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 李秀寧欲赴相州
被宋徽宗趙佶派遣到相州擔任大宋兵馬大元帥的康王趙構。
趙佶雖然治國無能,卻是一個十分優秀的攪屎棍。
金兵第一次圍城時,趙佶雖然把皇位讓給了太子趙桓,但他其實一直想再把皇位搶回來。
春上金兵退走後,趙佶糾集了一幫黨羽,一直與趙桓明爭暗鬥。
當金兵第二次侵宋的訊息傳到汴梁,趙佶更是給康王趙構一封密旨,讓他擔任大宋兵馬大元帥,去外地組織兵馬勤王。
趙構得到了這封密旨,如獲至寶,迅速潛出汴梁,以飛一般的速度奔往相州。
到達相州後,趙構並沒有太過聲張自己的到來。
等到兩路金兵合圍汴梁後,趙構方才打出了大宋兵馬大元帥的旗幟,召集四方兵馬趕往相州。
二個多月的時間,趙構已經聚集了十幾萬兵馬。
他的這些兵馬雖然也有烏合之眾,卻是以西軍為主體。種氏兄弟死後,十萬西軍潰於黃河兩岸。
如今又都主動聚到了趙構的旗下。
其中以劉光世,張俊,韓世忠三個最為有名。
磁州太守宗澤率五千民壯馳援汴梁,在岳飛的協助下,連破金兵十一陣,最終趕到了相州城下。
宗澤看到趙構兵多將廣,當即在大元帥府內諫言趙構立即勤王。
趙構卻使用各種理由拒絕出兵。
畢竟此時的趙構已經起了異心,他在等著金兵攻破汴梁。
當然了,他不可能把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
他告訴宗澤,
“金人橫掃天下,所向無敵,我們率軍前往,只是白白送死,犧牲這些忠勇男兒的性命。”
宗澤瞪著趙構問道,“康王殿下,以你之見,難道我們就不去救援汴梁了嗎?”
趙構坐在帥椅之上,厭惡的眼神迅速一閃,隨後又換成了和藹可親的表情。
“當然要去救了。但不是現在。我們要等到金兵頓於城下,銳氣喪盡後再出兵。”
宗澤急不可待地說,
“就怕到了那個時候,天家已經落到金狗手裡了。”
趙構笑道,“汴梁城堅,甲於天下。只要我那個膽大包天的妹子不主動開城投降,金兵絕對無法破城。”
宗澤終於聽出了趙構話裡的怨氣。
畢竟柔福帝姬(李秀寧)發動政變,把趙佶趙桓全部軟禁在後宮,又誅殺了大批文官之事,早已引起了文官集團的反彈。
不僅僅趙構不打算前去救援汴梁,其他地方的文官也都在想方設法破壞勤王軍。
然而宗澤卻和其他文官不一樣。
他性如烈火,疾惡如仇,對朝中的投降派深惡痛絕。
宗澤認為李秀寧殺得好,殺得漂亮。
看到趙構鐵定不會救援汴梁,宗澤就準備自行勤王。
不過趙構卻以天下兵馬大元帥的名義命令宗澤駐軍於相州城外,不許趕往汴梁,如果違反了軍令,則就地免職。
官大一級壓死人。
宗澤哪怕快被氣炸了,依然只能老老實實地停在了相州。
金兵雖然圍住了汴梁,卻並沒有隔絕內外訊息流通。
李秀寧很快就知道了趙構的險惡用心。
既然如此,她也不會對這個千古有名的慫人客氣了。
哪怕是在副本之中,她也要殺了這個不是男人的男人。
更重要的是,李秀寧從來不是隻捱打不還手的主兒。
她對趙構麾下的將近七萬西軍十分眼饞。
如果能收而用之,她就能給金兵一個很大的打擊。
靖康二年二月十八,趙佶趙桓父子在一夜之間離奇暴斃。李秀寧把這兩個名義上的父兄暫時安葬入土後,立即召叢集臣,說出了自己的謀劃。
“諸位愛卿,金兵已經無力破城,但我們也無力反擊。如果這一次我們不能給金兵致命一擊,今年冬上,金兵依然會大舉攻城。
如果這樣持續幾年,我皇宋百姓無噍類矣!
所以我們必須要召集更多兵馬,堵住金兵的退路。”
秦檜目光閃動,迅速猜到了李秀寧的真心想法,當即笑著說道,
“官家,根據情報,康王趙構在相州聚集了十幾萬兵馬,光是能征善戰的西軍就有七萬餘人。
如果能把康王趙構的兵馬徹底收服,我們就有了反擊的力量。”
兵部尚書李若水向來敢說。他聽到這裡,當即冷哼一聲,
“官家,我看康王趙構居心叵測。他麾下兵強馬壯,卻沒有勤王的半點意思。我甚至懷疑他是在等著汴梁陷落,天家被擄,到時候他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李秀寧笑道,
“你們兩個人說得雖然有道理,但現在的關鍵問題在於,我們奈何不了康王。”
秦檜眉頭一動,再次獻出一個計策。
“官家,康王的天下兵馬大元帥是太上皇所封,如今太上皇與靖康天子已經去世,我們可以詔告天下,剝奪康王的官位。
如果康王不再是天下兵馬大元帥,那些軍將肯定不會再願意受他節制。我們隨後再派一個能言善辯之臣,奔赴相州,絕對能把康王的勢力徹底瓦解。”
李秀寧微微笑道,“秦大人所言有理。那麼我們該派哪一位大臣前往相州呢?”
秦檜毅然說道,“微臣願往相州,徹底瓦解康王的勢力。”
李秀寧搖了搖頭,“秦大人能言善辯,派你前去相州,我自然放心。不過我最想要的不是瓦解康王的勢力,而是把康王的十幾萬兵馬統而用之。”
說到這裡,李秀寧突然沉聲說道,
“宇文虛中,張叔夜,李若水,你們三個人統領城中軍馬,繼續堅守汴梁城。
我決意攜一千騎軍潛出汴梁,奔赴相州,會一會我那個九哥。
秦檜,你與我同去!”
一聽李秀寧又打算行險,大臣們當然又是一片反對之聲。
李秀寧冷聲說道,
“吾意已決。坐困孤城終究不是辦法。我們不能讓這些女真蠻夷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如今汴梁城中有民壯二十餘萬,難道你們這幾位大臣,還守不住一座汴梁城嗎?”
張叔夜苦笑道,
“我們不擔心汴梁,只擔心陛下的安危。”
李秀寧信心十足地說道,
“我前往相州,看似危險,其實十分安全。我那個九哥雖然弓馬嫻熟,卻是無膽無能之輩。他能節制那麼多兵馬,卻沒有本事讓那些軍將歸心。”
宇文虛中沉思了一會兒,方才緩緩說道,
“既然官家決定了,我們這些做臣子的就不再勸諫了。不過我想問一句,若是官家離了汴梁,皇宮裡那些王子不安分,我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