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們猜我看著啥了
看田磊要拽豬,田立文和田鵬下意識地就想要幫忙,田磊卻立刻制止道:
“爹你要幹啥呀?你忘了大夫咋說你的了啊?”
田磊說完,林月華立刻就頗為不悅地說田立文道:
“你咋這沒心呢你?一點兒記性都沒有。”
田立文嘎巴嘎巴嘴,有點鬱悶地說道:
“我這不是忘了嘛,我就腳著我這腰都好了,幹啥都不耽誤了似的。”
林月華用眼皮狠狠地夾了田立文一眼,當然,這黑的胡的田立文也看不到,不過林月華那更加不高興的聲音倒是非常清晰:
“好個屁呀你好了,你就是沒個心,那還差這半拉月了嗎?你還想一輩子都拖累小磊啊?你咋就這麼沒心呢你.......”
巴拉巴拉,林月華就那麼喋喋不休地給田立文一頓訓斥,看得出來,一向老實溫柔的林月華是真的生氣了,非常地生氣。
而田立文面對著媳婦的訓斥,就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撓了撓腦袋,張了張嘴,眨巴著眼睛不說話了。
說實話,對於老爹總想伸手幹活這個事兒,田磊那是非常的不高興,畢竟人家大夫說的很清楚,田立文在半個月之內是絕對不能幹力氣活兒的。
最關鍵的是,大夫說的很明白,田立文的腰萬一在治療期間又被傷到了,那可就一輩子都治不好了。
可對於這麼嚴重的後果,已經四十好幾的田立文卻總是忘記,這種對自己同時也是對家裡人不負責任的行為,怎麼可能不讓田磊生氣?
見老孃已經在訓老爹了,田磊也就沒再說話,跟田鵬相互對視了一眼,便一起拽起野豬往院子裡拖去。
將野豬拖到窗下,田磊就吩咐田鵬道:
“小鵬,你去挑兩根粗點的松明子,完了點兩個火把擱到跟前兒,我直接給這野豬扒皮卸肉,不然等擱到明天肉就臭了。”
所謂松明子,是松樹倒地枯死後,木質經長期自然老化和腐蝕,松油脂完全滲透交融形成的。
不過說白了,這玩意兒其實就是枯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紅松木或者其他油性較大的松木。
等到了後世,松明子就成了一幫文玩愛好者所推崇的材料,並取了新的名字叫琥珀木,還有北沉香,通常用來車珠子或者是雕刻擺件和手把件啥的,價格還正經不便宜。
不過在當地,這玩意兒唯一的作用就是用來引火,或者是黑天的時候點著了當火把照明。
主要是松明子這玩意兒油性非常大,特別容易點著,也非常耐燒,唯一的缺點就是在燒著火的時候呼呼冒黑煙,特別得燻人,人得呆在上風口處才能避免挨燻。
田鵬聽到吩咐立刻答應一聲,就往柴火垛那邊跑去。
這年代的山裡也沒個電燈,主要是也沒有電,在屋裡照明就全靠煤油燈,可要是在室外照明的話,那就得靠馬燈或者火把了。
當然,只要是多少富裕一點的家庭,都會買個手電筒備用,只不過田磊家是既沒有手電筒也沒有馬燈,就只能用火把了。
很快,田鵬就在用來引火的柴火垛上拿了兩根松明子回來了,點著後就放到了野豬屍體旁邊。
田磊也不墨跡,抽出侵刀就開始給野豬扒皮。
田磊前世作為十多年的獵人,自然是練就了非常了得的刀法,所以給獵物扒皮卸肉這塊兒還得說是非常輕車熟路的。
沿著豬皮與豬肉之間劃開一道口子,緊接著就是左手捏著豬皮,右手的侵刀刀刃不斷的將這個口子延伸並擴大。
再將豬皮與豬肉之間割開三指寬的距離之後,用侵刀在豬皮上捅出一個窟窿。
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方便將手指插進這個窟窿裡,拎著豬皮的時候更加省力一些。
田磊見田鵬站在旁邊好像挺無聊,便招呼田鵬道:
“小鵬,你過來,幫我拽著點豬皮。”
田鵬顯然對剝皮很感興趣,一聽田磊的吩咐,立刻就興致勃勃的過來幫忙了。
而田磊有了田鵬幫忙拽豬皮,手裡的侵刀就揮舞的更快了。
只是頗為無聊的田春寧卻直接化身為“十萬個為什麼”,開始不斷地問著田磊問題。
田春寧:“二鍋,仄租咋沒腦袋呢?”
田磊:“豬腦袋讓我扔了。”
“扔了幹啥呀?租腦袋好疵,可好疵了。”
“好吃也扔了,二哥拿不動。”
“哦,那二鍋,仄租咋沒租蹄子呢?”
“豬蹄子也讓我扔了。”
“哦,租蹄子你也拿不動啊?”
“嗯呢,拿不動。”
“二鍋,這租又好疵不?”
田磊:“好吃,老好吃了”
........
就這樣,直到田磊將整張豬皮都剝下來,又將整個豬都卸成一塊一塊的豬肉和骨頭,田春寧的嘴都一直沒停過。
當然,田磊在卸肉的時候,並沒有忘了給韓來寶留了一整個豬大腿。
在當地,所謂的一整個豬大腿,其實就是一個大肘子,送人的話,通常也都是送人後肘子,畢竟後肘子肉多,也要比前肘子大。
上邊的話,是從脊骨旁邊分開,不帶脊骨。前邊的話,是從排骨邊緣處分開,不帶排骨,只帶三指寬的五花。後邊不動,從腚溝處分開。
就這麼一個大腿,份量可是正經不低,剝皮後只有110多斤重的豬腔子,直接就減掉了十七八斤的重量。
沒辦法,免費用著人家的槍和子彈,並且還提前就答應過要送他一個豬大腿,田磊是絕對不會食言的。
田磊卸完整個豬腔子後,將豬肉裝進筐裡搬到屋內,林月華也將豬心和豬肝烀熟了。
只見林月華將豬肝切成薄片裝進小盆裡,老爹田立文將之前調好的鹹鹽水蒜泥放在豬肝旁邊,一家人就用豬肝片蘸著蒜泥吃了起來。
還別說,這種吃法雖然非常簡單,卻絕對是一種無上的美味!
吃完豬肝,田鵬和田春寧被打發去睡覺,林月華和田磊又忙活起了醃豬肉。
所謂醃豬肉,其實就是在小塊豬肉上割開幾道口子,然後用鹹鹽面子將整塊豬肉包裹住,最後放進罈子裡。
在這年代想要儲存豬肉,除了㸆成油脂拉就是這樣醃肉,要麼就是用煙燻,不過為了保留肉的口感,通常都是直接醃肉。
林月華和田磊醃肉,田立文肯定是睡不著的,所以他就在旁邊用擀麵杖將鹹鹽粒子碾成鹹鹽面子,算是打下手。
田磊在確定田鵬和田春寧睡著了之後,這才裝作滿臉神秘兮兮的樣子對田立文和林月華說道:
“爹,娘,我今天擱山裡攆野豬前兒,你們猜我看著啥了?”
林月華有點好奇地問道:
“你看著啥了啊?”
田磊沉聲說道:
“我看著一苗棒槌。”
田磊話音剛落,田立文和林月華瞬間就將眼神兒向田磊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