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一戰震碎曹軍膽魄
荒野古道之上,夜風蕭瑟,塵土微揚。
曹軍十餘騎親兵緊緊簇擁在主將夏侯惇身側。
所有人的視線,都死死鎖定著前方那道傲然佇立的無雙身影。
僅僅是那一道挺拔如山的背影,便讓所有曹軍士卒渾身汗毛倒豎。
為首親兵瞳孔驟然收縮,喉嚨滾動,倒吸了一口刺骨的涼氣。
這一口涼氣直灌胸腔,順著血脈蔓延四肢百骸。
讓他整具身軀都控制不住地微微戰慄、僵硬發顫。
此刻擋在他們前路的人,不是尋常戰將,不是普通猛將。
是縱橫天下、無人可擋、冠絕萬古的第一戰神——呂布!
天下武將,無人不知呂布威名。
虎牢關獨戰群雄,匹馬震懾十八路諸侯。
一杆方天畫戟,打遍天下無敵手。
這份兇名,早已刻在每一個漢末武將的心底。
深入骨髓,自帶碾壓眾生的威懾力。
極致的恐懼瞬間貫穿每一名曹軍親兵的全身。
雙腿發軟,手心冒汗,連握著長槍的指尖都在發抖。
他們心底早已萌生了極致的退意與逃念。
若不是主將夏侯惇就在身前坐鎮、鎮住軍心。
這群普通親兵早已嚇得丟盔棄甲,轉身倉皇逃竄。
相比於親兵們發自本能的極致畏懼。
身處陣前的夏侯惇,心境卻是截然相反。
他渾身滾燙,一腔熱血順著經脈瘋狂奔湧、徹底沸騰。
周身每一寸血肉,都被極致的戰意徹底點燃。
他緊握鐵槍的虎口微微震顫,手臂肌肉緊繃鼓脹。
這顫抖,半分畏懼皆無,全然是頂級武將遇強的亢奮。
是渴望死戰、渴望對決頂尖強者的極致戰意。
他與呂布並非初次照面,昔日戰場曾遙遙對峙。
可這般狹路相逢、直面相對、近身搏殺的死局,卻是生平第一次。
身前,是單打獨鬥、匹馬而立的呂布。
身後,是自己帶出來的十餘精銳親兵。
人數碾壓,陣型佔優,勝算看似牢牢握在手中。
夏侯惇腦海中飛速閃過無數念頭。
只要今日能在此地斬殺呂布,取下無雙戰神之首級。
天下震動,四方驚駭,徐州大地將瞬間群龍無首。
唾手可得,盡歸曹操囊中。
同時,他此前戰場小敗的憋屈、折損的顏面。
所有積壓的恥辱與遺憾,都將隨著呂布的死徹底洗刷!
一念至此,夏侯惇眼底的猶豫盡數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悍不畏死的決絕與凌厲殺機。
他不再遲疑,雙腿猛地一夾馬腹。
胯下戰馬長嘶一聲,陡然提速,單騎衝出親兵陣列。
鐵槍高舉,槍尖寒芒凜冽刺骨,直指呂布心口猛然刺出!
圍在身側的十餘曹軍精銳親兵。
見自家主將明知對手是天下第一的呂布。
依舊悍然主動出槍死戰,絲毫不懼神威。
眾人心中的怯意被強行壓下,士氣瞬間被點燃。
他們紛紛效仿主將,齊齊嘶吼呼嘯,策馬衝殺上前。
長槍並舉,鋒芒林立,人人都想爭先圍殺絕世戰神。
想要搏一個潑天功勞,換一世榮華富貴。
可立於道中的呂布,心智通透,經驗無雙。
他征戰一生,歷經無數死局廝殺,最懂戰場利弊。
他無敵強橫,卻從不狂妄自大、無腦硬拼。
世人皆知他武力冠絕天下,卻無人知曉他心思縝密。
肉身強橫不代表不死不滅,人海戰術終究能耗死戰神。
面對十餘精銳曹軍的合圍死殺,他絕不會蠢到原地硬抗。
呂布眼底掠過一抹了然的精芒。
手腕輕抬,順勢一拍胯下赤兔馬的脖頸。
神駒通人性,瞬間領會主人心意。
四蹄翻飛,身形驟轉,呂布拔馬轉身,佯裝敗退。
遠遠望去,儼然一副不敵曹軍合圍、倉皇逃竄的姿態。
這一幕,徹底看愣了衝鋒在前的夏侯惇。
他預想過呂布硬戰、呂布震懾、呂布狂傲。
唯獨沒有預想過,天下第一的呂布,居然會不戰而逃!
