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天賜寶刀，真命天子
看著身旁眾人滿臉震撼、驚疑不定的神色，呂布嘴角揚起一抹從容霸氣的笑意。
他身姿挺拔立於神兵堆前，目光掃過諸葛亮、龐統、黃忠、甘寧一眾心腹。
語氣帶著幾分天命在身的篤定，緩緩開口道出緣由。
“諸位若是不信，那孤便直言相告。”
“此番尋得的這批絕世神兵利器，並非機緣巧合，亦非憑空偶遇。”
“乃是上天降下指引，暗中示警於孤，命孤至此取兵，用以平定亂世、安定天下。”
“此事，乃是天意使然！”
短短一番話，擲地有聲，自帶一股君臨天下的磅礴氣場。
話音落下的瞬間，全場氣氛瞬間凝固，所有人的目光盡數匯聚在呂布身上。
一旁素來沉穩睿智、洞悉天下大勢的諸葛亮，此刻眼底驟然泛起濃濃動容之色。
他快步上前，躬身拱手，神色恭敬至極，語氣滿是由衷的讚歎。
“自古真龍出世，必有天降祥瑞、天授機緣！”
“主公屢得天意眷顧，得天地相助，手握絕世神兵，橫掃亂世陰霾。”
“此乃天命所歸，主公乃是實打實的天授之主，未來必是登臨九五的真龍天子！”
一旁的龐統更是心神激盪，心中早已認定呂布是亂世唯一明主。
他毫不猶豫上前，深深一揖到底，腰背筆直，態度赤誠決絕。
“孔明所言句句屬實！主公身負天命，得天庇佑，絕非凡主可比！”
“統此生有幸追隨真龍，願誓死效忠主公，此生忠貞不二，永世絕不背叛！”
黃忠與甘寧二人，方才還沉浸在千柄斬馬刀現世的極致震撼之中。
心神久久被這批冷兵器巔峰的神兵衝擊，未能徹底回神。
此刻聽聞呂布天命降世、得天賜兵的說法，再結合眼前堆積如山的神兵。
二人心中最後一絲遲疑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敬畏與赤誠。
二人對視一眼，無需半句言語溝通，心中已然達成共識。
當即齊齊上前，單膝跪地，身姿鏗鏘，鄭重對著呂布宣誓效忠。
“末將誓死追隨主公！”
“此生鞍前馬後，征戰四方，為主公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兩位當世頂級猛將當眾效忠的場面，徹底撼動了在場所有人的心神。
四周隨行的甘寧麾下精銳部曲、黃忠統領的百戰老兵。
還有諸葛亮、龐統帶來的家眷、親隨、僕從，盡數駭然相視。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敬畏。
天意賜兵，真龍降世！
這般只存在於古籍傳說中的祥瑞之事，竟然真實發生在眼前！
人群之中，細碎的議論聲此起彼伏，迅速蔓延全場，轟然傳開。
“沒想到主公竟然是天授真龍，得上天庇護！”
“天降神兵助主公定亂世，這等氣運，天下誰能匹敵？”
“追隨真龍，必得盛世！我等此生何其有幸！”
沒有人刻意煽動，也沒有任何人下令動員。
在場千餘隨從、兵士，內心的敬畏與忠誠徹底被點燃。
所有人紛紛躬身彎腰，齊齊跪拜在地，場面莊嚴肅穆，氣勢滔天。
黑壓壓的人群跪拜一地，只為追隨這位身負天命的絕世主公。
呂布立於人群中央，俯瞰跪地眾人，心中暗自輕笑。
古人終究崇尚天命、敬畏天道，根深蒂固的迷信思想，在亂世之中，反倒成了最穩固的人心枷鎖。
他心中暗自感慨，自古以來，成大事者，皆善借天意攏人心。
昔日漢高祖劉邦，一介布衣起兵反秦，根基淺薄、名不正言不順。
為收攏民心、震懾天下，特意炮製出斬白蛇起義的典故，偽託天意。
最終藉著天命之名，聚攏群雄，推翻暴秦，擊敗項羽，坐擁萬里大漢江山。
古今成霸業者，套路大抵相通，天意，從來都是最好的王道！
……
片刻之後，一眾兵士有條不紊，將所有封存神兵的木箱盡數開啟。
一口口制式統一、寒光凜冽的斬馬刀，整齊排列，鋪滿空地。
