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明事理的父母!光棍礁!
江宴繼續道。
“不是小問題,手術費要兩萬塊。”
“其實她是不想拖累我,才找藉口分的手。”
“我......我想幫幫她。”
重生的事,自然誰都不能說。
江宴講述的過程中,跟父母撒謊說是聽縣裡一個朋友說的,也沒多解釋,點到為止就成了,他最擔心是父母不同意,於情於理兩萬塊錢都是一筆鉅款,更何況對方已經分手了,父母不答應也合情理。
但讓江宴錯愕的是。
情況截然相反。
江永年抽菸的動作頓住了。
李蘭芳愣神間,嘴角開始微微顫抖,眼圈一下就紅了。
江宴跟夏月禾戀愛期間。
他們見過夏月禾好幾次。
那姑娘溫溫柔柔,懂事又勤快,每次來家裡都搶著幫李蘭芳摘菜刷碗,之前分手,兩口子還納悶了好幾天,覺得這麼好的姑娘怎麼說分就分。
此刻聽完真相。
李蘭芳眼淚直接就下來了。
“月禾這孩子......”
“這麼大的事,她怎麼一個人扛啊?她怎麼能一個人扛啊!”
“兩萬塊,她上哪弄去啊?”
她一把抓住江宴的手。
幾乎是顫抖的聲音開口道。
“阿宴,月禾是個好姑娘,有擔當,不自私,寧願自己吃苦也不拖累你。”
“這樣的姑娘,如果這事是真的,你拼盡全力也要幫啊!”
“必須幫!”
江永年也重重點頭。
捻滅了菸頭,他帶著無比的嚴肅看向江宴。
“臭小子,你媽說得對。”
“兩萬塊是多,但人命關天的事咱能幫就幫,更何況那姑娘這麼心疼你,咱家要是不做點什麼,那也太沒良心了。”
江宴心裡一暖。
前世爹孃也是這樣,一輩子老實,卻從沒在大事上含糊過,他原本還擔心爹孃會覺得手術費太多不捨得。
沒想到爹孃想都沒想就站在了他這邊。
李蘭芳抹了把眼淚,又犯起愁來。
“可兩萬塊確實不是小數目,咱家哪有啊?”
“阿宴你今天不是去賣魚了嗎,賣了多少錢,大概還差多少?”
“要不......要不把漁船賣掉?”
“那條船再舊,也能換三千塊錢,在東拼西湊一下應該差不多。”
江永年沒說話,但也看向江宴。
顯然是動了賣船的心思。
江宴卻笑了。
他把帆布包往前一推。
“爸,媽。”
“你們猜我今天的魚賣了多少錢?”
李蘭芳一愣。
回想起今天碼頭那一幕,嘗試猜測道。
“多少?兩千?”
“三千?”
江永年聞言白眼。
“你當時光顧著跟老二家媳婦幹仗了?忘記收魚的說的那些價格了?我大概算了一下,那些東西起碼能賣五六千塊錢呢!”
“五六千這麼多?!”
李蘭芳嚇一跳。
然而江宴只是笑了笑,反手拉開了揹包的拉鍊,露出了裡面那一沓錢的真容。
“爹,娘,你們都猜錯了,是一萬七。”
話音落下。
屋子裡瞬間安靜了。
李蘭芳手裡的筷子差點掉了,江永年錯愕的張著嘴
“奪少?!一萬七?!”
厚厚的一沓錢露出來。
這一幕,李蘭芳和江永年都愣住了。
“這,怎麼這麼多錢?!”
“臭小子,你去搶銀行了?!”
江永年下意識道。
江宴嘴角抽了抽。
爹,你太高看你兒子了,哪怕再重生一百字,你兒子也不敢去做那違法亂紀的事啊,更何況還是特麼搶銀行這種。
江永年瞪大眼睛。
“碼頭上魚販子收紅加吉才二十五塊一斤,公蟹也才十五到二十,你這一趟怎麼可能賣的到一萬七?”
李蘭芳也回過神來,連連點頭。
江宴聞言,不緊不慢地把白天在美華海鮮酒樓賣魚的事,怎麼在美華酒樓門口被李美華看中,怎麼孫廣盛當場驗貨,原原本本講述了一遍。
李蘭芳聽得目瞪口呆。
江永年更是半天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李蘭芳才一拍大腿。
“我的天爺啊!”
“一趟就掙了一萬七!”
“比你爹在別人大船上做船工兩年賺的還多!!”
兩年賺多少,但剩不下太多。
這一萬七的含金量,在99年絕對硬的可怕。
江永年深吸一口氣,看著兒子的眼神都變了。
“兒子出息了,真出息了。”
現在不叫臭小子了?
江宴傲然的翹起嘴角。
李蘭芳激動完,又立刻叮囑起來。
“阿宴,這錢可得收好了。”
“月禾丫頭的妹妹那邊兩萬塊的手術費,這一下就有了大半!”
“賣船的事......”
江宴聞言直接打斷了老孃。
苦笑一聲道。
“您兒子靠著木船一天賺了一萬七,還考慮賣船?”
“啊?對!不賣了!說啥也不能賣船了!”