短短一瞬的呆滯過後,夏侯惇猛然回過神。
臉上錯愕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狂喜與猙獰。
他認定,呂布盛名之下其實難副!
所謂天下無雙,不過是世人吹捧出來的虛名聲名!
面對己方十餘精銳合圍,心底發怯,不敢死戰!
巨大的驚喜衝昏了夏侯惇的頭腦。
他當即揚天大吼,聲音粗獷狂暴,傳遍荒野古道。
“呂布怯戰而逃!眾將士奮力追殺!”
“今日能取呂布首級者,本將親稟主公,封萬戶侯!賞千金!”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萬戶侯的封賞,是尋常士卒畢生不敢奢望的巔峰殊榮。
原本縈繞在眾親兵心底的、對呂布的極致恐懼。
隨著呂布轉身逃跑的舉動,瞬間煙消雲散、蕩然無存。
所有人都被潑天富貴的誘惑徹底衝昏頭腦。
一眾曹軍親兵嗷嗷狂叫,士氣暴漲,瘋了一般策馬疾馳。
緊緊追在呂布身後,一心想要追上戰神、斬落功名。
奔逃在前的呂布,餘光牢牢鎖定身後追兵。
唇角悄然勾起一抹狡黠而凜冽的冷笑。
他雙目驟然凝起,眸光銳利如刀,暗藏殺機。
真當我呂布,是你們這群宵小之輩可以肆意欺辱的?
他腳下力道微吐,精準控住赤兔馬奔騰的慣性。
極速奔行之中,剎那之間完成急剎驟停。
從極速奔跑到紋絲不動,不過轉瞬一秒,行雲流水。
身後追兵速度極快,根本來不及收勢。
就在曹軍戰馬即將衝撞上來的剎那。
呂布雙臂肌肉瞬間賁張,渾身巨力灌注方天畫戟。
手腕猛然橫掃,畫戟攜雷霆萬鈞之勢轟然掄出!
轟!
狂暴巨力席捲四方,氣流炸裂,塵土飛揚。
緊隨最前的數名曹軍親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身軀直接被畫戟勁風掃中,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而出。
骨骼碎裂的脆響接連響起,淒厲刺耳。
落地之後再無半點動靜,瞬間殞命當場。
藉著追兵陣型大亂、節奏崩盤的瞬間空隙。
呂布身姿靈動,策馬縱橫,如入無人之境。
電光火石之間,直接從混亂的曹軍騎陣之中穿插而過。
一瞬之前,他是被眾人圍殺的獵物。
一瞬之後,局勢徹底逆轉,曹軍盡數淪為他的掌中游獵之物。
攻守互換,不過眨眼之間!
呂布眼底掠過一抹淡淡的得意與傲然。
正欲策馬繼續追剿潰亂的曹軍,盡數斬除後患。
可下一瞬,他目光一掃前路,心底驟然一沉。
他方才一心誘敵、回身反殺,一時不慎跑偏了方向。
此刻前方前路,赫然是曹軍另一股伏兵的來路!
前有虎狼攔路,後有追兵糾纏。
進退兩難,儼然一副自投羅網的兇險絕境!
尋常武將遭遇這般前後夾擊的死局,早已心神崩潰。
可夏侯惇畢竟是曹魏頂尖名將,心性遠超常人。
絕境臨身,他非但不亂,反而瞬間冷靜決斷。
生死關頭,徹底展露一代名將的鐵血氣魄。
也徹底暴露了亂世將帥涼薄無情的本心。
自古一將功成萬骨枯,沙場從無仁慈可言。
士卒性命,在大局勝負面前,輕如草芥。
夏侯惇眸光狠厲,沉聲厲喝,聲音決絕冰冷。
“八人留下!死死拖住呂布!”
