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夏月禾,媽祖的恩賜
凌晨兩點半。
萬龍縣醫院,心肺科重症病房。
“咳,咳咳咳。”病床上,夏月萌咳醒了。
趴在床邊的夏月禾趕忙起身,幫夏月萌輕撫胸口,緩和片刻後端起一杯水讓妹妹慢慢喝下兩口才鬆了口氣。
“姐,你這半個月一直陪床太累了,你躺在我身邊睡一會吧。”
“沒事,姐不累,醫生說你必須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才能增加手術成功率。”
提到手術,夏月萌面色灰暗了下來。
十七歲的少女跟姐姐孤苦相依,早早就懂事了,她想活著,但更想讓姐姐好好的,一想到姐姐打三份工湊手術費身體都累垮了,夏月萌眼眶紅了。
“姐,我的手術不做也行。”
“大夫說了,不做手術我也有自愈的機率的。”
她故作輕鬆的笑著,眼淚卻止不住。
夏月禾擦掉妹妹的眼淚笑了。
“傻丫頭,百分之一的自愈機率那就是送死。”
“如果沒希望就算了,但大夫說手術治好的機率是百分之七十以上,那就必須手術,錢的事你不用擔心,大夫說一個月內湊夠錢就來得及,姐能湊齊的。”
夏月禾自然不知道十天後妹妹的病情就惡化了。
明明錢還差很多,夏月禾卻只能瞞著安慰妹妹。
她不想妹妹放棄。
沒到最後一刻,她必須拼一把。
“姐,你跟江宴哥......”
“江宴是個好人,我跟他有緣無分,我們這種家庭狀況的,分手才是最好的選擇,跟你沒關係,月萌你安心養病。”
安撫好妹妹入睡。
夏月禾來到窗前看著月光。
眉目間有幾分思念。
“江宴,對不起我騙了你。”
“我愛你,更不想拖累你,所以...你一定要幸福。”
......
清晨醒來。
江宴揉了揉微微發酸的腰。
“唔,昨晚玩的太狠了。”
“看樣子,以後逮住免費的也不能太放縱了。”
“好在哥們現在二十出頭的身體壯的像頭牛,一覺醒來身體恢復個七七八八了。”
如果楊菊茹還在這。
江宴覺得再戰幾場也未嘗不可。
隨叫隨到隨時開火的年輕身體,真不錯啊。
江宴看著床上的痕跡冷笑。
“江軍啊江軍,還有李明這個助紂為虐的蠢貨。”
“楊菊茹只是我收的一點利息,接下來,這筆賬慢慢算。”
江宴揉了揉眉心。
將意識沉入腦海。
頃刻間,那張神奇的【海運地圖】出現在視線裡,但跟昨晚比出現了明顯的變化。
“這就是媽祖的恩賜?!”
江宴的視線裡。
海運地圖上,除了龐大的海運地圖之外,出現了一個閃爍的紅點,旁邊是幾行文字。
【此處2小時後有紅加吉群路過,建議捕撈方式:垂釣、地籠、手拋網。】
【媽祖的庇佑:未時起風,早收網,莫貪遠。】
看著這媽祖的庇佑。
江宴只想說一聲我超牛批!
上一世他活到了四十歲。
這體型的可以說是太精確了,不僅僅提醒了兩小時後出現的魚群種類,還給出了建議捕撈方式,這簡直就是媽祖親自餵飯吃啊!
甚至還提醒了未時起風......等等,未時是幾點來著。
他默唸檢視定位,紅點位置的定位瞬間出現,有精確座標,甚至還有真實畫面,能看到微微的海浪波動。
“這裡......是淺水灣?!”
這個地方江宴可太熟悉了。
準確說是整個小漁村的人都熟這地方。
“從港口出發,只有兩海里左右,這個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最主要的是這一塊水深淺到只有五米多,大家都嫌棄這裡水淺沒魚都懶得去......正好便宜我了!”
深呼吸。
江宴臉上浮現喜色。
“紅加吉可是名貴魚種,一斤最少能賣二十塊!”
“如果一條能有三斤,十條三十斤,就是......六百塊!”
“萬一要是二十條,三十條,五十條......三千?!媽的,要發財了!”
唸叨著。
江宴雙眼放光。
九九年的三千塊!
城鎮工人月薪六百到八百左右,相當於四五個月工資!
如今農村的彩禮也就是兩三千塊,多的也就五千。
這三千塊的分量可太足了!
“爺爺!上一世我沒有守護好您給我的這條船,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二叔一家搶走這條船!”
“等孫子賺了錢!一定給您跟奶奶重新好好的立碑修墓!”
“兩萬塊指日可待,夏月禾!等我!”
江宴跑出院子,去廂房裡翻找。
卻沒找到想要的手拋網或者地籠。
一拍腦袋,才想起來這些傢伙事兒在爺爺的院子。
“這時候爹孃住在爺爺那院子,說起來,重生後還沒見過爹孃呢。”
江宴跑出院外,臨走前從抽屜裡拿走了一串鑰匙。
出門剛好撞到二嬸李娟跟三嬸孫美菊。
見李娟帶著幾分緊張的跟三嬸說著什麼。
江宴憋著笑故意湊近問道。
“咋了二嬸,看你挺著急的,出啥事了?”
“啊?哦,沒啥事。”
“這不是弟弟小軍跟李明玩的不錯,小明跟物件鬧彆扭了女孩回孃家了,小軍跟著李明去鎮上她物件家裡接了,一會就接回來了,呵呵。”
江宴心中冷笑。
你接個錘子接,楊菊茹能回來才怪!
