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安心!沈穗穗可以一直穿越
陽光正好,沈家的每個人嘴裡都是甜滋滋的。
沈守拙翻著自己手中的糖紙,眼睛亮晶晶的。
“姐,世界上怎麼會有那麼好的東西。”
“好看就算了,還那麼好吃?”
“以後還能吃到嗎?”
劉桂英:“這東西你姐一共就帶回來四顆。”
“還想再要?”
沈守拙縮了縮脖子,把那顆綠糖紙小心翼翼地捋平了,壓在炕蓆底下。
這東西好看,等以後遇到喜歡的姑娘,自己就把這東西給她。
自己絕對能娶到媳婦。
沈大牛感受著舌尖的甜味。
“確實好吃。沒想到我這把年紀了,還能吃到這樣的東西。”
劉桂英和沈守拙同時僵了一下。
沈穗穗也緊張。
剛才大伯不會又要哭吧。
沈大牛把三張緊張的臉看了一圈。
“都別這麼看著我,我就是太想我弟弟了。當年他走的時候,我連他最後一面都沒見上。”“連他屍骨都沒找回來。”
沈大牛的眼眶再一次紅了,好在這次沒有哭出來。
沈穗穗心裡也有點難受。
古代人講究落葉歸根,人死了要葬在祖墳裡,魂靈才算有了歸處。
別說是這時候,當年建國的時候,火葬的推行也是受到了極大地反對。
就算是自己穿越前,不少老人還是堅持要土葬。
原主的父親屍骨無存這件事,怕早就成為了大伯心中的一根刺,隨著時間越刺越深。
沈守拙的肚子突然叫了一聲。
沈穗穗順勢把話題接過來:“弟弟肚子都餓了,正好,我今天買了不少食材,咱們好好做一頓。”
劉桂英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早就盯著那一袋子東西在看,從碎米看到雞蛋,從香料看到那塊五花肉,目光每挪一樣,喉頭就跟著動一下。
可她還是先看了沈大牛一眼。
沈大牛衝她微微的搖了一下頭。
沈穗穗看這架勢,估計這些食材大半還是要進自己的肚子了。
“大伯母,”沈穗穗直接開口,“這些東西不用省,也不用收起來留著。今晚的晚餐、明天的早飯和中飯,就指著您的手藝了。”
沈大牛急了。
“穗穗,你今日能買回這些東西,那是上天恩賜,是你爹孃得了貴人相助才有的機緣。”
“可萬一哪一天這份情分用完了……你去不了那個地方了,你還得過日子。不能指望著這個。”
沈穗穗知道大伯為什麼那麼擔心。
他摔斷腿後,家裡的生活條件不是差了一心半點。
以前他總覺得自己能幹,等堂弟讀書讀書來,家裡就會變好。
可事實就是,意外比明天更先到來。
他是後悔自己沒有留足後路。
可,堂弟要讀書,養一個讀書人,家裡就是不可能有餘錢的。
更何況她回現代,靠的根本不是什麼神仙,而是系統。
但這話沒法跟大伯他們說。
“大伯,”沈穗穗斟酌了一下措辭,把自己那套“便宜爹孃”的藉口又端了出來。
“今天見面的時候,我爹孃說了,那位小神仙也忙。”
“沒空天天把我送到別的地方去。”
沈大牛那黢黑的臉因為這一番話,竟顯幾分白色。
“爹孃替我求了情,說我就一個小姑娘,來回一趟也不容易,那位小神仙就……直接給我開了個許可權。”
“以後我想去就能去,不用再等爹孃託人傳話了。除非……”
沈穗穗猶豫了一下。
“除非我死了。”
“呸呸呸!”劉桂英幾乎是跳起來的。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什麼死不死的!小小年紀嘴上沒個把門的!”
沈穗穗看到自家大伯母憤怒的樣子。
“是我不好,是我說錯話了,大伯母您別生氣。”
“行了,”沈大牛終於點了頭,“既然你爹孃替你鋪了路,那就是你的福分。”
“不過穗穗,你記住——不管你能不能去那個地方,咱家還是和以前一樣過。”
“人不能靠施捨活著。”
“還是要靠自己的雙手。”
“我記得的,大伯。”沈穗穗認真地點了點頭。
不過心裡琢磨著,以前那真是純苦力,不值當。
賺錢可不是依靠和老黃牛一樣苦幹。
“大伯母,我肚子餓了。”
沈穗穗委屈巴巴的看向劉桂英。
劉桂英在擼起袖子,露出兩。
“行了行了,話都說開了,那就別耽誤功夫了。”
“穗穗今兒個買了這麼多好東西,我可得好好露一手,讓你們開開眼!”
