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舊觀得道心
徐霄御劍而行，身形化為一道長虹，一路向西疾馳。
大約在小一年前，徐霄從傲來國海邊小縣出發，那時候他只是一個區區初到此界的無名之人，可如今，在他走過的大片地方都留下了傳說。
有的地方說是有過路俠客行俠仗義，打擊一切對社會有所威脅的匪扣。還有的地方說是西行高人法力高強，神通廣大，一旦聽說固定有迫害百姓的妖魔鬼怪，那他便會立刻持劍而去。
風平浪靜了數月，徐霄白天就踩在寶劍上如同飛鳥般一刻不停的趕路。
到了晚上，徐霄便會偽裝成凡人，或躲在森林，或借宿人家，偷摸進行的修煉。
如今看來，他已經到達了煉氣期第四層的瓶頸，僅需一個點化，或是一次機緣，就能夠讓他順利突破瓶頸，邁入第五層境界。
如今徐霄年方二十整，想當年他剛從藍星穿越的時候，還吃一個十八歲的毛頭小子。
正所謂一載仙界無功奴，一載西遊越同人。
這一日，空中濃霧瀰漫，放眼望去，百米開外，六親不認。
濃霧裹著天地，徐霄放出神識往前探。
神識漫開百餘米，忽然掃到一處規整屋舍，他心裡頓時一驚。
撥開薄霧往下細看，山腳底下立著一座小道館，院牆不算高，院裡擺著香爐，門口還立著一塊褪色木牌，瞧著荒廢了不少年頭，四周靜悄悄的，半個人影都看不見。
徐霄來了興趣，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從空中緩緩御劍而下，不偏不斜，正好落在了道觀門口。
仰首看去，那道觀門框上掛著一塊破舊的牌匾，牌匾上的塗漆已經掉色，將裡面的原木顯露了出來。
【清心觀】
三個模糊不清的大字映入眼簾，徐霄疑惑的撓了撓側臉處的猴毛，感到不解。
徐霄抬腳跨過門檻，走進了清心觀裡頭。
院內安靜得很，剛走兩步，側邊偏房裡走出來一個穿著灰佈道袍的小道童。
小道童手裡捧著三炷清香，快步走到院中香爐，穩穩把香插了進去，他轉頭瞧見站在門口的徐霄，臉上立刻露出和善的笑，主動走上前招呼。
“道友既然路過，不妨進主殿歇一歇腳，喝口清茶再走吧。”
聽聞此言，徐霄禮貌的拱手致謝道：“多謝小道友好意，恭敬不如從命，在下領情了！”
說罷，徐霄跟在小道童從後面，繞過燃有清香的香爐，踏上石階，走入了主殿。
徐霄跟著小道童走進主殿，殿內光線昏沉沉的。
大殿正中鋪著蒲團，上面坐著個滿頭白髮的老道，雙目輕閉，正安安靜靜打坐，周身一點動靜都沒有。
“在下徐霄，路過此觀，想在此歇歇腳，不知老道者可否同意？”
那老道者沒有睜眼，但卻開口用一種神秘莫測，隱居於世的語氣道：“來者便是客，便是緣，徒兒，還不快去給貴客沏壺茶。”
“弟子遵命！”小道童躬身領命道。
小道童很快端來兩杯熱茶，將木杯分別放在徐霄與老道身前，隨後輕步退到殿外守著。
徐霄端起熱茶抿了一口，主動開口聊起修行：“實則不然，晚輩一對道行頗感興趣，便日日苦修，其實總覺得修為卻半點長進都無，心中十分煩悶。”
白髮老道緩緩睜開雙眼，語氣平淡：“你修行只知拼命堆力，心裡雜念堆得滿滿當當，如何能突破？修行最重清心二字。”
徐霄微微一頓，像是一隻兔子般“豎起”耳朵仔仔細細的聽著。
老道繼續說道：“何為清心？不是躲進深山不問世事，而是心中放下焦躁和急切，你一心急著尋求更強之力，這份急切就是阻擾你修行的困難。”
就在這時，小道童探出半個腦袋，像是大徹大悟般驕傲的對著二人道：“心亂，則力散；心靜，則力歸，咱們這清心觀，名字便是修行根本。”
徐霄低頭思索，反覆琢磨這番話，他並沒有將小道童的話當做玩笑，也沒有將老道的教訓當做耳旁風。
心中積攢多日無法突破瓶頸的焦躁忽然淡了大半，原本日日夜夜緊繃的心神，竟在這一刻慢慢鬆弛了下來。
老道面色淡然，雙目微睜看著徐霄道：“本道此番話，你可曾入了耳？可曾入了心？”
聞言，徐霄立刻站直了身子，恭恭敬敬的回答道：“老道所言極是，這番話正如那俗語‘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做任何事都是慢工出細活！”
老道者聽到這段答覆，滿意的點了點頭，緊接著，他手持拂塵輕輕一掃，開口道：“徐霄，你且過來。”
徐霄一驚，立刻就明白麵前這老道似乎還要給予自己一些教誨，於是便挪著小碎步來的了對方身旁。
老道手中拂塵一點，正中徐霄眉心。
一股溫和卻磅礴的感覺順著眉心直衝全身各處，徐霄只覺得腦袋一沉，眼前天旋地轉，眼皮重得抬不起來，身子一軟，直接暈了過去。
等他再睜開眼，周遭道觀、白髮老道、小道童全都消失不見，自己正躺在山林的草地上。
“這裡是哪裡？”
徐霄從草地上坐了起來，環顧了一下四周，突然發現這裡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因為這裡並不是別處，正是他那苦苦當了一年黑奴的乾坤宗！
徐霄連忙閉目內視，探查體內靈力，心中猛地一喜。
原本死死卡住的煉氣四層瓶頸徹底破開，穩穩踏入了煉氣第五層！
【檢測到宿主已然到達煉氣第五層，現今已自動傳回泛靈界，須於此界待滿一年方會再度回至西遊界】
系統空靈的聲音逐漸消散，徐霄的身子好像僵了，他鎮定自如的站在原地，但僅在一息過後，肩膀不知為何抖動了起來。
“哈哈哈！”
發自內心的笑聲傳徹了整個山谷，甚至驚動了一些飛鳥魚野獸，連回聲豆久蕩不散。
“煉氣五層！”徐霄目光炯炯，“煉氣期圓滿也才不過區區十層，如今我已五層境界重返此界，不就代表實力早已超過全宗半成煉氣修士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