千柄神兵鋒芒畢露，刀身映著天光，寒意刺骨，煞氣滔天。
每一柄刀身鍛造精良、紋路規整，皆是冷兵器之中的頂尖瑰寶。
甘寧與黃忠死死盯著眼前堆積如山的斬馬刀，眼中滿是炙熱的渴望。
二人皆是沙場宿將，一眼便看出這批兵器的恐怖戰力與珍貴价值。
兩人呼吸微微急促，目光緊緊黏在神兵之上，眼巴巴望著呂布。
心中都迫切期盼，能夠分得這批絕世神兵，武裝自己麾下精銳。
旁人或許不知這批斬馬刀的珍貴，身為武將的二人心知肚明。
大唐盛世，乃是華夏封建王朝武力最鼎盛、國力最巔峰的時代。
而唐刀，便是大唐武力的極致象徵，登頂了華夏冷兵器工藝的巔峰。
其鍛造工藝繁複精密、用料極盡奢華、淬鍊手法獨一無二。
造價高昂到極致，耗費巨資人力，非盛世大國根本無力批次鍛造。
縱觀千年華夏曆史，唯有鼎盛大唐，能夠大規模列裝這般精良神兵。
更令人惋惜的是，唐刀核心鍛造技藝，在唐末戰亂之後徹底失傳。
往後千年歲月，無數能工巧匠窮盡畢生心血鑽研復刻。
即便是後世科技文明高度發達的現代工藝，也無法還原真正的唐刀精髓。
足以可見，這般神兵利器，在當世乃是無價之寶、絕世孤品。
可系統出手便是整整一千柄完整版斬馬刀，手筆之大，駭人聽聞！
呂布、黃忠、甘寧三人心中無比清楚。
在群雄割據、兵刃混雜的亂世，一支裝備斬馬刀的精銳部隊，便是無敵尖刀。
足以在沙場之上碾壓敵軍，以少勝多，百戰佔盡先機。
但這批神兵並非普通兵士能夠駕馭。
每一柄斬馬刀淨重二十斤，厚重鋒利、勢大力沉。
尋常士兵力氣孱弱，別說揮砍殺敵，就連穩穩握持都極為困難。
唯有體魄強悍、力大無窮、體魄遠超常人的精銳壯士，才能發揮其神威。
甘寧、黃忠二人天生神力、武道深厚，駕馭此刀自然輕而易舉、揮灑自如。
可他們麾下的部曲兵士，良莠不齊，絕非人人都有這般體魄力量。
呂布目光掃過寒光凜冽的神兵，轉頭看向甘寧，沉聲開口詢問。
“興霸，你麾下八百精銳部曲，皆是常年水戰陸戰的老兵。”
“你素來知麾下兵士根底，此刀重達二十斤，尋常人難以操控廝殺。”
“孤問你，八百人中，真正能熟練握持斬馬刀上陣殺敵的，有多少人？”
甘寧聞言收斂心神，微微凝神思索片刻，語氣篤定作答。
“回主公，若只是單純將刀拿起，尋常健壯士兵皆可做到。”
“但若要持槍廝殺、劈砍破陣、靈活對戰，對臂力體魄要求極高。”
“屬下麾下八百部曲，久經沙場、體魄強悍者，約莫百人，可完美駕馭此神兵！”
呂布聞言眉眼微揚，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微微頷首稱讚。
“八百人能選出百人的可用精銳，這個比例已然極高，實屬難得！”
說罷，呂布轉頭看向一旁沉穩持重的黃忠，再次開口詢問。
“漢升，你麾下兵士，能駕馭斬馬刀者，可有多少？”
黃忠眉頭微蹙，快速盤點麾下兵力，沉吟片刻後如實回稟。
“回主公，屬下麾下兵士數量不多，體魄強者更少。”
“嚴格而論，能自如揮動二十斤斬馬刀上陣殺敵者，僅有十人。”
呂布瞭然點頭，當即定下分配方案，語氣乾脆利落。
“既如此，孤今日便當場分配神兵。”
“漢升，孤先予你十柄斬馬刀，優先武裝你麾下精銳。”
“你目前兵力不足，暫且夠用，待我們返回青州，你再親自挑選壯士擴充人手。”
黃忠聽聞安排，心中既有感激，又忍不住暗自羨慕甘寧的精銳部曲。
百人可用精銳，遠超自己麾下戰力，底蘊差距一目瞭然。
呂布隨即看向甘寧，繼續吩咐道。
“興霸，你即刻從八百部曲中，挑選出那一百名精銳壯士。”
“就地整編，組建一支專屬的斬馬刀精銳戰隊，今日當場換裝列裝！”
緊接著，他再度看向黃忠，給出了一份極大的期許。
“漢升，孤亦給你留下一百人的精銳名額。”
“待迴歸青州之後，你親自篩選、嚴格挑選，組建屬於你的斬馬刀隊。”