沈穗穗看著她那股子幹勁兒,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她倒是一點都不擔心劉桂英會糟蹋食材。
她這位大伯母的手藝,在十里八鄉那是有名的。
村裡誰家辦紅白喜事、擺流水席,掌勺的大師傅十回裡有八回要請劉桂英去幫忙。
至於她能做的那麼好吃,就是因為她用料實在,火候足。
不過也就只有開大席的時候,大伯母會這麼做。
尋常時候,一個農戶可經不起這麼折騰。
劉桂英走到那堆食材前,彎下腰,一樣一樣地點過去。
“這米好,雪白雪白的,鎮上的鋪子都是要買沒幾百文可下不來。”
“等會就熬一鍋稠粥。”
“雞蛋……四個。嗯,今晚炒一個,剩下三個留著明早給穗穗…”
“大伯母。全做了,晚上我要吃有豬油的雞蛋羹。”
沈穗穗氣鼓鼓的看著自家大伯母。
這段時間餓的厲害,沈穗穗這樣子並不顯得可愛。
可落在劉桂英眼中,自家孩子那是哪哪都好,世上最可愛的孩子。
劉桂英看著那兩塊豆腐。
放在透明塑膠袋裡的豆腐讓人可以輕易看清它的形狀。
劉桂英隔著塑膠袋碰了一下。
好軟。
劉桂英的手猛地縮了回來。
“穗穗啊,這……”她抬起頭,“這東西怎麼這麼嬌嫩?我都沒怎麼使勁兒,它就晃起來了。”
“我這一碰這東西怕就是要碎了。”
沈穗穗把豆腐從劉桂英手裡接過來。
“大伯母,您先做別的菜,豆腐我來弄。”
劉桂英張了張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她看著自家侄女那雙手。
她記得清清楚楚,穗穗剛來那會兒,她讓這丫頭試著燒一頓飯,結果灶膛裡的火差點把廚房的茅草頂給燎了。
後來換了守拙看著火,穗穗負責炒菜,炒出來的東西倒是沒有糊,可那味道——怎麼說呢——看著還行。
吃進嘴裡,鹹不鹹淡不淡,還帶著一股說不清的焦糊氣。
從那以後,她就再也沒讓穗穗進過廚房。
可今天,當著穗穗的面,她到底還是沒把那些話說出口。
“……行。”劉桂英把豆腐袋子遞過去,又補了一句。
“這東西一看就不好做,做不好也沒事的。”
“放心吧大伯母。”沈穗穗抱著豆腐轉到灶臺另一邊去了。
劉桂英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擼起袖子開始對付那一大塊五花肉。
刀刃落下去的那一刻,她又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丫頭手太鬆了,那麼大一塊五花肉,擱她手裡怎麼著也能分出三頓來,可穗穗方才說了,今晚全做了。
她心疼歸心疼,可也清楚這是穗穗的一片心意,人家爹孃讓分的,她一個當伯母的也不好說什麼。
沈守拙坐在堂屋裡頭,手裡捏著那顆已經剝了糖紙的糖含了半天了,甜味兒早就沒了。
就剩個塑膠紙在他手裡翻來覆去地摩挲。
他的鼻子一個勁兒地抽動,脖子伸得老長往灶屋方向瞅。
過了一會兒,菜一道一道端上桌了。
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一大海碗的紅燒肉,稠得能立住筷子的粥。
還有每個人面前放著的一碗雞蛋羹。
沈守拙使勁兒吸了一下鼻子:“娘,這也太香了!”
“豬油炒的菜,能有不香的?”
沈守拙看著面前的菜,覺得這就是神仙日子。
“娘,”沈守拙想動筷,可想著還在廚房的沈穗穗。
目光又忍不住往灶屋那邊飄了一下。
“姐那個豆腐……啥時候能好?”
沈大牛:“你姐做事有你姐的道理,你一個當弟弟的,別管那麼多。”
沈守拙癟:“娘,你說那豆腐……姐真能做得來?她那廚藝……”
劉桂英的筷子在空中頓了一下。
違心話的,她也說不出來。
“你姐說能就能,你少操心。”劉桂英嘴上這麼說著,可心裡頭到底還是有點發虛。
“到時候不管你姐做成什麼樣,你都要給吃完。”
孩子難得下廚可不能給打擊到了。
沈守拙面露苦澀,但也沒拒絕。
正想著,灶屋那邊傳來腳步聲。
沈穗穗端著一個盤子走了出來。
盤子上面倒扣著另一個盤子,嚴絲合縫地蓋著,誰也看不見裡頭是什麼東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個蓋著的盤子上。
劉桂英愣了一下——這孩子動作是不是太快了?
這才進去多久,熱個鍋的時間都不夠吧。
“穗穗……這就好了?”
沈穗穗把盤子輕輕放在桌子中央:“好了。大伯母,您開啟看看。”
劉桂英吸了一口氣,伸手去掀那個倒扣的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