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求求……救救我的孩子
“呵呵……呵呵呵呵……”女鬼突然發出了一陣低沉而得意的笑聲。
她的笑聲,不再是之前的沙啞和痛苦,反而帶上了一絲……貪婪和狂喜。
“這麼好的魂魄……這麼純淨的器具……竟然……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她的話音剛落,整個黑色的身影就化作一道閃電,朝著段景行撲了過去!
“別碰他!”晏清歡怒喝一聲,手中的桃木劍瞬間出鞘,帶起一道金光,朝著女鬼的黑影橫掃而去。
但女鬼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晏清歡的劍根本來不及阻擋。
她堵住了段景行的退路,黑色的怨氣化作無數只觸手,朝著段景行纏繞而去。
“這麼好的身體,給我……給我做孩子的父親……最合適不過了……”
眼看著那些黑色的觸手就要碰到段景行的身體,段景行甚至已經聞到了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異變突生!
“嘩啦~嘩啦!”
那些黑色的怨氣觸手,在靠近段景行身體一尺遠的地方,就像是碰到了什麼無形的屏障,突然發出了一陣類似電流灼燒的聲音,然後猛地縮了回去!
女鬼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叫,整個黑影都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彈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牆上。
“怎麼……怎麼可能……”女鬼不敢相信地看著段景行。
她能感覺到,這個男人的身上,有一種……讓她既渴望又恐懼的力量。
那是一種至陽至剛,卻又帶著一絲冰冷的氣息。
晏清歡看到這一幕,心裡也是一驚。
沒想到,段景行的護體陽氣,竟然已經強大到了這種地步,連怨氣如此深重的厲鬼都能直接彈開。
看來,這段時間,段景行的修為又提升了不少。
晏清歡一個閃身,擋在了段景行的身前,手中的桃木劍直指著那個趴在牆角的女鬼。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打他的主意,我不管你有什麼冤情,今天都讓你神魂俱滅!”晏清歡的聲音篤定。
段景行是她的底線,誰碰誰死。
女鬼似乎也被晏清歡的殺氣嚇到了,她趴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再有任何動作。
她知道,自己剛才看上段景行的時候,這個一直表現得很冷靜的玄學大師,是真的動了殺心。
她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敢輕舉妄動,下一秒就會被那把看起來就很厲害的桃木劍戳個對穿。
倉庫裡的氣氛,一下子降到了極點。
過了好一會兒,女鬼才顫抖著開口:“我……我錯了……大師,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眼前這個男人,是這個女天師的逆鱗,碰不得。
晏清歡見她老實了,身上的殺氣才稍微收斂了一些。
她看著這個可憐又可恨的女鬼,心裡嘆了口氣。
“這樣吧。”晏清歡收起了桃木劍,語氣緩和了一些,“我幫你超度你的孩子,讓他能順利投胎,你告訴我,你夫家姓什名誰,家住何處。我替你去看看,如果還有後人,就讓他們給你立個牌位,好生供奉。如果沒有,我也會幫你處理好後事。然後,你放下執念,安心去地府報道。你看行嗎?”
女鬼愣住了。
她沒想到,在自己剛才還想搶她男人的情況下,晏清歡竟然還願意幫她。
“你……你真的願意……幫我的孩子超度?”她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
“我晏清歡說話,一向算數。”晏清歡淡淡地說道,“不過,我也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放過他。”晏清歡指了指身後那個被她控制住的年輕老闆,“這件事跟他沒關係,別再牽連無辜的人。”
女鬼看了一眼那個還像木頭一樣站著的年輕人,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只要你能救我的孩子,我什麼都答應你!我絕不再碰你的男人一下!”
她現在唯一的念想,就是她那個還沒出生的孩子了。
得到女鬼的承諾,晏清歡這才鬆了口氣。
她轉過身,對段景行說道:“你先出去,在外面等我。順便看著那個老闆,別讓他跑了,也別讓他出事。”
段景行看了一眼那個還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女鬼,又看了一眼晏清歡,雖然心裡還是很不放心,但他也知道,自己留在這裡,只會讓晏清歡分心。
“好。”他點了點頭,深深地看了晏清歡一眼,“我在門口等你,有事就叫我。”
說完,他便轉身走出了倉庫。
晏清歡沒有立刻走向那口血紅色的棺材,而是先走到了那個被女鬼控制的年輕老闆面前。
她伸出兩根手指,並作劍指,在他的眉心處輕輕一點。
“醒來!”
隨著她一聲輕喝,一股精純的靈力瞬間湧入年輕老闆的體內,驅散了那股控制他神智的陰氣。
年輕老闆的身體猛地一顫,空洞的眼神逐漸恢復了神采。
“我……我這是在哪?”他茫然地看著四周,當他看到那口血紅色的棺材和漂浮在半空中的女鬼時,嚇得“啊”的一聲尖叫出來,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鬼……鬼啊!”
“閉嘴!”晏清歡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想活命就給我安安分分地待著,再敢叫一聲,我就把你扔進那棺材裡去!”
年輕老闆被她這一眼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眼前這超自然的一幕。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姑娘,一開口就要找“土裡的東西”了。
原來,人家是專業的!
處理完這個小插曲,晏清歡這才邁步,朝著那口血紅色的棺材走去。
越是靠近棺材,那股濃烈的腥臭味和陰氣就越是逼人。
這股味道,不僅僅是屍體腐爛的味道,還夾雜著一股……金玉的冰冷氣息。
晏清歡走到棺材邊,低頭朝裡面看去。
棺材裡,靜靜地躺著一具女屍。
女屍穿著一身早已看不出原本顏色的鳳冠霞帔,臉上蓋著一塊紅色的蓋頭。
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她的嫁衣,而是她身上,密密麻麻地鑲嵌著、或者說是縫製著無數片大小不一的玉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