黃忠聞言瞬間面露狂喜，連忙拱手躬身，語氣滿是激動感激。
“末將多謝主公厚愛！末將定不負主公所望，練好精兵，為國征戰！”
呂布微微抬手，神色淡然，氣場沉穩威嚴。
“剩餘所有斬馬刀，孤盡數留存，作為儲備神兵，以備日後擴軍之用。”
“你二人儘快讓精銳兵士完成神兵換裝，休整片刻，即刻啟程趕路。”
“我等需儘快奔赴青州，不可耽誤行程！”
“末將遵命！”
黃忠與甘寧二人齊齊躬身行禮，聲音鏗鏘有力，恭敬領命。
……
隊伍休整完畢，全員整裝出發，浩浩蕩蕩朝著青州方向行進。
此番歸途，呂布特意選定繞行汝南郡的路線。
眾人自潁川地界出發，直抵青州，直線捷徑盡數處於曹操的掌控轄區。
如今曹操勢力鼎盛，轄地戒備森嚴，己方千餘人馬、隨軍家眷、輜重眾多。
隊伍人數龐大、行進緩慢，攜帶著鉅額神兵輜重，極易暴露招惹事端。
與其直面曹操轄區風險，不如繞道袁術掌控的汝南地界，安穩穩妥。
去年袁術公然於壽春稱帝，僭越九五之尊，已然成為天下諸侯討伐的眾矢之的。
連年征戰、苛政擾民，導致淮南地界民不聊生、百姓怨聲載道、民心盡失。
世人皆嘲諷袁術不自量力、自取滅亡，淪為冢中枯骨。
但呂布與袁術的交情，素來與眾不同，自始至終未曾徹底撕破臉面。
當年呂布兵敗於李傕、郭汜之亂，全軍潰散，狼狽逃出武關、無處容身之時。
走投無路之際，他第一個想到投奔的諸侯，便是盤踞淮南的袁術。
彼時呂布孤身一人、無兵無卒、一無所有，輕身趕路，可隨意穿行兗州、豫州近道。
可今時不同往日，如今他麾下兵士、家眷、僕從、輜重齊聚，足足千餘人馬。
隊伍浩蕩綿長、目標極大，根本無法潛行穿梭諸侯核心轄區。
繞行汝南，便是當下唯一穩妥、唯一安全的歸途選擇。
行軍路途漫長，車馬緩緩前行，沿途皆是鄉野田地、荒蕪村落。
呂布坐在馬車之中，與諸葛亮、龐統兩大頂級謀士並肩閒談。
三人高談闊論、縱覽天下，暢談當下亂世格局，點評各路諸侯利弊。
從北方袁紹的雄踞河北，到曹操的雄踞中原，再到江東孫氏的悄然崛起。
話題輾轉之間，三人自然而然，聊到了如今聲名狼藉、人人唾棄的袁術。
呂布緩緩開口，談及一段世人皆知的舊日典故。
“昔日徐州陶謙病逝，徐州群龍無首，當地士族豪族盡數擁立劉備繼任徐州刺史。”
“劉備彼時故作謙遜，言壽春袁術四世五公、家世顯赫、海內歸心，欲將徐州拱手相讓。”
“彼時北海孔融當眾斷言，袁術不過是冢中枯骨，時日無多，不值一提。”
談及此處，呂布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眼底滿是嘲諷。
“世人皆奉孔融之言為真理，紛紛鄙夷袁術，跟風嘲諷其無能短視。”
“可在孤看來，真正的冢中枯骨、庸碌無為之輩，恰恰是孔融此人！”
諸葛亮與龐統聞言微微側目，靜待呂布獨到見解。
呂布語氣篤定，繼續直言心中所思，字字鏗鏘，條理分明。
“孔融徒有孔聖後人的虛名，一生只會空談仁義、固守舊禮、墨守成規。”
“論治國、論治軍、論爭霸、論識人，他無一擅長，毫無實才。”
“若非頂著孔氏聖賢后裔的千年光環，以他的平庸才幹，連區區北海相的職位都不配坐穩！”
“反觀袁術，絕非世人口中的無能之輩！”
“亂世爭霸，敢舉大旗割據一方、收攏豪傑、雄踞淮南數年，豈是庸人可為？”
“他縱然缺點無數、心性浮躁、急功近利，甚至犯下致命稱帝大錯。”
“但不可否認，他曾割據淮南富庶之地，虎視中原群雄，乃是叱吒一時的一方霸主！”
呂布深諳三國曆史脈絡，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袁術的真實價值與底蘊。
無數亂世豪傑的崛起，皆離不開袁術的扶持與成全。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孫堅、孫策父子兩代江東霸主。
