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汜水關前
嗚咽的號角聲此起彼伏響起。
馬騰部下飛速匯聚。
其餘士卒一臉茫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袁遺、劉岱急慌跑了出來，找到馬騰。
“壽成兄，這是為何啊？”
馬騰滿臉煞氣，強壓下暴怒，對兩人低吼道：
“兩位仁兄，休要勸我！”
“那韓遂屠我全家，此仇若不報，我馬騰還有何面目存活於這世上。”
兩人一聽，驚愕萬分。
“怎麼……怎麼會……”
他們心裡下意識升起一個念頭：訊息屬實嗎，會不會搞錯了？
但看著馬騰的眼神，兩人慶幸自己沒有嘴快問出來。
不然馬騰絕對會不管三七二十一，給他們一個大逼兜。
見狀，兩人只好沉默站在一旁，看著馬騰集結隊伍。
臨走時。
馬騰出於聯盟情誼，提醒道。
“兩位仁兄還是快些領軍撤退吧，去汜水關與中路軍匯合。”
劉岱聞言，渾身一震。
是啊，沒了馬騰的大軍，他們這點勢力要是被郭汜、樊稠夾擊，怕是得被包成餃子團滅。
“伯業兄，快快令人拔營離開！”
劉岱忙對袁遺說道。
“等郭汜、樊稠反應過來，我等想要走脫可就不易了。”
袁遺也知時機轉瞬即變，若是遲疑，怕是得交待在這。
頓時。
大營內亂作一團。
太谷關守將發現異常，前去向樊稠彙報。
奈何樊稠正在宴請諸將，又有歌姬作陪，耽於聲色犬馬之樂，好不熱鬧。
這一耽擱，等樊稠想要追擊時，大軍早已在二三十里之外。
為挽回一點顏面，免於責罰，樊稠只好命西涼鐵騎追擊一日。
袁遺、劉岱果斷令人斷後，捨棄了上千士卒。
……
汜水關外。
數座大營分散而立，可彼此照應。
附近有一無名小城，低矮城牆斑駁破敗。
諸侯聯盟一路推至此地，距汜水關僅有十五里。
先前北路軍公孫瓚離去，袁紹得到訊息後便親率兩萬大軍與中路軍匯合，此刻便在此無名小城坐鎮。
袁紹命人重修城牆，加固加高，並命名——虎威城。
夕陽斜照。
袁紹將張邈、孫堅、鮑信還有曹操召集而來，一臉憂愁。
“盟主相召，所為何事？”
張邈拱手發問。
見人到齊，袁紹憂心忡忡的說出噩耗。
“剛傳來的訊息，北路軍王匡、張楊、喬瑁已被擊潰，現已退守河內，再難形成有力攻勢。”
“南路軍馬騰因家人被屠，已率軍殺回長安，袁遺、劉岱只好撤軍，正往此地趕來匯合。”
聽完，眾人傻眼了。
浩浩蕩蕩的三路大軍，出發時士氣昂揚，大有不滅董卓不罷休的氣勢。
結果，只是數日過去。
其中兩路大軍便因各種原因黯然落幕，實在是變化太快。
大堂內，眾人一時都不知該說什麼好。
袁紹見此情景，也是無聲嘆息。
他這盟主看似威風，但手下這些諸侯真要離開，他也無可奈何，根本難以約束。
眼下，不過是利益一致，暫時團聚在此。
沉默片刻的曹操，抬頭出聲。
“諸位，破了汜水關，洛陽以東便無險可守，一路坦途。”
“不若調集北海太守孔融、廣陵太守張超、徐州刺史陶謙等其他諸侯，一同來此，一鼓作氣打破汜水關。”
孫堅起身附和：“盟主，曹操所言甚是。”
“南、北兩路軍已遭重創，聯軍士氣大跌，此時只有各路諸侯合力，一舉破關，方能重振軍威，解此困局。”
張邈、鮑信也點頭。
袁紹見狀，揚聲開口。
“那好，我即刻傳召其餘諸侯來此，並命袁術將一應後勤物資送來。”
“諸位，聯軍成敗在此一舉！”
話落。
堂外士卒高聲通報。
“諸位大人，那華雄手下華安，領五千人馬在野外大罵搦戰。”
曹操、孫堅等人一聽，表情一沉。
袁紹新到，不知就裡。
忙開口詢問：
“孟德兄，那華安是何人？爾等為何如此表情？”
曹操聲音冷肅：“駐守汜水關者乃董卓新加都督、奮威將軍華雄，這華安便是此人手下副將。”
“其人驍勇善戰，狡詐似狐。”
“因為有大軍在附近接應，所以此人一天要來搦戰數次，有便宜便佔，一旦落入下風，轉身就跑。”
談起此子，孫堅臉色也不好看。
“若非他跑得快，昨日便叫他有來無回。”
鮑信在一旁，則悻悻不語。
他弟鮑忠眼高手低，貪功冒進。昨日險些被華安一槊捅死，若非曹操帳下曹洪相救，真就痛失胞弟了。
袁紹聞言輕笑：“量其不過一匹夫爾，吾之大將顏良在此，他既來邀戰，若是不出，豈不使人恥笑，士氣低落，軍心也會渙散。”
曹操等人面有不虞，可也不好發作。
曹操只得拱手道：“既如此，便讓顏良將軍出城，取其首級以振軍威。”
袁紹頗為傲然：“自當如此！”
說著便遣人去請顏良。
吩咐完，袁紹又道：“諸位且隨我一旁觀戰，也好叫我看看那華安兇威。”
袁紹心中有些不屑，不過一無名小卒，竟阻大軍前行，實在可笑。
他此番便要殺殺這些諸侯威風。
眾人不語，隨袁紹出了房屋，各自上馬，去往城門口。
戰鼓擂響，旌旗招展，傳來士卒呼嘯之聲。
野外空地。
華安身披黑甲，手持長槊，嘴裡各種汙言穢語不斷，讓諸侯軍將士聽得牙癢癢。
在其身後，五千士卒肅然而立，一聲不發，恍如巍峨山嶽，千軍難破。
這些士卒皆披札甲，武器齊備，顯然是馬步軍精銳。
而在不遠處，李肅引三千鐵騎於右側小山丘，隨時可一衝而下。
胡軫引三千兵馬居左，有弓箭手八百，遙指此端。
趙岑引數千兵馬在關下等候，隨時接應。
至於華雄本人，端坐關上，掌控著全域性。
“宵小之輩，休逞口舌之利，且看我來斬你！”
顏良披掛上陣，同樣點齊五千兵馬，殺奔向野外。
“來將何人？我手下可不斬無名之輩！”
華安立馬停下辱罵，臉上欣喜，全身戒備起來。
“斬你者，顏良也！”
顏良冷哼一聲，一騎掠出，轉瞬便到了華安對面。
“來得好～”
華安見獵心喜，長嘯一聲，揮舞著長槊，拍馬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