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昭昭有的孃親也要有
“星諾哥哥拿出來給我看的帳篷，和爹爹你帶我去軍營裡見過的，不大一樣呢。”
昭昭拖出一個收納在袋子裡的新帳篷，有些犯難。
“爹爹軍營的帳篷是用竹子扎的，這個要怎麼弄呢？”
“這有何難？”
爹爹一拍大腿，當即立下豪言壯語。
“軍營裡的帳篷我會扎，這個帳篷還能難倒我不成？阿翊，你也來和爹一起搭。”
容翊點頭，被容栩和容如意一左一右架著抬了過來。
昭昭捧著臉，一臉期待地蹲在一邊看，就見兩人拿著一堆鐵架子琢磨著，很快就開始上手搭建了。
容栩也沒閒著，他拆開了一份新的帳篷，對照著裡面說明書的圖文指示，和容翎一起開始搭建。
剩下的祖孫三人在一旁給大家舉手電筒，一家人幹得熱火朝天的，雪夾雜著風吹進來，大家也絲毫不覺得冷了。
爹爹和大哥率先搭建好一個帳篷，爹爹抱著昭昭原地轉了個圈，把她小心地放了進去。
“昭昭，快去看看，這帳篷真不錯，連地上都鋪了一層厚厚的料子，我方才搭的時候就感覺到了，這布料密得很，半點風也透不進來呢！”
昭昭在帳篷裡滾了幾圈，樂得咯咯笑。
“爹爹和大哥好厲害呀！這麼快就搭好了！不對不對，二哥三哥都厲害！還有祖母和姑姑也都很棒！”
“太好了，太好了！昭昭喜歡這個帳篷！有了它，大家再也不會受凍了！”
容栩那邊也緊隨其後搭建好了第二個帳篷，容翎和昭昭一樣，躺在帳篷裡，又開始哭唧唧了。
“妹妹，咱家有你，可真好啊，你就是咱們將軍府的小福星。”
“好了好了，咱們將軍府的兒郎，成天哭哭唧唧的像什麼樣？起來，幫著阿栩把剩下的帳篷都搭起來，咱們今天換新衣，蓋新被，住新屋子咯！”
爹爹輕輕踢了他小腿一下，把昭昭撈到自己背上背好，開始搭建新的帳篷。
“昭昭，給爹爹照好了，爹爹教你怎麼搭帳篷。”
昭昭手裡的手電筒晃了晃，聲音異常興奮。
“好耶！昭昭要學搭帳篷！昭昭要像大家一樣厲害！”
一家人在歡聲笑語中，互幫互助，很快就搭好了五頂帳篷，又一起把剩下的被子枕頭放了出來。
祖母只留了一盞手電筒的光，把大家召集到了一起，開始沉聲分配帳篷。
“昭昭和如意一頂，孰年帶著阿翎一頂，剩下的，就一人一頂吧。”
“這帳篷大，廟裡能放的空地不大，既有簾子，咱們又是一家人，也不必像之前一般講究男女大防了，把帳篷都搬到堂屋來，互相也好有個照應。”
“被子還有幾床沒拆的，就先收在箱子裡，實在是受不得凍的，就去找人擠擠，取取暖，這麼好的東西，咱們不能心安理得地浪費了。”
“衣物各自領了，都先別穿，仔細收著，等明兒個取些雪進來化成水，大家都在各自帳篷裡擦洗擦洗身子，乾乾淨淨地換新衣裳！”
大家齊聲說是，昭昭卻皺起了眉頭，握緊了小拳頭，看向祖母。
“祖母！冬天洗雪水大家會著涼的！您和我說說怎樣才能在這兒搭個簡單的灶臺？等明天我去了孃親的家鄉，一定把這些東西買齊全，讓大家能吃上熱飯！用上熱水！”
“好昭昭，你總是這般為大家著想，可搭建灶臺需要的東西太多，祖母怕累著我的乖孫女啊。”
昭昭心底暖暖的，扭著祖母的胳膊不撒手。
“祖母，您就告訴我吧，我有星諾哥哥給我的小車車呀，拖著走，不會累的。”
爹爹在一旁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娘，昭昭說得對，有口灶臺太重要了，有了灶臺，我們就能吃熱食，燒熱水，我用冷水不打緊，可您和幾個孩子，總不能成天吃冷食，洗雪水啊。”
“您最近半夜總是止不住的咳嗽，還不想讓我們知道，娘，一直這麼下去，會出事的。”
“之前這廟裡的灶房被雪壓垮了，明兒個我去挖一挖看看還能不能挖出些能用的東西，昭昭，待會兒爹爹讓阿栩給你寫個單子，你照著單子上的東西採買，爹爹來搭灶臺，保證讓你能吃上熱食，用上熱水。”
昭昭馬上點頭，跑到容栩身邊，把筆和紙都塞進了他手裡。
“二哥哥快些寫，等有了灶臺，昭昭還要買肉肉回來，大家就能每天都吃上熱乎乎的飯菜啦！”
祖母攔不住她，只能輕嘆一聲隨她去了，她親自去拉了拉那小車，發現確實省力氣後，才放下心來。
容栩照著爹爹的口述寫好了單子，昭昭小心翼翼地收進了自己的衣服兜兜裡，打了個哈欠。
“時辰不早了，大家快些睡吧，等明兒個我早些去買東西回來，還要一起搭灶臺呢……”
容如意抱起了她，輕拍著她的後背，正要鑽進她兩的帳篷裡，忽然聽見容栩咦了一聲。
他手裡拿著毛筆和紙，在一樣一樣地登記昭昭帶回來的物資，可他怎麼數，都覺得數量不太對。
“昭昭，你在那邊認識的那位好心人，是不是多買了些許衣物？我怎麼數，這數量，都對不上呢。”
昭昭揉了揉眼睛，在姑姑懷裡閉上了眼睛，她在外面忙碌了半天，又和爹爹一起搭了帳篷，早就累得不行了。
她的聲音細細柔柔的。
“因為還有孃親的呀。”
“孃親會回來的，昭昭要提前把孃親的東西也買好，昭昭有的，孃親也要有，不，還要比昭昭有的更多……”
昭昭偏了偏頭，揪著容如意的衣領就睡著了。
容如意抱著她進了帳篷裡，替她脫去了外衣外褲和鞋子，兩人蓋著一床棉被，她只覺得暖得發昏。
她的指尖摩挲著別在腰間的匕首手柄，輕輕親了一下昭昭的額頭。
剩下幾人面面相覷，沉默著看著那堆多出來的東西，嘆了一口氣。
最後是爹爹出聲打破了沉默。
“阿栩你記完了東西就早些歇息吧，昭昭說得對，咱們是一家人，我們有的，阿鳶也要有，她會回來的……”
幾人如大夢初醒般回過神來，點點頭，各自鑽進了帳篷裡，脫下髒兮兮的外衣，充滿期待地把新被子蓋在了身上。
又軟又暖，像把雲朵蓋在了身上似的。
耳邊的風雪聲漸漸小去，大家終於能在這個殘忍的冬天裡睡個安穩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