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魂骨儲毒
唐川指了指火泉邊火紅的花叢,以及冰泉邊冰藍色的草叢。
“就是那兩種。”
“火泉邊上的烈火杏嬌疏,冰泉邊上的八角玄冰草。”
“這倆?”獨孤博愣了,隨即失笑,“這不是冰火兩儀眼天生的毒草嗎?”
“老夫一直當雜草除,都除不乾淨。”
“這東西也能吃?”
在他印象裡。
這兩樣東西是天地生成的劇毒之物。
除了讓這泉眼周邊寸草不生,沒半點用處。
“自然能吃,如果吃法不對,就成了穿腸劇毒。”
“兩種都是天地間極致的毒物。”
“一個極陽火毒,一個極陰寒毒。”
“可正所謂陰陽相剋,冰火互制。”
“兩種極端的毒湊在一起,按比例同服,毒性反而會中和抵消,剩下的藥性反倒能重塑體質。”
“再配合內功心法運化吸收,就能在體內形成一道迴圈。”
“獲得極致的寒抗和熱抗,以及抗毒體制。”
“前輩你想想,你常年待在這冰火兩儀眼邊上,是不是反噬發作的時候,在這裡運功壓制,效果比別處好得多?”
獨孤博仔細一回想。
還真是!
他每次反噬發作,只要待在這冰火兩儀眼範圍內,痛苦就會輕很多。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獨孤博神情愈發精彩。
“好一個陰陽相剋,冰火互制!”
“你就是靠這個,接了老夫三種毒?”
唐川點了點頭:“可以這麼說。”
“因為服用那兩株毒草,再加以泉水的淬體,我體內相當於多了個微型的冰火兩儀眼。”
獨孤博如此聽來,已經有所感悟。
“那......那老夫照你的法子吃,是不是也能......”
獨孤博的話只說到一半。
他被毒功反噬折磨了一輩子,要是能根除......
“前輩你先別急。”唐川打斷道,“我話還沒說完。”
“這麼做,固然能解反噬,可你一身毒功,也會跟著散個乾淨。”
“碧磷蛇皇毒會從本命劇毒,退化成普通的蛇毒,你的修為也許會大減。”
“畢竟,你的毒就是你的力量。”
“把毒中和或者削弱了,力量自然也沒了。”
說著,唐川抬起自己的胳膊。
“前輩要是不信,可以試試我這血。”
“看看能不能化解你的毒。”
“只是後果,前輩自己擔著。”
獨孤博眼神劇烈閃爍。
一邊是蝕骨的痛苦,一邊是一身的修為。
幾十年的反噬,發作起來生不如死。
可他更怕變弱。
他要是廢了,雁兒怎麼辦?
武魂殿的仇誰來報?
獨孤家就剩雁兒一根獨苗。
他要是沒了實力,誰護著她?
沉默了半晌,獨孤博別過臉,輕輕推開了唐川的手。
“唉,不必了。”
完全意料之中,唐川收回了胳膊。
“前輩先別惋惜,晚輩還有另一個法子。”
“不用散功,也能解反噬之苦。”
獨孤博猛的回頭,“你還有法子?”
“不早說!”
唐川不慌不忙,娓娓道來:“你之所以被毒素反噬,主要源於你修煉的毒功。”
“你使用的乃是獸武魂,所以毒素才會和自身融合。”
“儘管你的魂力能夠起到調節和壓制的作用。”
“但它們卻早就成為了你身體的一部分。”
“如果你擁有的器武魂,只需要把你的毒素全部轉移到武魂儲存就行。”
“所以,既想要不掉修為,又不想身體繼續被毒素侵蝕。”
“你就需要找個容器來儲存毒素。”
“那除了天生的武魂之外,還有什麼東西能夠融合成自身一體,又能充當容器呢?”
唐川話說到這份上,幾乎就是明牌了。
獨孤博雖然腦子不算靈光。
但面對這幼師式的提示,他眉頭一舒,答了出來。
“魂骨?!”
“你是說......把全身的毒素,都逼進魂骨裡封存起來?!”
“沒錯。”
唐川話音剛落。
就見身旁的獨孤博身形微晃,扶著太陽穴皺眉。
顯然是毒素反噬又發作了。
唐川趁機提出道:“前輩要是信得過,不妨就趁這會兒試。”
“毒素正活躍,反倒好引導,順水推舟的事。”
獨孤博當然有魂骨,而且還是本命魂骨。
一塊萬年美杜莎的頭骨魂骨。
跟了他幾十年年,早就能收發自如。
他也不囉嗦,當即盤膝坐下。
眉心綠光一閃。
一塊瑩綠色的頭骨虛影浮現在額頭。
萬年美杜莎頭骨魂骨。
獨孤博催動魂力,試著把經脈裡亂竄的毒素往魂骨裡引。
可那些毒素像活過來似的毒蛇,在經脈裡東躲西藏,根本不聽使喚。
越是硬壓,反彈得越兇。
疼得他悶哼一聲。
“別硬來。”
“跟著我念的法門走,引氣周天,帶毒入髓。”
說著,唐川語速放緩。
唸了一段玄天功最基礎的周天運轉口訣。
雖說是最粗淺的法門,卻勝在中正平和。
最擅導引氣機。
獨孤博起初還有些狐疑。
可跟著口訣一運轉。
原本亂竄的毒素果然漸漸溫順了起來。
在周天經脈緩緩流轉,慢慢往額頭的魂骨裡沉。
他心中一喜,連忙全神貫注跟著法門走。
半個時辰轉瞬即過。
獨孤博緩緩睜開眼。
他迫不及待的站起身,感受身體的情況。
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活了快一輩子。
他是第一次感受到身體竟然能如此輕鬆。
“好小子.......”獨孤博轉頭看向唐川,“你剛才教老夫的是什麼功法?”
“不光能導引毒素,我能感覺到連魂力運轉都順暢了不少。”
“用來冥想修煉都比平時快了許多,似乎也合適修煉。”
“這等神妙功法,你從哪兒學的?”
唐川當然不可能告訴他這是唐門絕學。
他清了清嗓子,隨口扯了個幌子:“我師傅傳的。”
獨孤博頓時來了興趣。
“哦?你居然已經拜了師傅?”
“那想必是一位隱世的封號鬥羅吧?”
“改日有空,給老夫引薦引薦?”
“前輩說笑了。”唐川擺了擺手,推脫道,“我家師修為不算頂尖,就是在理論、藥理這些路子上鑽研得深。”
“而且他老人家性子孤僻,早就隱居了,最不喜旁人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