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姬昌之死
西岐自立為西周之後，所凝聚的氣運其實就跟大商做了切割。
換句話來說，
現如今西周的氣運就是從大商這邊搶過去的。
所以，
單單憑藉這一點，都想殺了姬昌。
敢掠奪他的氣運，就是阻止他帶大商起飛，更是阻止他的超脫大道。
道之爭，從來都是殘酷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雖說現如今殷洪跟姬昌還沒走到這一步，但那卻是早晚的事。
現在嘛……
殷洪其實不太像懂姬昌。
一個是對方揹負著西岐的氣運，不太好殺。
另外一個則是需要對法繼續住持西岐造反的大事。
這次跟來，他其實很想看看闡教會不會出手幫助姬昌。
如果闡教不幫，那麼姬昌又該如何回到西岐。
然而，
兩人在這裡等了許久，也沒看到闡教的人出現。
“是放棄了，還是其他原因？”
殷洪不由陷入了沉思。
開始思考闡教不派遣人手來接應姬昌的原因。
即便闡教十二金仙有所則損，但剩下的那些可全都準聖。
準聖只要一個念頭，就能將人給接回去。
還是說，闡教那些人在估計正逗留在朝歌的三霄，金靈聖母她們？
不是沒這個可能。
上次闡教在北海吃了那麼大的虧，在沒有準備好的情況下，闡教大機率是不會輕易跟截教的人開戰。
但，
準聖不出動，為什麼不讓下面的弟子出動？
想不通，
最終殷洪只能將闡教不作為的態度歸類到順應天道大勢。
這就好比日後的西遊量劫。
為什麼唐僧師徒四個必須要完成九九八十一難，才能取回真經？
因為這是天道註定的大勢。
現在也一樣。
闡教此前所做之事，何嘗不是一種順應大勢的行為。
之所以出現紕漏，就是因為多了自己這麼一個變數。
想到這，
殷洪突然多了一點想法。
即便是因為自己這個變數存在，讓封神已經變得面目全非，那自己是否可以選擇先殺了姬昌，讓封神的走向變得更加不可控呢？
“你要殺他嗎？”
一旁的碧霄感受到了殷洪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意。
“不一定，先看看再說。”
殷洪搖搖頭。
他還沒有下定決心要不要殺了姬昌。
此前他最大的優勢就是熟悉封神大劫的一切走向，可以從容佈局。
可隨著他一次次出手，已經變得不可控起來。
這次西岐提前直立西周，或許就是天道在冥冥之中進行一種撥亂反正。
如果自己不出手，讓天道將封神搬回正軌，他就能夠繼續佈局。
如果出手了，或許就會讓走向徹底失衡。
“殺，還是不殺……”
殷洪開始猶豫起來。
這次他第一次這麼猶豫。
不論先前斬殺神靈，還是西方教的水火童子，亦或是太乙真人都是說一不二。
“我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優柔寡斷了？”
殷洪失笑一聲，暗自下定了決心。
殺！
即便天道想將一起搬回正軌，那就意味著眼下的局面不是天道想要看到的。
這也就意味著對天道可能不利，而對天道不利，對人道就有很大的利。
所以，
哪怕只是因為這一點，他也要出手殺了姬昌。
如此想著，
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在了殷洪的視線當中。
“來了！”
那是一個老者，身上穿著普通百姓的衣服，形象十分普通，丟在人群中都不會被認出來，並且臉上也做了簡單的偽裝。
另外，
這人身上還有一起氣運在遮掩他的氣機，讓尋常大羅都無法感知推演得到。
可是在殷洪面前，這股遮掩的氣機就好似黑夜裡的明燈，無比耀眼。
“仙子，可願幫小子出手一次。”
既然已經下定決心要殺了姬昌，殷洪自然要出手必殺。
不過現在他的已經隕落了，自然不能出手，所以只能讓碧霄幫忙。
“有什麼好處？”
“有！”
殷洪微微一笑，“事後我請你喝奶茶。”
