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大幕將起
“你們如何確定就是后土？”
一道嘶縹緲，似威嚴的聲音突然於眾人背後響起。
眾人一驚，立刻回頭看去，就見一白眉白鬚，身穿白袍，手持拂塵的道人從外面走進來。
“老師？”
南極仙翁反應最快，連忙上前恭敬行禮：“弟子南極，見過老師！”
這下，另外幾人也反應過來了。
“弟子廣成子，見過老師！”
“慈航，文殊見過老師……”
“無需多禮！”
元始善屍擺了擺手，看向南極仙翁，“你們方才說是后土道友殺了姬昌，你你們憑何如此確定？”
南極仙翁語塞，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老師……”
南極仙翁正要開口解釋，卻被元始打斷，“罷了，你且問問你師弟便是。”
話落，
又有一人從外面進來。
這人身穿橙黃色道袍，上有八卦紋路，左手持鐧，右手持一卷金色絹帛。
正是封神代言人，姜子牙。
“子牙見過各位師兄。”
姜子牙行了一禮，說道：“西伯侯姬昌賢名赫赫，必然是封神榜上有名人，死後真靈被人會被自動牽引到封神幫上。
然而，如今幫上卻並無西伯侯的真靈。”
“沒有？這怎麼可能？”
南極仙翁大驚，“莫不是姬昌的真靈消散了不成？”
“不可能，越是具有賢名之人，死後真靈就越不可能快速消散。”
姜子牙十分篤定道，“好比太乙真人師兄，玉鼎師兄，他們有賢名，更有功德加持，所以即便殷洪手持麒麟槍，也不過是讓兩位師兄肉身隕落，但真靈被強行牽引上了封神榜。”
“既然如此，那為何封神榜上如今沒有姬昌的真靈？”
南極仙翁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不知。”
姜子牙搖頭。
他雖然在西岐民間有一定的名聲，能言擅卜，問題是如今涉及到封神榜，以他只是掌握了推演之道皮毛的能力如何能夠推算出來具體的結果？
“好了！”
元始開口，“姬昌的真靈確實沒有被牽引上封神榜。”
他頓了下，繼續道：“至於這出手之人，雖然被遮掩了氣機，即便是為師都推算不出來，但越是如此，為師就越好猜測是誰。”
“是誰？”
眾人既有震驚，也有驚訝。
一半是聽到元始說連他都推算不出來，一半是元始居然在推算不出來的情況下這麼快就鎖定了是誰出的手。
“殷洪！”
這個名字一出，眾人瞬間譁然。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南極仙翁反應最為激烈，“那殷洪不是已經被陸壓用釘頭七箭書給咒殺了嗎，為何還能出手？”
“對！”
廣成子一聽到殷洪的名字，眼裡就流露出止不住的恨意。
但這抹狠意又很快轉變為了痛快。
要說洪荒之中，聽到殷洪隕落的訊息誰最高興，那覺得是他廣成子無疑。
現在他師傅元始天尊卻告訴他，殷洪還沒死，這讓他如何能不這麼大的反應？
“你們覺得為師說的不對？”
元始語氣平淡，說道：“這次封神大劫波及三界六道，整個洪荒生靈，若說有誰因果纏身，天機混亂，能讓我等聖人都無法推算之人，絕對是殷洪無疑。”
還有一句話元始沒說。
聖人並不是推算誰都能夠推算得出結果。
至少人族人皇帝辛，龍族祖龍，元鳳這種身負大因果之人就無法完全推算出來。
但不能完全推算出來並不代表不能推算。
可殷洪不一樣，是真正意義上的無法推算。
無論如何去推算，最後所推算出來的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一片迷霧。
而姬昌在隕落的那一瞬間，元始善屍就進行了一番推演，最後得出的結果也是一片迷霧。
正如此，
元始才會說出手的人就是殷洪。
至於殷洪是不是真的隕落了，元始也不敢肯定。
