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們不是來講道理的嗎?
陳星諾和喬燕原本站得遠遠的,見她在哭,不顧周瑾嵐的阻攔就衝了過來。
“昭昭,你怎麼了?怎麼哭了?是不是那和尚欺負你了?”
“別怕別怕,哥哥姐姐在這兒呢。”
昭昭把木牌和桃木劍一起收進了兜兜裡,她很努力地在剋制自己的眼淚了,但說話卻還是斷斷續續的。
“沒,沒有……嗚嗚……昭昭想……想孃親了……”
喬燕還是第一次見昭昭哭得這麼厲害,心疼地把她摟在懷裡,輕聲安撫,連周瑾嵐都走了過來,冷著一張臉,拿溼紙巾給她擦臉。
昭昭緩了許久才緩下來,一張白淨的小臉哭得紅彤彤的,還懂事地向大家道歉。
“對不起,昭昭耽誤大家時間了,星諾哥哥,我們快去找壞姨姨吧。”
“不耽誤不耽誤,哎呀,你怎麼能這麼說自己呀,小神仙,你救了我的命,就是想騎在我頭上拉屎都沒問題啊。”
昭昭成功被陳星諾給逗笑,她趴在喬燕的懷裡,被她抱著坐上了一輛黑車。
陳星諾剛想擠上來,就被周瑾嵐搶了先,迫於血脈壓制,他只好悻悻地走向了下一輛車。
一關上車門,周瑾嵐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了一根棒棒糖,冷著一張臉,遞給了昭昭。
“小……大師,方才是我多慮了,多有得罪,抱歉。”
昭昭接過棒棒糖,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她想了想,把棒棒糖獻寶似的送給了喬燕,扭頭問她。
“這位姨姨,你為什麼要給昭昭道歉呀?”
喬燕還以為她想吃糖呢,剝開糖紙就塞進了她嘴裡。
周瑾嵐眼神閃了閃,有些難為情地扭頭看向窗外。
“因為我一見著你的年紀,以為你是和陳星諾合夥耍我呢。”
昭昭拿出嘴裡的糖果,一臉認真地說著。
“姨姨,你不應該給我道歉,應該給星諾哥哥道歉。”
“他?你看他那架勢,埂著脖子擺明了要和我吵架,我還要和他道歉?”
周瑾嵐本就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更是冷得嚇人,喬燕都往旁邊縮了縮身子,悄悄戳了昭昭一下。
可昭昭非但不避,還湊得更進了些。
“因為姨姨你從一開始就不相信他呀,所以星諾哥哥才委屈呀,姨姨,孃親同我說過,一家人,不能怕有矛盾,最怕的是互相不信任!”
周瑾嵐怔了怔,沒有說話,喬燕連忙把昭昭拉了回來,把糖塞在她嘴裡,把她的小腦袋強行掰來看窗外。
昭昭點到即止,畢竟是別人的家事,她不能過多幹預,但她不想星諾哥哥一直這樣委屈下去。
很快車隊開到了一個風景優美的別墅區,昭昭剛一下車,身邊就湧上來好多保鏢,把大門拍得轟隆作響。
周瑾嵐擺明了是要來砸場子的,陳星諾悄悄拉了下昭昭的手,讓她待會兒盡情發揮,反正有他媽媽兜底,把整個陳宅掀了都行。
昭昭覺得星諾哥哥好像腦補太多,有點躍躍欲試的感覺,可是他們不是來講道理的嗎?
門很快開啟了,周瑾嵐率先踏了進去。
他們徑直走向了客廳,陳家人都在客廳坐著呢,見他們闖進來,面色不虞的陳父先發難。
“周瑾嵐,你帶這麼多人過來幹什麼?還帶個小孩子過來,你什麼時候生二胎了?我這兒不是託兒所也不是大劇院,陳家不歡迎你,請回。”
“呵,我不來?我兒子都要被你們欺負死了,張雪如那個賤人呢?把她給我叫出來!”
周瑾嵐環顧一週沒找到人,陳父臉上莫名露出了一絲自信滿滿的微笑,他摸了摸自己稀疏的頭髮,覺得自己風采還不減當年。
“哎,都這麼幾十年了,你怎麼還是對雪如敵意這麼大,我知道,都怪我太有魅力了,女人為我爭風吃醋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但你也不是年輕小姑娘了,做事前能不能多考慮考慮?”
喬燕抱著昭昭,憋笑憋得好辛苦,原來陳星諾的自戀,是遺傳啊。
周瑾嵐一臉吃了蒼蠅一樣的表情,她抬腿狠狠地踹了他一腳。
“滾,我兒子要被她害死了,沒心情在這裡聽你說胡話,把她叫出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爸!她下咒害我,兩次了!我差點都投兩回胎了,你知道我最近都過的是什麼日子嗎?!”
陳星諾緊皺著眉頭看著他,陳父還不樂意了,捂著腿坐在沙發上,就要教育他不要信這些歪門邪道,昭昭忽然示意喬燕把她放下來。
她跑到陳星諾的弟弟陳星宇的面前,指著他脖子上的項鍊問道。
“這位哥哥,你的這個項鍊是新買的吧?是因為上次你施咒害人,遭到了咒術反噬,你才戴上它的嗎?”
陳星宇正躺在沙發上打遊戲,聞言臉色一變,把項鍊收進了衣服裡,惡狠狠地看著昭昭。
“滾,別打擾我,關你屁事。”
昭昭嘟了嘟小嘴,正準備拿張真言符出來給他點顏色看看。
忽然,她感覺自己被人從背後一把撈了起來,然後一個玻璃杯貼著她的手臂,擦肩而過,正正好砸中陳星宇的腦門。
他哎喲一聲,腦袋上瞬間腫起了一個血包。
周瑾嵐單手把昭昭夾在臂彎裡,另一隻手收了回來,舉起了第二個杯子。
她就站在客廳,冷冷地衝著空蕩蕩的房子喊話。
“張雪如,你要當縮頭烏龜,可以,那你就眼睜睜地看著你兒子被我砸死吧。”
“一報還一報,你敢把壞主意打到我兒子頭上,那你兒子的命,也別想要了!”
在她手裡的第二個玻璃杯落下的時候,一陣紅光從二樓閃下來,擋住了那個杯子,朝著周瑾嵐的面門而去。
“姨姨小心!”
被她夾在臂彎裡的昭昭艱難地抽出符紙,兩指夾著,快速地念了一串咒語,丟出符紙,正正好替她擋了下來。
兩兩相撞,在客廳迸出了一陣白煙。
二樓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陳星諾一個箭步閃回了周瑾嵐身後,她把昭昭放了下來,昭昭給他們一人塞了幾張符紙,轉身看向樓梯口。
出乎意料的是,張雪如長得文文弱弱的,看起來一陣風就能吹倒似的。
但昭昭能看見,她的身上,瀰漫著深深的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