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露臉的腳模
第21章不露臉的腳模
胡一菲的眼角抽搐得越來越厲害，她感覺自己的忍耐已經到達了極限。
她輕輕踢了踢身旁正悠哉地啃著蘋果的周凡，用眼神示意：管管他，再讓他吹下去，牛都要被他吹到外太空了。
周凡“咔嚓”一聲，咬下一大口蘋果，含糊不清地說道：“你瞅我幹嘛？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現在他正上頭呢，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嚥下嘴裡的蘋果，“你們想啊，現在這個階段，你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的。在他的世界裡，他已經是湯姆·克魯斯和布拉德·皮特的結合體了。滿腦子都是自己的演藝生涯，你現在去跟他說，你被騙了，那家公司不靠譜，他會信嗎？他只會覺得，你們這是嫉妒，是赤裸裸的嫉妒！”
陸展博反駁道：“可是，萬一他真的被騙了怎麼辦？我看那家公司的名字就很不專業，‘紅彤彤’，聽起來像個賣烤串的。根據社會心理學，這種急於求成的心態，最容易被不法分子利用。我們應該提醒他，讓他保持警惕。”
“警惕什麼？”周凡又“咔嚓”一口蘋果，一臉淡定地寬慰眾人，“我問你們，子喬他有什麼？他有積蓄嗎？”
眾人搖頭。
“他有資產嗎？比如車子房子？”
眾人又搖頭。
“那不就結了！”周凡一攤手，做出了最後的總結陳詞，“一個一無積蓄，二無資產，兜比臉還乾淨的窮光蛋，就算被騙，又能損失什麼呢？頂多就是損失點他那本就不存在的節操。所以啊，大家放寬心，讓他去折騰，咱們就當看個樂子，無需多慮。”
胡一菲連連點頭，誇讚道：“你說的有道理！周凡，我發現你比曾小賢好用。”
周凡翻了一個白眼。
【曾小賢指著自己，“胡一菲你也沒我當人啊，怎麼就比我好用，那一點比我好用，說清楚！！！”周凡把曾小賢推走，“曾老師，這集沒有你的戲份。。。。”“喂。。餵我花生。。。餵我花生。。。啊。。喂！”】
不多時，呂子喬終於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轉過身，臉上洋溢著紅光，像中了五百萬彩票一樣，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拿著手機示意眾人。
“聽到沒有！聽到沒有！我要拍廣告了！！”
“什麼廣告啊？？”展博問。
“洗。。腳城的廣告。”
“哇。。。。我就說一定不露臉！！”美嘉篤定的說。
“不出臉是好事，咱也丟不起那個人，搞不好人家還以為，洗腳城開在咱家呢。”
“哈哈哈”X4
“。。。靈靈靈。。。”【座機鈴聲】
子喬接起電話。
“喂~”（氣泡音）
“行啦！以後別再打電話過來了！！”
呂子喬duang的一下結束通話了電話。“誰打來的？”
“該死的惡作劇！！”
“每當我在等很重要的傳真的時候，總有混蛋打個電話過來，然後發出一連串的怪叫。”
“吱→der啊”
“。。。。”
然後子喬就走了。
“他是不是不知道這是有人給他發傳真？”展博問道。
“沒文化，正可怕。要麼說文化工作者首先要有文化呢。”
“哎。。。。。”X4
周凡坐在沙發上，隨手把啃乾淨的蘋果核丟進了垃圾桶。
揉了揉後頸，覺得客廳裡暫時沒什麼樂子可看了。
他從沙發上站起身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碎屑，打算下樓去自家的綠洲酒吧坐一會兒，順便喝兩杯解解悶。
周凡乘電梯下樓，穿過公寓外面的林蔭小道，邁步走進了綠洲酒吧的大門。
酒吧裡的客人不算太多。
周凡在大廳裡掃了一圈，目光停留在吧檯最偏僻的角落位置。
那張高腳凳上坐著一箇中年男人。
男人頭髮亂糟糟地散在額前，身上套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布夾克，整個人縮在吧檯邊，面前已經擺了三個空酒杯。
吧檯調酒師正低頭擦拭酒具，男人又伸手敲了敲桌面，要了一杯最便宜的酒。