“拼死阻攔片刻,為本將殺出突圍生路!”
“你們家中老小妻兒,本將盡數替你們贍養撫卹!”
軍令如山,不容辯駁。
跟隨夏侯惇多年的八名精銳親兵,瞬間讀懂主將心意。
這是讓他們斷後死戰,以命換主將逃生之機。
八人面色凜然,無一人退縮,齊齊勒馬減速。
抱著必死之心,調轉馬頭,直面當世無雙的戰神呂布。
明知必死,依舊悍然舉槍,誓死阻攔。
呂布見狀,眼神漠然,沒有半分動容。
沙場廝殺,各為其主,既然持槍相對,便是死敵。
他不再遲疑,手持方天畫戟,策馬直衝最前一名親兵。
那名親兵自知難逃一死,爆發出畢生最大勇氣。
咬牙怒吼,持槍奮力格擋,拼盡一切抵擋畫戟鋒芒。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徹荒野,刺耳震耳。
微弱的長槍觸碰畫戟的瞬間,直接被巨力崩斷彎折。
磅礴巨力順著槍桿直衝身軀。
那名親兵整個人瞬間被撞飛數丈之遠。
身軀重重砸落地面,筋骨盡碎。
緊隨其後飛馳而過的赤兔馬鐵蹄,無情踏過。
轉瞬之間,一名精銳親兵徹底殞命沙場。
可就是這短短一瞬的格擋糾纏。
剩餘七八杆長槍,已然從四面八方刺向呂布周身要害。
槍影交錯,封鎖四方,盡數攻向破綻。
呂布反應極速,經驗老到至極。
身軀猛然俯身,緊貼馬背,堪堪避開所有槍鋒。
凌厲長槍盡數擦著他的脊背、耳畔掠空而過。
毫釐之差,驚險至極,卻終究未能傷他分毫。
避過合圍槍陣的剎那,呂布手腕猛地一斬。
方天畫戟寒芒一閃,快如驚雷,利落絕倫。
一顆人頭應聲落地,鮮血噴湧而出。
血色瀰漫荒野,殺氣驟然暴漲。
胯下赤兔馬順勢穩穩停駐,不再追擊。
呂布目光遠眺,望向夏侯惇逃竄的方向。
方才短短片刻纏鬥阻攔,已然讓夏侯惇策馬奔出極遠距離。
若是執意追殺,勢必要再次陷入殘餘親兵的糾纏纏鬥。
為了一個已然逃遠的敗將,繼續消耗體力、身陷包圍。
甚至可能撞上敵方大股援軍,實屬不智之舉。
呂布向來務實,從不會做費力不討好的傻事。
無謂的風險,他分毫不冒。
殘餘幾名殘兵,已是甕中之鱉,殺之無益。
他緩緩垂落手中畫戟,眼底掠過一絲遺憾。
本以為此番偶遇,能拿下夏侯惇這條大魚。
沒想到對方果真心性狠絕,捨得犧牲親兵性命斷後逃生。
呂布輕輕揮了揮微微痠軟的雙臂,驅散廝殺後的疲憊。
臉上寫滿了意猶未盡的垂頭喪氣。
“哎,白白忙活一場,大魚終究是溜走了。”
他不再理會荒野殘餘的曹軍殘兵。
任由神駒赤兔馬緩步前行,載著自己朝著繒縣方向緩緩歸去。
晚風徐徐,撫平殺伐戾氣。
繒縣城門之下。
周倉負手佇立,眉頭緊鎖,心緒煩躁到了極致。
整個人坐立難安,心神不寧。
今日主公呂布獨自隨性衝殺,脫離大軍主營。
身為親兵營統領、主公貼身近衛的他,竟然不慎跟丟了呂布。
這是無可辯駁的嚴重失職,是他畢生最大的疏忽。
主公勇武蓋世,無人能敵,可沙場兇險,亂箭無眼。
一旦主公遭遇不測、身陷重圍,出現半點閃失。
他周倉萬死難辭其咎,無顏面對三軍將士!
