說,婦人對姜月的恨意便更濃了,撲上來就要打她。
“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幸好有官差將婦人攔了下去。
醫斗大會也就此結束,很明顯,姜月輸了此局。
之前那些冷嘲熱諷的大夫愈發變本加厲,都恨不得將手指頭戳到她的臉上。
“你呀你,回家裡好好待著去吧,出來拋頭露面也就算了,竟然還殘害病人,我醫界有你這種人,真是大不幸!”
姜月沒有辯駁什麼,她心裡其實知道,自己並沒有輸。
能將一個人從鬼門關里拉回來,她也盡力了,問心無愧。
不出意外,唐大夫拿了此次醫斗大會的頭籌。
臨走時,他問姜月:
“如何,可輸得心服口服?”
對於他將姜月推向那名患者的事,他似乎絲毫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妥之處,就更別提愧疚了。
姜月淺笑:“自是願賭服輸。”
“那醫館……”
“放心,我會信守承諾的。”
小老頭捋著鬍鬚,滿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