畢竟此前中了釘頭七箭書的人，一個都沒能活下來。
但這人是殷洪，那麼一切的結論都要打個問號。
雖說他只是善屍，平日裡一直閉關修煉，很少跟本體聯絡。
但外界發生了什麼，他都能第一時間感應到。
從太乙真人隕落，真靈上了封神榜開始。
元始善屍就已經心生警惕，喜愛是關注殷商，以及殷洪的一切。
是，
他的確沒辦法直接推算殷洪的天機，但不代表他無法從其他方向來進行推演，推算。
比如聞仲，黃飛虎，比干，商容，李靖。
這些人，本來都身負殺劫，可自從殷洪出現後，凡是跟殷洪走得近的人殺劫都被一一化解了。
其中最明顯的就是石磯。
要說起來，
石磯身上揹負的殺劫要比商容，比干等人還要重。
因為在原本的軌跡中，石磯會因為坐下兩個童子被哪吒用震天箭射死，從此跟哪吒陷入不死不休的局面，進一步激發哪吒心中的惡，從而讓太乙真人更好的砍掉哪吒的肉體跟腳，以崑崙山蓮池裡面的五彩蓮藕重塑肉身。
如此以來，哪吒就等於是徹底跟殷商，跟媧皇宮沒了因果關係。
另外，
闡教還能借助哪吒對李靖的仇恨，進一步佈局，將李靖強行度化到闡教門下，從而謀劃整個陳塘關，削弱殷商的氣運，好方便後續西周伐商。
可自從殷洪出現在石磯身邊之後，不僅石磯坐下兩個童子安然無恙，就連石磯自身的殺劫也被化解了，如今更是突破到了太乙金仙。
這般變化，完全是因為殷洪。
這還只是其一。
龍族本來會在封神量劫之後，被進一步擠壓，削弱實力，可自從敖廣莫名其妙跟殷洪結拜之後，龍族居然開始化解龍漢量劫時期留下的滔天業力。
這才過去多久，龍族的業力就已經被化解了一半。
那幾個隱藏在龍族禁地的準聖，也能借此騰出手來。
可惜，
敖玄幾個是眼皮子淺薄之人，北海一戰讓龍族跟人族離心，倒也不用太過重視。
反倒是北海殘餘的妖族，到多都被殷洪冊封為了人道神靈，反而更容易帶來威脅。
“道友，本座可以確定，那殷洪的確是隕落了。”
話音落下，
準提善屍就突然出現在眾人身前。
“準提道友？”
元始有些詫異，“不知道友前來？”
“本座是為了西伯侯姬昌之死而來。”
準提對元始到了一個道揖。
“是嗎？”
元始眯了眯眼，問道：“你不是說對殷商一切都有重新佈局，為何會出現如今這個情況？”
“這……”
準提不解，“道友，本座可是冒著被人族氣運，和人道之力反噬強行請陸壓道友親自出手讓殷洪隕落，你為何還突然指責起本座來了？
還是說，道友以為殷洪區區大羅，能夠抗住陸壓的咒殺？
要知道陸壓的釘頭七箭書之厲害，即便是我等聖人中了招，也會十分麻煩。”
“那可未必。”
元始說道：“那殷洪畢竟是人族變數，身負人族氣運不說，還被人道庇護，若是有所準備，不然不會輕易隕落在釘頭七箭書之下。”
一旁的廣成子開口道：“老師，既然您覺得殷洪還未隕落，為何不出手，將殷洪給逼出來？”
“你覺得該如何逼迫？”
元始回頭，靜靜的看著廣成子。
“這……”
廣成子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他剛才情急之下，忘了最重要的一點。
如今的殷商是什麼情況。
國力飛漲，氣運如龍，人道也全面復甦。
即便殷洪真的還沒隕落，此刻也多半躲在朝歌。
朝歌是殷商王都，更是匯聚了殷商一半的氣運，還有人道加持，別說是聖人善屍，即便是聖人本體親臨，恐怕都奈何不了殷洪。
更別說，如今的殷商可是匯聚了幾十萬截教弟子。明顯是截教跟殷商徹底繫結在了一起。
一旦過火，通天聖人不可能坐視不理。
“糊塗！”
果然，
元始第一反應就是呵斥。
“老師，弟子知錯。”
“罷了，你一時情急，也情有可原。”
元始擺了擺手，說道：“不論這次是不是殷洪出手，接下來你們都需要更加小心。尤其是姬發，絕對不能再繼續出事。”
眾人紛紛點頭。
他們作為幕推動者，當然知道姬發有多重要。
直白一點來說，