越想越是心慌,越想越是惶恐。
他連連抬手拍打自己的臉頰,厲聲自責。
“呸!休得胡思亂想!主公神威蓋世,定然安然無恙!”
他強行壓下心底所有不祥的預感,死死守在城門之下。
目光遙遙眺望遠方古道,一刻不敢鬆懈。
就在周倉心神焦灼、萬般煎熬之際。
一名守門親兵眼睛驟然一亮,抬手指向遠方。
聲音帶著狂喜,大聲呼喊。
“統領!有人回來了!前方有人策馬歸來!”
周倉身軀猛然一震,瞬間從焦灼之中驚醒。
他猛地豁然起身,目光死死鎖定遠方模糊的人影。
定睛一看,那道熟悉挺拔的身影,赫然正是自家主公!
一瞬間,所有的焦躁、惶恐、不安盡數煙消雲散。
周倉心中狂喜,不顧路途遙遠,大步飛奔上前迎接。
越跑越近,看得越清。
呂布雖衣衫沾染塵土,面色略帶幾分憔悴疲憊。
可週身完好無損,無傷無血,安然無恙!
“主公!您回來了!”
周倉高聲歡呼,聲音之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快步衝到馬前,穩穩牽住赤兔馬韁繩。
躬身引路,護送呂布緩緩朝著城內走去。
前行途中,周倉終究壓不住心底的擔憂。
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幾分懇切,輕聲勸諫。
“主公!您身軀金貴,乃是我三軍支柱、天下戰神!”
“萬萬不可這般孤身涉險、隨性衝殺啊!”
“陣前殺敵、衝鋒陷陣,自有末將為您前驅赴死!”
“何須主公親自以身犯險、身陷亂軍之中?”
“今日若是真出半點意外、些許閃失。”
“末將縱然一死,也無法向麾下將士、各路將軍交代!”
呂布聽著耳邊真摯懇切的勸諫,心底微微一暖。
周倉追隨自己時日並不算久。
卻忠心耿耿、赤誠無二,事事為自己安危著想。
這般純粹的忠心,在亂世之中實屬難得可貴。
呂布翻身下馬,抬手輕輕拍了拍周倉寬厚的肩膀。
眼底帶著幾分汗顏與柔和,誠懇開口。
“本將今日確實一時興起,隨性莽撞了。”
“你放心,本將在此立誓,日後絕不再孤身涉險。”
頓了頓,他怕忠心屬下憂心過重,又笑著補充一句。
“便是再有廝殺,本將也必定帶上你一同前往。”
周倉聞言,瞬間眉眼舒展,滿心狂喜。
胸膛挺直,神色無比堅定,朗聲應答。
“屬下願為主公赴湯蹈火,衝鋒陷陣,死而後已!”
“哈哈哈!好一個死而後已!”
呂布暢快大笑,豪邁的笑聲響徹城門內外。
受主公情緒感染,周倉黝黑的臉上,也綻放出淳樸真摯的笑容。
二人一笑,連日征戰的疲憊盡數消散。
笑罷,呂布收斂嬉色,神色端正,轉入正事。
“各路領兵將軍如今戰況如何?可有訊息傳回?”
見主公問及軍務,周倉當即收起笑意,正色回話。
“回主公,目前各路主將的詳細戰報尚未盡數傳回。”
“不過有不少落單散卒、掉隊士卒,已經陸續自行歸城。”
“這些兵士雖與主將失散,卻小有收穫。”
“一路收攏潰亂戰馬,共計帶回戰馬數百餘匹。”
聽到此話,呂布眼中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
心中大喜過望,收穫遠超預期!
此前他駐守下邳,整座城池儲備的戰馬不過千匹。
僅僅是散亂歸城的散卒,便能繳獲數百戰馬。
足以想見,此番夜襲混戰,曹軍損失何其慘重!
