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的
“好說好說，這個包在我身上，二哥哥，你先看看這個灶臺怎麼用呀，把灶臺早些弄好了，好讓大家先喝上一口熱水，再洗個熱水澡。”
昭昭拉著容栩的手，把他往灶臺那邊拖。
容栩拉了拉灶臺壁上的把手，又去口袋裡撿了兩片木板放進去試了試容量。
“和咱家之前的灶臺構造差不多，把柴火放進去，用火摺子點燃即可，這木片有些長，需有人扶著，看著些火。”
“我來看火，我可會看火了，之前我最愛溜進灶房偷嘴，我看過趙阿叔燒火，我知道啥時候該添柴火。”
容翎舔了舔嘴唇，舉起了手，有些迫不及待了。
昭昭又去小車車裡，找啊找，找出一個打火機，順便把那兩個暖水壺抱了過來。
“這兩個是暖水壺，賣灶臺的老闆叔叔送我的，他說熱水灌進壺裡，就不會變涼了，等到明天早上都是熱的呢！”
“還有這個，這個可厲害了，是孃親家鄉的火摺子，一按就能出火了，但是李姨姨不准我按這個，說只能大人按，爹爹，交給你吧。”
昭昭把打火機遞給了爹爹，給他指了指按壓的地方，眼巴巴地看著他。
爹爹用力一按，火苗“蹭”的一聲竄了出來，竄得老高，險些燒了爹爹的眉毛。
昭昭捂著嘴，後退三步遠。
“李姨姨說得沒錯，這個確實很危險……”
爹爹嚴肅地收起打火機，戳了戳昭昭的小臉蛋。
“昭昭，以後你可不能玩這個，離火遠些，知道了嗎？”
昭昭用力地點了點頭。
她翻出一個塑膠瓜瓢，去儲存雪水的破缸裡，舀了一大瓢水，放在了鍋裡。
“爹爹，快把火燒上吧！”
昭昭說著就要跑去舀第二瓢，爹爹趕緊拉住了她。
“昭昭，重不重啊？快放下，爹爹來盛水。”
“不重不重，這個瓢可輕了！昭昭幫大家舀水，爹爹，你快生火。”
昭昭揚了揚手中的瓜瓢，又立馬被姑姑奪了過去。
“這個瓢確實拿著輕便，但哪能讓你一趟一趟地這麼舀？姑姑直接把鍋端過去接，瞧好了吧。”
爹爹也不含糊，馬上和容栩一起研究如何生火。
昭昭跟著姑姑端著一大鍋水回來的時候，火已經生好了，雖然只有小小的一叢，但足以讓大家燃起新的希望。
“火！還真是火！咱們能用熱水，吃熱食了！”
“老天有眼！這是天不亡我將軍府啊！”
大家已經記不清有多久沒感受過這種觸手可及的溫暖了，紛紛圍在灶臺邊上，伸出凍得又紅又腫的手，虛虛地貼在灶外取暖。
“好了好了，都愣在這裡做什麼，既然昭昭給我們帶回來了這麼多好東西，那今晚就聽昭昭的，把自己從頭到腳洗一洗擦一擦，穿新衣服，煮肉吃！”
祖母率先走向那堆擺放整齊的洗漱用品前，拿起一個盆子。
“都來各自領些東西，自己的盆子做好標記，按昭昭教的用。”
“對，這裡有盆子，毛巾，還有漱口杯和牙刷哦，大家都接上熱水，去帳篷裡洗得香香的，再把新衣服穿上！咱們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的！”
看著鍋裡的水開始咕嚕咕嚕冒泡泡，昭昭別提有多開心了，跑前跑後地幫大家分發物資。
兩個灶臺的水也不夠所有人一起用的，爹爹招呼著容翎一起再去門外接些雪回來，讓容翊容栩看著火，祖母和姑姑先去清洗。
帳篷裡很快響起了嘩啦啦的水聲，破廟裡飄滿了洗髮水的香氣。
昭昭隔著帳簾大喊道。
“祖母，姑姑，你們可要記住啦，有花花的那瓶是洗髮水，白白的那瓶是沐浴露，刷牙可以等晚上吃了肉肉我們再一起刷哦。”
“好，我知道了，昭兒，再幫我拿一張帕子進來可以嗎？”
昭昭盡職盡責地當起了小幫工，跑前跑後，忙得不亦樂乎，容翊和容栩看著她跑來跑去，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寵溺的笑意。
容翊笑著笑著，表情又變得悵然若失了起來，他重重地按壓了幾下自己的腿，毫無反應。
容栩看清了他的動作，往灶臺裡添了兩片木板，火光映照在他的臉上，紅得發暈。
“大哥，你莫沮喪，說不定哪天昭昭就在那邊……找到治療你腿疾的辦法了。”
容翊嘆了一口氣，壓低聲音，搖了搖頭。
“我這腿，宮裡的御醫都看過了，都說沒望了，我也不指望它能有好的那天了……”
“我只是懊惱，若是我腿還好著，就能跟著爹爹一起去接雪，幫著姑姑抬水，為大家出一份力了……”
容栩輕咳了幾聲，眼神看向一旁玩著新奇玩具的昭昭，目光溫柔而又堅定。
“大哥，前幾日我高熱時，我也覺得我活不了了，怕是要燒死在這破廟裡了，可昭昭給我帶回了新奇的藥，救了我的命。”
“這幾日我看過那藥盒裡落下的方子，那個地界，和我們這兒，可真不一樣……也許，那地界，也會有……”
容栩的話還沒說完，昭昭跑了過來拿東西，容翊對著他搖了搖頭，做了個手勢，把他的話堵在了嘴裡。
等昭昭又跑走後，容翊隔著窗戶，看著破窗外紛飛的大雪，垂著頭，認命般地嘆了口氣。
“我這腿和你的病不大一樣，若真有能治癒的辦法，那也必定要花費極大的代價，妹妹一人去那地界謀生已是艱難，我又何苦再為難她。”
“如今這樣，咱們一家人在一起，便很好了。”
容栩靜靜地看著灶臺裡的火，沒有說話。
祖母怕受寒，只簡單地擦了擦身子和頭髮，換上了新衣服，瞬間覺得自己的四肢百骸都開始回暖了，她心滿意足地坐在灶臺前，讓兩個孫子快打水去洗澡。
姑姑也很快鑽出了帳篷，她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身後，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昭昭寶兒，你買的這個叫洗髮水的東西可真好用，我按了兩下，就能把打綹的頭髮全搓開了，我好久沒洗過這麼舒暢的澡了。”
昭昭買的東西得到了好評，她也開心，拍了幾下手，她見姑姑的頭髮還在滴水，連忙遞上一頂幹發帽，教她怎麼使用，看著她把頭髮包裹得嚴嚴實實的。
“姑姑，孃親說過，頭髮溼溼的睡覺，會著涼的，你快到灶臺邊上烤一烤，祖母，你也要戴，大哥二哥，你們也要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