“奶茶？那是什麼東西？”
“一種比快樂水，比仙釀瓊漿還要好喝的東西。”
“好！”
碧霄雙眼頓時冒光，“可以，說話算話，本仙子這就出手幫你！”
話落，
碧霄整個人就從山巔一躍而下。
轟！
整個山峰都被她這一躍的反震之力震得搖晃起來。
“是誰？”
山腳下，姬昌正小心翼翼的前進著，就先是聽到一陣山搖地動的動靜，然後就看到眼前突然出現一個人。
他本以為是朝歌的追兵來了，但看到是一個年歲才二十出頭模樣的女子後，內心稍稍鎮定下來。
“你是誰，為何攔住我的去路？”
“你就是西伯侯姬昌？現在更是自立了西周，成為了西周王？”
碧霄對著姬昌一番打量後，臉上浮現一抹濃濃的嫌棄。
“你也不怎麼樣嘛，對比人皇帝辛差遠了，不過也對，帝辛是人皇，你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一個諸侯王，兩者之間自然沒有可比性。”
“你到底是誰……”
姬昌突然不安起來，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女子好像對他不懷好意。
“雖然本仙子很嫌棄你，但也不像你做個怨死鬼，連被誰殺的都不知道。”
碧霄一臉風輕雲淡的說道：“本仙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截教碧霄是也。”
姬昌內心那股不安已經到了極致，他當然聽說過三霄，金靈聖母等人在朝歌。
可卻沒想過三霄之一的碧霄居然會親自前來追殺他。
雖然他不懂修煉，只是肉體凡胎，但卻從南極仙翁等人口中聽說過，三霄可是要比慈航，文殊都還要厲害的人物。
如今卻出現在他面前，讓他如何不驚，如何不懼怕？
不過怕歸怕，他臉上卻艱難的擠出微笑：“原來是截教碧霄仙子當面，老朽見過仙子。不過仙子認錯人來，老朽不過是一個耕地老農，不認識什麼姬昌，更不知道什麼西岐，和自立西周。”
“是嗎？”
碧霄輕笑了一聲，“你別緊張，本仙子前來就是想問問你是朝歌的羑里住得不習慣嗎，為什麼要偷偷跑出來？”
姬昌：……
這話讓他怎麼接？
誰想要待在羑里那種地方。
更何況帝辛居然讓自己做了那等天理難容的事。
要是不跑，等著帝辛過來殺了他嗎？
“仙子，且聽老朽解釋……”
“可我不想聽呢……”
碧霄搖頭。
有什麼好說的，她出手可是為了殷洪所謂的奶茶，至於姬昌說什麼並不重要。
“你放心，本仙子出手很快，不會讓你感覺到痛苦。”
“不……不要……”
姬昌被嚇得連連後退，眼裡滿是驚恐。
不應該這樣的啊。
他掏出羑里之前，可是先給自己卜算過好幾卦，卦卦都是吉。
可現在為什麼非這樣？
另外，
他從西岐觸發線，南極仙翁以及廣成子等人也曾跟他說過，殷洪已經隕落，大商氣運將盡，他是乃天命伐商之人。
怎麼能夠就這樣死在荒郊野外？
“仙子且慢……”
姬昌這一刻爆發出極強的求生慾望，“還請仙子聽本王一言。”
“哦？”
碧霄動作一頓，“你居然改了自稱，看來你真是姬昌，沒找錯人啊。”
姬昌：……
感情先前是在炸他？
不過事已既此，他沒什麼好說的了。
他說道：“仙子，殷商無道，觸怒上天，因此天道降下懲罰，不容許殷商純在，我西岐乃順應天命取商而代之，若是仙子願意放過本王這一次，等成了大事之後，本王願意封仙子為國師，享西岐氣運。”
“小傢伙，他在許諾我好處誒，你要不要多給一點你說的那什麼奶茶？”
碧霄暗中給殷洪傳音。
殷洪無語扶額。
他突然忘了，碧霄性子很跳脫。
姬昌提了條件就等於是給了碧霄一個加碼的理由。
雖然這個加碼對殷洪來說，無足輕重。
“可以……”
“好說，本仙子這就幫你殺了他。”
碧霄突然往前一步。
砰！
纖纖玉手探出，對著姬昌頭頂輕輕一按。
下一瞬，
姬昌的頭顱就好似西瓜一般，猛地炸裂開來。
緊接著，姬昌的身體也開始寸寸崩解，最終化為一團血霧，卻又在一股無形之力下，消散一空。