老夫妻連連點頭。
江宴呵呵笑著繼續道。
“還差三千多,明後天再出兩趟海,肯定能補齊。”
李蘭芳連連點頭,又想起什麼。
“對了,你一個人劃那條手搖船太費勁了,到了海上還得下網收網,一天下來不得把你累壞了。”
“明天讓你爹上船幫忙!”
“他身體健壯得很,划船下網都是老手!”
江永年剛五十歲,身體無災無病確實硬朗的很。
江永年聞言也點頭道。
“對,我閒著也是閒著。”
“鎮上的大船老闆破產賣船之後,我這幾個月都沒找到新差事,正好先不找了,咱爺倆出海如果能賺個工錢,還是自己幹更舒服。”
江宴思索了一下。
五米的木船,坐兩個人確實不擁擠。
划起來也更快一些。
而且還能多個人多個照應。
“也行。”
“爹,明天如果出海,我帶上你一起。”
江永年笑著點了點頭。
李蘭芳高興得又給江宴盛了一碗稀飯。
“多吃點,明天有力氣幹活。”
江宴笑著接過,卻沒把打算去省裡給夏月萌手術的事說出來,他想了一下,這件事八字沒一撇呢,現在說沒意義。
錢的話,按照這個進度。
靠著【海洋地圖】的金手指效應,賺五六萬基本沒問題,接下來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出海就成了。
唯一還不確定的是能不能找到關係,正如那大夫所說,省醫院醫療條件很好但專家也約不上,想在十天內安排上省醫院的專家手術,是最大的難題。
縣醫院那七成成功率,江宴不放心。
要做,就做九成以上的。
眼下先把錢賺夠,在這期間慢慢打聽門路。
只要有錢,他相信沒什麼事是解決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加錢!
......
次日清晨。
天還沒亮透,江宴猛地驚坐起。
腦海中。
那張【海洋地圖】驟然亮起。
媽祖的賜福,有動靜了!
代表著魚獲情報的新的紅點,重新整理了!
江宴的腦海中,隨著那張浩瀚深邃的藍黑色【海洋地圖】在腦海中徐徐展開。
媽祖的恩賜五個字浮在海圖正上方,清晰可見。
海圖正中央,一枚紅點正清晰的閃爍著。
江宴心念一動。
檢視具體定位。
紅點處的畫面瞬間放大。
一座光禿禿的小島出現在眼前。
這座小島的周圍還有不少其他的小島,再往四周看赫然是密密麻麻的礁石,海水拍在礁石上,濺起白沫。
島上全是裸露的大石頭和灘塗,不說寸草不生也差不多了。
【此處12小時內漲潮前,有大量鮑魚、海蠣子、大青蟹出沒,建議捕撈方式:沙鏟、鐵鍬等。】
【媽祖的庇佑:晨霧藏礁,午後風急,見好就收,莫戀灘塗。】
江宴精神一振!
鮑魚!
海蠣子!
還有大青蟹!
這可都是好東西啊!
鮑魚這玩意,野生的一斤最少都能賣到七八十塊錢,個頭越大越金貴,如果尺寸夠大的話,絕對足夠滿足孫廣勝婚宴的標準。
海蠣子也就是生蠔。
平時碼頭上論筐賣,一斤也就幾塊。
但也是要看個頭的。
如果能大一些,或許能多賣點錢。
更別說大青蟹,昨天剛賣出五十塊一斤的母蟹高價,今天還能再來一波大青蟹,孫老闆家要的四五百斤青蟹不一定湊得夠,但萬一呢?!
“這海蠣子估計上不了孫老闆家的喜宴了,但也無所謂,只要數量夠多,也能賣些錢。”
江宴呢喃著。
海洋地圖上標註的東西,全是鏟子活兒!
不用下網不用釣,拿把鐵鍬直接撬!
還特麼挺押韻。
江宴立刻辨認出位置。
那是距離村碼頭十二海里外的地方。
那片島礁區域他有些印象。
準確說,也是一片人盡皆知的地方。
那裡起碼有幾十座大小島嶼,礁石遍佈,大船根本進不去。
偶爾有小木船會去那邊尋寶,但距離太遠,划過去就得兩三個小時,關鍵是十去九空,空手而歸是常事,久而久之大家也懶得去了。
大家都叫那片地方為光棍礁。
意思是去了也是打光棍,撈不著東西。
江宴睜開眼睛,眼底全是光。
光棍礁!
別人去了打光棍,他去了可不一定。
有【海洋地圖】指引,足以證明了那座小破島上現在肯定鋪滿了海貨等著他呢!
他翻身下床,套上外套就往堂屋跑。
李蘭芳正在灶臺前忙活了,江永年站在門口一邊抽著煙,一邊看著院外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娘,熟飯了嗎?”
“我決定今天繼續出海,去個遠地方!”
李蘭芳一愣,聞言無奈一笑問道。
“去哪啊?這麼急。”
江宴端起碗,一邊扒稀飯一邊道。
“光棍礁!”
江永年也進來坐下準備吃飯。
但聽到這三個字卻是嚇一跳。
“啥玩意?光棍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