姬昌的重要程度都備有姬發來的高，甚至姬昌都可以死，唯獨姬發不能死。
一旦姬發也死了，就等於這次伐商大計失敗，封神量劫也會徹底改變。
“老師，我們接下來該如何，難不成就靜靜等待朝歌那邊出招，我們無動於衷？”
南極仙翁問道：“若是這樣，我們豈不是一直處於被動局面。”
“你啊，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元始點了一嘴，繼續說道：“你們是不能動，但底下的軍隊能不能動？”
“老師，弟子懂了！”
廣成子最先反應過來，“我們可以讓西岐大軍開拔，直接攻打殷商的城池。”
聞言，
眾人紛紛點頭贊同。
其實他們都知道一點。
西岐雖然直立為了西周，並且單獨凝聚出了屬於西周的氣運。
然而，
西周的本質還是人族。
要是西周提前跟殷商開戰，不論西周損失如何，最終受到影響的還是整個人族。
人族損失越大，對於闡教，西方教而言就越有利，等封神量劫結束之後，就更好佈局。
隨後，
廣成子看向姜子牙，“師弟，你乃是西周丞相，你覺得第一戰應該攻打什麼地方？”
“師兄，若是王師從鎬京出發，需要途徑孟靜。”
姜子牙提議道：“不過師弟以為，或許可以再等等。”
……
“等什麼？”
回朝歌的途中，碧霄懷有同樣的疑惑對殷洪問道。
“西岐不會那麼快發兵。”
殷洪很篤定的說：“姬昌的生死其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嚴重，對西岐，以及對西岐背後的闡教和西方教而言，姬昌死不死根本不重要。
即便他們知道是我們出的手，也不會直接就打過來。”
“那什麼才重要？”
“姬發！”
殷洪突出兩個字。
姬發才是整個封神量劫的核心。
因為原本的封神量劫軌跡中，西岐註定會取代大商，而姬發作為西岐之主，就等於是下一任人皇。
但姬發小兒為了能夠伐商，許諾了太多出去，以至於西周取代大商之後，人皇尊位被迫下降為天子。
何為天子？
天道的兒子。
更直白一點來說，就是人族已經徹底臣服於天道，人天道為父。
這也就意味著，人道徹底被天道壓制。
所以，
殷洪從始至終都覺得姬發才是人族最大的罪人。
“姬發能做什麼？”
“能做什麼？”
殷洪嗤笑一聲，“為了苟活，什麼都能夠做得出來。”
“那你說他們接下來會怎麼做？”
碧霄繼續問道。
“很簡單。”
殷洪豎起兩根手指，“首先是商量如何攻打大商，其次就是聚集能夠聚集的力量。”
“什麼意思？”
碧霄不是很理解。
殷洪說道：“你可知大商之下有八百諸侯方國？”
“知道。”
碧霄點點頭。
“那你可知，這些諸侯方國並非每一個都心甘情願臣服於大商。此前他們實力不夠，但如今因為大商要推行新的貨幣體系，跟這些諸侯方國做了武器交易，導致很多諸侯方國有了自己的武裝力量。”
殷洪看向碧霄，“仙子以為，人一旦有了力量之後會做什麼？”
碧霄想了一會，說道：“如果是我的話，我會尋找更好的寶物，法寶。”
“你說得對，修道之人有了力量之後自然是想要有更多的力量。尋找法寶，寶物是最快提升力量的途徑。
可一旦這些法寶和寶物有主呢，並且這個主的實力正好又比你弱，那個時候你會做什麼？”
碧霄沒有說話，但反應已經很明顯了。
殷洪也沒有追問，緩緩說道：“同理，浙西諸侯有了力量之後，就想要獲得更多力量，更寬闊的疆土。
正好，這個時候西岐直立為西周，給所有諸侯都立了一個標杆，讓後來者可以學。
所以，
西岐必定會攻打殷商，但在這之前，他們會盡可能結盟有野心，並且對大商不滿的諸侯。”
“你不阻止？”
“為什麼要阻止？”
殷洪笑道：“大商需要一統，西岐和西岐聯合起來的諸侯正好送上了一個絕佳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