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胖老闆真是做生意的實在人！
“沒啥好溝通的，我們倆挺好，哥，你就別操心我了。”
“咱們今天第一天做生意，趕緊去買菜和肉，晚了就買不到新鮮的了。”
陳敏一副不想多談的模樣，陳宇也收起心思，去忙正事。
兄妹倆要做小吃生意，自然又是一大堆肉和菜往家裡提，比上次還多。
這下家屬院更是炸開了鍋。
儘管陸奕澤和家屬院的幾個嫂子說了，陳敏買那些東西，是為了給他補身體。
可長舌婦們好像聽不懂人話，陳敏不會過日子，亂花錢，陳宇吃白飯，這樣的閒言碎語，還是像長了腳一樣，傳得家屬院到處都是。
“沒見過這樣的，大舅哥住在妹妹家，讓妹夫養的，真夠不要臉呀！”
這年頭，女婿給岳父岳母養老都罕見，除非老婆娘家沒生兒子，養老的責任會落在閨女和女婿肩上，那也是幾個女兒輪流給養老，也沒聽說哪個閨女女婿，大包大攬給養老的，正常都是兒子養老，更別說養大舅哥的。
除了跟著陸奕澤回老家給陳敏辦隨軍手續跑了幾天腿，陳宇滿打滿算在京城也住了20天，一開始住招待所，錢是陸奕澤出，去食堂吃飯，也是陸奕澤給錢和糧票。
結果人家房子分下來，他也跟著搬進了家屬院。
“請神容易送神難，我看這泥腿子是賴上陸營長這個妹夫了。”
家屬院的嫂子們嘖嘖稱奇。
兄妹倆做小吃生意，每天早出晚歸，還真沒咋注意家屬院的閒話。
兩人一開始座公交車拉著小爐子去五公里的地方擺攤賣蓋澆飯，陸奕澤部隊雖然是郊區，卻沒有很偏。
他們部隊這邊，對應四十年後的京城，就是四五環的位置。
陳敏就沒打算把蓋澆飯賣給部隊的戰士和家屬院的隨軍家屬。
普通當兵的部隊會管飯，領津貼，戰士們大部分津貼都攢下來寄回了老家，自己只留很少一部分買點必須的生活用品。
提幹的幹部倒是領工資，吃飯要自己花錢，一些有條件的讓老婆孩子隨軍，說實話，每個月有數的工資，除了養老婆孩子，有些幹部還要給鄉下的父母寄錢。
這年頭就這樣，以前沒計劃生育，生的孩子多，孩子靠自己闖出一條路，就算成家了，也會給老家的父母寄錢，沒辦法，家裡兄弟姊妹多，都是一家人，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弟弟妹妹餓肚子。
更別說還沒成家的年輕幹部，領的工資大部分都寄回了家。
陳敏覺得這兩個群體，兜裡實在沒有太多油水，陳敏一份蓋澆飯，定價6毛錢，米飯可以免費續第二碗，菜不行。
她又不是奸商，蓋澆飯的盤子很大，米飯也壓得瓷實，一盤蓋澆飯加起來，不說一斤多，八九兩肯定有，分量是很實在的，大部分人不續第二碗就飽了。
1斤米兩毛多，能煮出兩斤米飯，讓人敞開肚皮吃兩斤飯，成本才2毛錢，遇到這樣的食客賺的就少一些，但一份蓋澆飯賣6毛，陳敏也不至於虧本。
戰士們訓練，體力消耗大，飯量也會比普通人大，賣給別人可能很少續第二碗，賣給訓練的戰士們，陳敏的蓋澆飯，可能都要續第二碗了。
做生意，能多賺一分算一分嘛！
她把消費群體瞄準了幾公里外的學校和附近居住的本地人。
離著部隊五公里有個人民村中學，來這邊上學的主要是方圓五到十公里的學生，一些家屬院的子弟也在這裡上中學。
家屬院裡有小學，初中是沒有的。
她專門和走讀的學生打聽過，學校沒有食堂，大部分師生都是吃完早飯，帶飯到學校中午吃，放學在回家吃晚飯。
這時候條件有限，也別想著學校有微波爐，老師還好說，辦公室有熱水，學生們只能吃冷飯，碰到天氣熱的時候，飯在飯盒裡捂一上午，都發酸了。
最重要的是，人民村初中還是夜校，學生放學後，七點到九點又是另一波社會學生。
在這裡擺攤，生意肯定差不了哪去?
學校的師生加起來有五六百號人，還有附近居住的村民，她也不貪心，一天賣個五六十份，十分之一要求不高吧！
兄妹倆第一天就把攤子擺在了人民村中學校門口200米左右的地方。
她倒是想直接把攤子擺到校門口，可惜那黃金擺攤地被個賣燒餅的大姐佔去了。
陳敏覺得在這擺攤來對了，這邊不光有學生這個龐大的消費群體，還有一些擺攤的個體戶。
她和陳宇的第一單生意，就來自一個賣假領子的大哥。
“妹子，你這咋賣，聞著挺香的，給我來一份。”
陳敏說這是蓋澆飯，6毛錢一份，可以免費續第二碗米飯，她做了好幾個澆頭，讓對方選，蔥爆羊肉，土豆燉牛肉，紅燒肉，肉末炒豆角……
陳敏原先還想做兩個素澆頭，定價5毛錢，回頭一想，又都做了肉的，這年頭，大家理想中的生活，就是頓頓吃上肉，青菜沒啥稀罕的。
再過四十年，大家鬧著要減肥，什麼有機蔬菜，賣得比肉還貴，這時候，青菜便宜到分。
大哥要了個紅燒肉蓋澆飯。
吆喝了一上午，在一盤香噴噴的蓋澆飯下肚後，胃裡頓時被填滿，假領子大哥又加了半碗飯，付錢的時候，還問兄妹倆明天還來不來擺攤。
陳敏說來，假領子大哥頓時笑了，說明天他們來，他再來嚐嚐別的口味兒蓋澆飯。
繼假領子大哥吃了蓋澆飯，兄妹倆又陸陸續續接待了幾個散客。
生意真正好起來是中午，學生午休那段時間。
大部分學生是自帶午飯，也有些條件不錯的，身上帶著錢，在外面小吃攤解決午飯的。
校門口擺攤賣吃食的小攤販好幾家，有賣燒餅的，也有賣面的，還有陳敏的蓋澆飯。
陳敏把鍋蓋子揭開，牛羊肉的味道很濃郁，吸引了不少學生跑到她這裡嚐鮮。
學生們聽說能免費加米飯，都挺高興的，“還真實惠！”“胖老闆真是做生意的實在人！”
陳敏嘴角抽搐，直接叫老闆不行？非得加個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