周凡在原地停頓了一下。
在這個衣著光鮮的酒吧裡，這個男人的打扮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周凡邁開步子走了過去，在男人身旁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他抬手敲了敲大理石臺面。
“給他換一瓶年份黑麥威士忌，記在我賬上。“
調酒師抬頭認出了大老闆，立刻停下手裡的動作，從後方的展示櫃上取下一瓶未開封的洋酒。
旁邊的中年男人愣了一下，側過頭看著周凡。
周凡轉過身，對中年男人說道：
“大叔，我看你有故事，正好我有酒，一起喝一杯？“
男人打量了周凡一眼，低頭看了看推到面前的昂貴酒瓶，沒有拒絕。
調酒師倒了兩大杯加冰的威士忌。
中年男人端起酒杯，直接大口灌了半杯下去。
“小夥子，有些故事聽了，心裡只會添堵。“
中年男人放下酒杯，開了口。
周凡端著酒杯抿了一口。
“閒著也是閒著，隨便聊聊唄。“
中年男人低頭看著杯子裡的冰塊，自報了家門。
“我叫曲向南。“
周凡握著酒杯的手指頓了頓，在腦海裡搜尋著這個名字。
曲向南繼續往下講述自己的過往。
十多年前，他是元武道界風頭最盛的職業選手，代表國家出戰跆拳道世錦賽，一路擊敗各路強手，拿下了世界冠軍。
那塊金牌是他整個職業生涯的最高榮譽。
周凡安安靜靜地聽著。
曲向南把杯子裡的殘酒喝光，雙手按在吧檯邊沿。
“可是就在奪冠當晚，組委會在我的飲用水樣本里，檢測出了興奮劑成分。“
檢查結果是陽性。
那個含金量極高的世界冠軍頭銜被當場取消。
元武道協會開出了最嚴厲的罰單，終身禁賽，並且嚴禁他以任何形式公開收徒授業。
曲向南抬起右手，在吧檯木板上重重拍了一下。
“我根本沒有作弊！“
他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我從來沒有吃過任何違禁藥物，我是憑真本事打贏的比賽！“
但是當時沒有人相信他的辯解，所有人都在指責他給整個行業抹黑。
接踵而來的打擊徹底摧毀了他的生活。
懷孕的妻子承受不住外界巨大的輿論壓力，精神受到強烈刺激，在醫院難產去世，只留下了一個剛出生的女兒。
女兒曲光雅慢慢長大，但在鋪天蓋地的流言蜚語中，她也認定自己的父親是一個靠作弊謀取榮譽的小人。
這麼多年以來，女兒對他反感處於隔閡疏遠的狀態。
道館也因為這樁醜聞一落千丈，門下的學員和弟子全部走得乾乾淨淨，沒有一個人願意留下來。
曲向南一邊說著，一邊抓起酒瓶，把剩下的威士忌直接往嘴裡倒。
烈酒順著嘴角淌到了衣領上。
曲向南的身體晃晃悠悠，手裡的酒瓶啪嗒一聲倒在吧檯上，酒水灑了大半。
他整個人向前一趴，腦袋重重砸在手臂彎裡，徹底醉倒了過去。
周凡坐在旁邊，看著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曲向南。
就在這時，酒吧入口處的玻璃門被推開了。
一個扎著馬尾辮、穿著白色運動服的少女走了進來，年紀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模樣。
少女在大廳裡掃視了一圈，徑直走到了吧檯角落。
她站在曲向南身後，伸手用力拽了拽男人的胳膊。
曲向南毫無反應，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
少女沒有和周凡搭話，她咬著牙架起曲向南的一條胳膊，半拖半拽地把沉重的男人從椅子上拉了起來。
少女扶著醉醺醺的男人，一步一步朝著酒吧大門的方向挪動。
門上的風鈴響了一聲，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外的夜色裡。
周凡端著自己的酒杯，轉頭看著那扇合上的大門。
曾經的世界冠軍淪落到這種地步，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視他如仇敵。
周凡喝掉了杯底剩下的最後一口酒。
“ε=(´ο｀*)))唉。。真是世事無常，大腸包小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