當初孫堅身為長沙太守，擅自出兵襲殺荊州刺史王睿，以下犯上、私殺朝廷命官。
此舉形同叛逆作亂，法理難容，本應被朝廷列為反賊，舉國討伐。
是袁術第一時間將孫堅納入討伐董卓的正統大軍麾下，為其正名。
替他掩蓋叛逆罪名，賦予其大義名分，讓孫堅得以名正言順征戰沙場、積累基業。
孫堅戰死沙場、基業瀕臨崩塌之後，亦是袁術出手扶持年少的孫策。
放權讓孫策領兵渡江南下，治理江東地界，給了孫氏立足江東、開疆拓土的機會。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沒有袁術的鼎力成全，就沒有江東孫家的萬世基業。
袁術於孫氏父子，有著實打實的再造提攜、救命立業之恩。
可最終換來的，卻是徹頭徹尾的忘恩負義、背信棄義。
呂布談及此處，眼底滿是冰冷的不屑與厭惡。
“亂世之中，各路諸侯心懷鬼胎，人人覬覦九五之尊、覬覦天下皇權。”
“曹操吞併河北、雄霸中原，權傾朝野，手握廢立大權，難道不想稱帝？”
“劉備終生打著匡扶漢室的幌子，四處招兵買馬、收攏人心，最後還不是自立蜀漢稱帝？”
“所有人都心懷異心，唯獨袁術敢敢為人先、敢作敢當，率先稱帝！”
“可最可笑、最無恥的，便是這群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
“若論亂世忘恩負義之徒，劉備排第一，孫策必然排第二！”
“受袁術半生提攜、傾盡資源栽培，方才得以立足江東、羽翼豐滿。”
“可袁術一朝稱帝落難，天下諸侯群起而攻之時。”
“養肥羽翼的孫策，竟轉頭加入討伐袁術的盟軍，反手攻打自己的恩人！”
這般背恩棄義、虛偽卑劣的行徑，讓性格坦蕩、恩怨分明的呂布極為不齒。
也正因看透了孫氏的涼薄，呂布心中對窮途末路的袁術，生出幾分真切的同情。
一番感慨過後，呂布收斂心緒，看向身前兩大謀士，丟擲自己的戰略構想。
“以孤之見，當下我青州勢力初立，根基未穩，孤立無援。”
“孤決意與袁術締結盟約，南北遙相呼應，互為犄角，制衡中原群雄！”
此言一出，兩大謀士各有所思，隨即分別道出截然不同的看法。
諸葛亮微微搖頭，神色沉穩，條理清晰地出言勸阻。
“主公，屬下以為，聯袁之舉，弊大於利，萬萬不可！”
“袁術僭越稱帝，失德於天下，已然淪為天下公敵，民心盡失、眾叛親離。”
“如今淮南基業千瘡百孔，麾下將士離心離德，不過是苟延殘喘、坐以待斃。”
“其敗亡乃是定局，時日早晚而已，與這般絕境勢力結盟，毫無裨益。”
“反而會讓我青州沾染逆賊同黨的汙名，淪為各路諸侯攻訐討伐的藉口，引火燒身！”
龐統卻輕輕抬手，搖頭反駁，神色篤定，出言支援呂布的結盟策略。
“孔明此言太過保守，只看眼前利弊，未觀長遠大局！”
“主公，屬下全力支援您與袁術結盟的決策！”
“如今我青州蒸蒸日上、潛力無限，但最大短板便是無盟友、無外援、外交孤立。”
“亂世爭霸，獨木難支！一個沒有外交盟友的勢力，無論何時，都會陷入被動挨打之局。”
“袁術縱然勢弱，依舊是盤踞淮南的一方正統勢力，有地盤、有兵力、有名號。”
“只要運用得當，便可為主公分擔中原壓力，牽制曹操、劉表各路諸侯！”
諸葛亮微微蹙眉，正欲辯駁，龐統隨即丟擲自己心中醞釀已久的驚天妙策。
“屬下有一計，可化腐朽為神奇，變廢為寶，讓絕境袁術，成為主公的絕世屏障！”
“當下淮南歷經戰亂、苛政橫行，民心徹底潰散，已然無可挽救、難以固守。”
“與其讓袁術死守殘破淮南，坐等覆滅，不如勸說袁術主動放棄淮南爛局。”
“讓其率領麾下殘餘部曲、文臣武將、世家勢力，移兵北上，鎮守完整富庶的徐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