“嗯？”
碧霄驚咦一聲。
她看著血霧消散的地方，突然浮現一道透明的虛影。
正是姬昌的真靈。
“一個凡人居然也有真靈。”
姬昌的真靈看著碧霄，臉上交織的表情十分複雜。
驚恐，駭然，懼怕，不可置信……
“仙子……”
姬昌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話來。
“先等等！”
殷洪叫住了準備再次出手抹除姬昌真靈的碧霄，念頭一動間，他隔著數十萬裡將正在對山野精怪進行冊封的龜九給挪移了過來。
“這是哪？”
龜九迅速適應了陌生的環境後，發現眼前多了一個女子。
“你是……碧霄仙子？”
待他看清碧霄的容貌之後，立刻變得恭敬無比。
“你認識我？”
碧霄停手，打量了龜九片刻。
“本體是一隻河龜，體內卻有氣運之力，看來你是人道神靈。”
“小神正是殿下冊封的第一位人道神靈。”
“是嗎？”
碧霄暗中傳音道：“你讓他過來做什麼？”
“當然是冊封啊。”
殷洪傳音道：“龜九手上有人道封神榜，可以讓他將姬昌的真靈收入人道封神榜之中。”
“嗯？”
碧霄愣了一下，隨即就明白過來了。
“有意思，本仙子也想看看，姬昌上了人道封神榜之後，會引發什麼後果。”
碧霄說完，就看向龜九：“你手上可有人道封神榜？”
“有！”
龜九忙不迭點頭。
“很好！”
碧霄一指姬昌漂浮在半空的真靈，說道：“你將他收入人道封神榜之中。”
“是！”
龜九自然不敢拒絕。
並且他也知道碧霄跟殿下關係不錯，他作為第一個人道神靈，也能感知到殷洪其實沒有隕落。
所以，
說不定這一切還是殿下的手筆。
想到這，
龜九從懷中取出人道封神榜。
“收！”
一股無形吸力從人道封神榜上出現，將姬昌的真靈吸收了進去。
下一瞬。
天地變色，九霄瞬間聚集雷雲，雷聲陣陣。
好似上天在暴怒，撕咬降下九天雷霆。
然而，
一道來自更高維度的雷鳴聲之混沌之中響起，頓時讓九霄雷雲消散。
“發生了什麼？”
洪荒之中，一眾大能自然感應到了這突兀卻有短暫的變故。
“好像是天道在震怒。”
“雷雲好像被什麼喝退了。”
“是誰？”
“難道是道祖他老人家？”
“有可能，除了道祖，沒人能夠做到這一步。”
……
紫霄宮中，
鴻鈞突然睜開眼，要看混沌虛空，嘴裡喃喃：“大道，大道，難不成殷洪還未隕落不成？”
他伸出手，開始快速掐算起來。
一連掐算了十幾次，每次的結果都顯示殷洪已經隕落。
“既然殷洪這個變數已經隕落，為何姬昌還會死？難道是人道跟地道聯手了？”
鴻鈞只能往這方面聯想。
姬昌雖然是肉體凡胎，可他身上揹負西岐氣運。天道大勢中，西岐必定取代殷商，那麼正常來說，姬昌就是下一任人皇。
既然是人皇，自然有人族氣運庇護，即便是準聖出手都不一定能夠擊殺。
可眼下姬昌卻突然隕落了。
“元始！”
“弟子在！”
正盤坐在下方蒲團上的元始睜開眼。
“老師，喚弟子何事？”
鴻鈞盯著元始看了好一會，才道：“西岐右邊，姬昌隕落，此事你怎麼看？”
元始下意識就要開口，但餘光注意到了一旁的通天。
話到了嘴邊立刻改口，“弟子不知，全憑老師指示。”
聞言，
鴻鈞沉默了片刻。
“罷了，天意如此。”
……
媧皇宮中，
女媧，后土兩人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姬昌之死，以及姬昌的真靈被收入人道封神榜的一幕。
后土問道：“姬昌是天命之人，為何會隕落？”
女媧反問，“你覺得呢？”
“這一切跟……”
后土話還沒說完，就被女媧打斷了。
“是天意如此。”
“天意如此……”
后土重複了一句，突然抬頭看向混沌虛空，似明白了什麼。
心中猜測，這多半是女媧的手筆，並且女媧一定是在謀劃什麼。
“既然你心中有數，我就不多問了，眼下九幽正處於關鍵時刻，本宮就先行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