這絕對是一場實打實的大豐收!
呂布心底無比篤定。
臧霸等一眾主將戰力強橫、經驗老道。
若是連潰敗零散的曹軍殘兵都無法收拾。
那他們枉為一方戰將,敗了也是技不如人,活該如此。
無需自己過多憂心。
“甚好!”
呂布抬手一揮,語氣果決。
“隨本將前往縣衙大堂,坐等各路將軍歸來報捷!”
繒縣縣衙大堂之內。
燈火通明,肅穆端正。
各路領兵戰將盡數歸位,端坐兩側,靜待主公。
唯獨張其一人姍姍來遲,最後匆匆踏入大堂。
見滿院將官早已齊聚,他臉上頓時湧上一抹尷尬之色。
連忙躬身抱拳,俯首請罪。
“末將張其,歸營來遲,耽誤主公議事,還望主公恕罪!”
呂布端坐主位,神色淡然,淡淡一笑。
笑意溫和,無半分苛責之意。
“沙場浴血殺敵,奮勇破敵,乃是有功之舉,何罪之有?”
“起來回話,說說你所部此戰的斬獲與傷亡情況。”
得到主公寬恕,張其心中一鬆,滿臉振奮激動。
上前一步,朗聲彙報此戰戰果。
“回主公!昨夜夜色漆黑,亂戰四起!”
“末將率軍衝殺,無從統計斬殺敵軍具體人數!”
“此戰下來,所部無傷無亡,收攏潰兵七百餘人!”
“繳獲曹軍優良戰馬一百五十餘匹!”
大堂之內,眾將聞言,紛紛點頭讚許。
雖是夜戰混亂,這般戰果已然極為亮眼。
呂布微微頷首,隨後目光看向身側的吳遂。
“各路戰將已然盡數歸營,你將全軍彙總戰果,當眾通報眾人。”
“諾!”
吳遂跨步出列,身姿端正,朗聲肅報全軍戰績。
“稟主公,稟諸位將軍!”
“昨夜連夜突襲混戰,我軍總體戰損可控!”
“全軍共計傷亡千人有餘,大多為夜色漆黑、亂軍交錯。”
敵我辨識不清,遭亂箭誤傷、或是友軍誤擊所致。
“此戰殲敵無數,擊潰曹軍多路小股兵馬!”
“收編俘虜三百餘人,繳獲曹軍精良戰馬一千三百餘匹!”
一千三百餘匹戰馬!
這般豐厚的戰果,瞬間讓大堂之內氣氛暴漲。
呂布聽完戰報,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連日征戰的疲憊,盡數消散一空。
他抬手端起案上涼茶,緩緩潤了潤乾澀的喉嚨。
大口吞嚥而下,心底舒暢無比。
片刻之後,他抬眼望向眾人,眼底滿是戲謔笑意。
朗聲大笑,語氣暢快至極。
“哈哈哈!此番重創曹阿瞞!”
“折其兵馬,奪其戰馬,損其元氣!”
“但願這一次,能氣得曹阿瞞吐血三尺!”
話音落下,大堂之內所有將領齊齊仰頭,轟然大笑。
豪邁笑聲震徹整座縣衙,久久不散。
笑過之後,滿室歡騰的氣氛緩緩沉澱。
吳遂微微搖頭,帶著幾分惋惜輕嘆出聲。
“只可惜啊,此番機緣,終究沒能拿下夏侯惇。”
“著實是一大憾事!”
在場眾將紛紛附和,皆是滿臉惋惜。
呂布亦是微微頷首,心底五味雜陳。
有錯失大敵的懊悔,亦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慶幸。
他心中無比清楚。
昨夜那拼死斷後、捨身逃命的敗將,百分百就是曹魏大將夏侯惇。
夏侯惇乃是曹操同族宗親、心腹肱骨、最早起家的嫡系大將。
深受曹操信任倚重,地位超然,情誼極深。
昨夜若是自己不顧一切,拼死斬殺夏侯惇。
便是徹底與曹操結下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屆時曹操必然暴怒瘋狂,傾盡全部兵力死磕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