敢回來,勞資今晚還讓她岔開腿回家。
“阿宴,你這急急忙忙是要去哪啊?你是不是還沒吃早飯,三嬸家鍋裡還有地瓜粥跟菜餅子,快去吃點!”三嬸關心的問道。
三嬸家跟江宴家緊挨著。
說著,三嬸孫美菊就要推搡著江宴去院子。
看著三嬸,江宴眼眶有些紅了。
前世父母去世後。
三叔三嬸沒少幫襯他,很多次他抑鬱症發病都是三嬸急忙找人送他去醫院的,更別提數不清的錢上的接濟了,這一世找機會也要拉一把三叔三嬸一家。
“謝謝三嬸,我不吃了,我去一趟我爹那!”
“幹啥這麼著急?”
“拿網,捉魚去!”
江宴跑著,聲音從拐角傳來。
二嬸李娟、三嬸孫美菊都一臉懵。
李娟撇嘴笑的有些涼薄。
“老爺子剛死半個月,就迫不及待的拿老爺子留下的船想去抓魚了,不是我說話難聽,這漁民可不是阿宴這種毛頭小子能做的了的,還不如把船給會用的人,起碼還能落個好。”
“這要是不小心翻船掉進海里,命都沒了。”
孫美菊再傻也聽明白了。
這李娟是打算要船啊?
“二嫂,老爺子分家的時候大家都沒意見,阿宴這船值三千,但給你家的這幾間房子起碼值五千,你家要是真喜歡那條船,拿這三間房跟阿宴換一下不就好了?”
“啊?美菊你就誤會了,我就是怕阿宴在海上不安全,那什麼~我先回家,灶膛還有柴火燒著。”
看著李娟回院子的倉促背影。
孫美菊撇了撇嘴。
嫁進江家也二十年了。
一直知道李娟是個貪便宜的人。
但沒想到她貪便宜,竟然貪到自家侄子身上了,做長輩的,臉都不打算要了,以後得告訴阿宴多提防著老二一家子點。
......
“娘,就你自己吃飯啊?我爹呢?”
衝進門,江宴看到李蘭芳在吃早飯。
他拿起一個饅頭就吃了起來。
吃著吃著眼淚下來了。
“你爹吃完飯去趕海了......哎呦,我的乖兒子,咋吃個饅頭還把自己吃哭了?”
李蘭芳放下碗筷,來到江宴這擦掉他眼角的淚珠。
江宴想也沒想直接抱住了母親。
抱著抱著,眼淚掉的更多了。
多少年了,他想念這個懷抱想念了太久太久了。
“哎呦我的好兒子,誰欺負你了告訴娘,娘幫你出氣!”
“沒,沒誰欺負我。”
“就是昨晚睡覺做了個夢,夢到你跟我爹去了很遠的地方把我丟下了,然後,然後我一個人孤獨了好久好久,再也沒吃到過您做的饅頭。”江宴抹掉眼淚故作輕鬆的嘿嘿笑了。
李蘭芳顫抖了一下。
眼眶也微微泛著紅。
她第一次見兒子這幅樣子,第一次知道她跟丈夫江萬海,在兒子心裡竟然這麼重要,被需要的感覺真好。
吃了早飯。
江宴去廂房拿出了五個地籠一個手拋網。
又拿了些老爹趕海弄來的臭魚爛蝦跟地籠餌料。
“哎哎哎?兒子你去哪啊這是!”
“抓魚!”
“你能行嗎,你游泳也二把刀,危險!”
“娘您別管我了,我游泳早就有長進了,我會注意安全的!”
江宴跑出了院子。
李蘭芳抹了抹眼角,無奈一笑。
她突然覺得,兒子一夜之間長大了。
江宴來到碼頭,大部分船天不亮就出海了,他這種天大亮來碼頭準備出海的實屬罕見,每人正好,省的浪費口舌解釋。
他上了木船,解開鎖頭後把纜繩拖拽回來放到了船上。
“上輩子都沒來得及細看,這小木船可真不小。”
江宴感嘆。
說是小木船,卻是一條足有五米長的木船,船上有裝魚的魚艙,雖然沒製氧機,可放上水就能活一陣子,令一個倉可以放碎冰,目測這條船能裝個一兩千斤魚沒啥問題。
“唯獨就是手搖船槳有點累。”
“等賺了錢按個柴油驅動機,或者乾脆直接換更大的機動船。”
開啟媽祖恩賜的【海運地圖】。
默唸展開定位。
江宴握緊兩側的船槳開始劃,他終究還是低估了手搖木船的速度,這兩海里硬是用了半小時才到地方。
到達目的地後,江宴猛灌了一瓶水。
海運地圖上的標註也發生了變化。
【您已到達目的地,紅加吉魚群到達時間倒計時:27分鐘。】
江宴沒閒著。
將臭魚爛蝦外加老爹的秘製餌料調和好,放進了地籠裡,隨後直接把五個地籠分散開扔進了水裡,這時候倒計時只剩下了五分鐘。
“地籠有了,手拋網也得試試看,萬一雙贏呢。”
尷尬的是,江宴不太會用手拋網。
但總得試試,楊菊茹來之前他也不會這麼多招數,昨晚不是也自學成才的各種招數玩得很溜麼。
......
另一邊。
楊菊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任憑門外的李明怎麼敲門她也不想開。
“菊茹我錯了,我不該讓你去做那種事,我跟你道歉,以後再也不讓你去了成不,你出來跟我回家吧?”
“軍哥也來了,軍哥說也跟你道歉呢!”
“不!我不跟你回,李明你先跟軍哥回家吧,我想在家裡靜一靜!”
楊菊茹隔著門說著。
看著自己還在打顫的雙腿,腦海中滿是江宴的那張臉。
這個混賬,不是自己的女人他是真不心疼啊。
睡了一覺早上起來腿還在抖。
可回想起昨晚。
楊菊茹一邊恨得牙根癢癢,一邊有春意上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