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姐，您認識我老公？
陳敏發現對方只是圍著攤子打轉，時不時看她兩眼，也不點菜，她忍不住開口。
“同志，要嚐嚐我們的蓋澆飯嗎？”
於海霞很有氣質，一看就不是差錢的主，陳敏主動出擊。
“哦，這叫蓋澆飯呀，聞著挺香的，給我來一份。”
於海霞爽快應下，陳敏讓對方選了個澆頭，就給她盛飯打菜。
“您的蓋澆飯，米飯可以續第二碗，請慢用！”
陳敏把盛好的蓋澆飯遞給於海霞，於海霞接過，找了張桌子坐下。
攤子就擺在人民村中學門口200多米的地方，來陳敏這吃飯的不是學生，就是在這邊擺攤的小商販。
於海霞一看就很有派頭，像個有正式工作的，不誇張的說，於海霞坐在這裡吃飯，給陳敏的路邊攤都提升了檔次。
陸奕澤傻眼，他媽媽咋還坐下吃東西了！
離著有段距離，陸奕澤聽不清婆媳倆說了啥，看錶情還好，倆人臉上都有笑容，沒鬧矛盾就行。
於海霞也不是真過來吃飯的，她一邊吃東西，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和陳敏閒聊。
“你們是夫妻？”
她指了指一旁的陳宇。
陳敏搖頭：“不是，這是我哥。”
她的目光又落在陳敏的肚子上，兩人結婚五個月，這肚子是大了一些，看著確實不像五個月的，怪不得家屬院會流言滿天飛。
於海霞不動聲色繼續試探：“那你愛人呢？他咋沒跟著你一起擺攤？”
陳敏手上的動作不停，麻溜給其他客人盛飯，一邊回於海霞的話，“我愛人是軍人，他有自己的事兒要忙。”
擺攤這一個多月，陳敏壓根沒隱瞞自己是軍嫂的事兒，這年頭，在外討生活不容易，聽賣假領子的大哥說，時不時還有地痞流氓過來收保護費。
自從他們擺攤，倒是沒人來收過保護費，也沒人找過麻煩，她猜和她把軍嫂的身份透露出去有關，大概是小流氓知道她是軍嫂，就不敢找事兒了。
“你懷孕了？幾個月了呀？”
於海霞東拉西扯了半天，又把話題引到了陳敏的肚皮上。
“五個月了。”
陳敏微笑以對，沒有半點兒嫌煩，來吃她蓋澆飯的客人，都是她的財神爺，自然要服務好了。
“同志，你這不止五個月吧！”
於海霞眼底寫滿了懷疑。
陳敏還沒說話，陳宇倒是有點不高興，“同志，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妹妹就是懷孕五個月。”
陳宇完全是下意識的應激反應，這幾天，家屬院那邊說陳敏懷了野種的閒言碎語傳得到處都是。
妹妹和妹夫這段日子相處得很微妙，兩人完全不怎麼打照面。
陳宇別提多著急了，不止一次讓陳敏和陸奕澤說說流言的事兒。
陳敏壓根不聽，眼看自家妹子油鹽不進，他又跑到妹夫面前解釋，說那都是誣陷，陳敏肚子裡的孩子就是他的，讓妹夫可千萬不要多想。
結果換來妹夫看傻子般的眼神：“孩子當然是我的，大哥，我已經警告過那些嘴碎的長舌婦了，她們要是再敢胡說八道，我就去找領導給我做主。”
妹夫說完之後，這幾天閒言碎語確實少了一些兒，可也沒有完全杜絕，今天這個話多的大嬸是什麼意思？
陳宇不太高興，陳敏倒是給親哥使了個眼色。
連忙安撫自己的財神爺：“同志，你別在意，我哥沒別的意思，老家的醫生說可能是雙胞胎，肚子就大一些兒。”
“雙，雙胞胎？”
於海霞手裡的筷子都掉了，“同志，你這懷的是雙胞胎呀？”
於海霞雙眼放光，盯著陳敏的肚子，陳敏乾笑：“醫生只說有可能，至於是不是雙胞胎，等孩子出生就知道了。”
這年頭，孕婦很少產檢，城裡還好些，鄉下的婦女，除非懷孕了肚子不舒服，會去醫院看看，一般不產檢，沒那個條件。
陳敏剛到京城的時候，陸奕澤帶著她去軍區的醫院查過一次，當時懷孕才兩個多月，軍醫告訴一切正常，還讓陳敏多吃菠菜，動物肝臟這類食物。
後來她就沒去檢查過，身體又沒不舒服，有啥好查的。
醫院那地方，不管是穿書前，還是穿書後，陳敏都不喜歡。
於海霞撿起掉地的筷子，用手擦了擦，準備繼續吃剩下的飯，陳敏直接給她拿了雙乾淨筷子，“姐，用這雙。”
於海霞大張著嘴巴：“你叫我姐？”
她指著自己的臉，不可置信。
陳敏微笑回應。
總不能喊阿姨吧，哪個女人不想讓人喊年輕的稱呼，也就是80年代風氣保守，再過四十年，推銷員一口一個帥哥美女，雖然知道是假的，可聽了就是心情美麗。
心情一美麗，客戶再掏錢，不就容易很多嘛！
“我這年齡都能當你媽了！”
於海霞乾笑。
然後就聽到兒媳婦聲音中的驚訝：“怎麼可能？您就會開玩笑，您看著也就三十歲，最多三十五歲。”
於海霞45歲了，陳敏一下給她減了十歲，她嘴上說沒有，嘴角卻是勾了起來。
婆媳這邊有說有笑，陸奕澤每分鐘都煎熬，他想上去看看情況，又怕他媽媽生氣。
只能在這乾等著。
大概半個小時後，於海霞才過來。
“媽，您和陳敏說啥了？”
陸奕澤觀察母親臉色，試圖從上面看出點兒蛛絲馬跡，還好，沒有生氣，似乎還挺高興。
“我沒告訴陳敏我是她婆婆，外邊不是說話的地方。”
陸奕澤也是服氣，沒表明身份，還說那麼大半天，他媽媽啥時候話這麼多了。
母子倆又坐公交車回到家屬院。
於海霞原本是來興師問罪，趕人的，是空著手來的，現在和陳敏聊完，一想兒媳婦肚子裡的可能是雙胞胎，她空著手叫啥事兒。
又跑到家屬院的服務站買了一罐麥乳精和兩罐肉罐頭，本來想買兩罐麥乳精的，可那東西緊俏，服務站就剩一罐了。
兄妹倆收攤回到家，就看到陸奕澤和於海霞在家裡有說有笑。
陳敏看到攤子上的客戶，一臉驚訝:“姐，您認識我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