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五界暗自結盟
“是的，他確實只有半神境。似乎他的修為度量單位與常人不同。或許又是那日有真神中境大佬和前任聖女一齊幫忙，不然，怎麼著也是難與真神初對線。”
江子倩點了點頭，大概拼湊出了想要的資訊了。
回想到剛才妖族公主偷偷遞給自己的妖界神器——化天丹，現在也已經成功送到李沐鳶那裡了，鬆了口氣。
身後機關門開啟，唐玲玲擠出笑臉出來了。
“玲玲姐，好了嗎？親嘴了沒？”江子倩笑盈盈站起來。
“額，你就別取笑我了，我哪敢當著正宮的面呀。”
“正宮，我啊？我才不跟他談戀愛，木頭疙瘩一個。走吧，回家了。”
江子倩過來牽著唐玲玲，跟瀾起和塍打了招呼就回去了。
回到烏蒙山，走在夜晚的小路上，四周很安靜，還有些積雪在路上。
兩旁用仙靈石燃起的燈光與先前霓虹燈無異，暖黃色的光暈落在雪地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子倩，你剛才悄悄跟李沐鳶說了什麼？”唐玲玲隨口一問。
“哦，沒什麼，說些刺激他的悄悄話而已。”
“額……修道者需要心神安寧啊小妹妹，你不會又是說了隔壁家那個小男孩喜歡你之類的吧？”
“對，就這個。像他這種悶騷的男生呢，就是得激一激。哼~”
唐玲玲原地嘆了口氣：“漂亮是漂亮，但是這性子……沐鳶哥哥也太難了吧。”
三日，螢就把這三千塊花完了。
“哎……看來人界真是爽啊。有這麼多跟我一樣性別的，還可以用鈔票換東西。”
螢手裡還捧著一壺排了半天的隊才買到的烏蒙山米釀。
酒壺是粗陶的，上面貼著一張紅紙標籤，被她攥得有些發皺。她一邊走一邊小口抿著，米釀的甜香混著山風灌進鼻腔，讓她眯起了眼睛。
“就要回去了嘛。相比之下，回去好無聊啊。李沐鳶？要不你真把我娶了算了。不行我做個小也行，你讓我生幾個狐狸崽崽給父王交差，每天給我二百塊錢花花就好，嘿嘿！”
話音剛落——
“哎呦！”
螢的鼻尖碰上了堅實的後背。那後背硬邦邦的，像撞上了一堵牆。她往後退了半步，鼻尖酸了一下，抬手揉了揉。
“抱歉抱歉，我走路沒看路。”螢主動道了歉。
那人轉身過來，嗓音有些低沉，眯了眯眼睛：“妖界？”
“對。敢問前輩何處？哦，人界對吧，這風流倜儻——”
那人打斷她：“晚輩，散修。出身草莽。不屬於這烏蒙山。”轉身走了。他的步子幾步之間就拉開了好幾丈的距離。
螢看著他的背影，只來得及瞥見一截灰白色的衣襬被風捲起，隨即消失在山道的拐角。
“額……這麼尷尬的啊。”
她低頭提了提身上這件棉褲，往烏蒙山頂走去。
因為早就聽族裡人說，人界烏蒙山是核心，烏蒙山頂景色絕佳，那手機裡的帖子每天的頂流，都是烏蒙山拍到的人文景色呢！
“看完最後一趴景，就回去吧。”
她的聲音放輕了，把最後一口米釀喝完，用靈力把瓶子內部烘乾，塞入錦囊裡。拍了拍褲腰——
“和這大花棉褲一塊留作紀念吧。”
夕陽，冬日的雲消雪霽，正好讓螢趕上了。
烏蒙山頂的積雪在夕陽下泛著一層薄薄的橘紅色，像是撒了一把碎金。遠處的雲海翻湧著，被落日的餘暉染成深淺不一的紫紅色，一層一層地鋪到天邊。
山腳下的村鎮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火，和漸暗的天色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燈、哪些是星。
“哇——真漂亮啊。這確實不比我那紫金山巔的月色差哎！”
螢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把棉褲收了起來，恢復了一身白裘。
雪白的靈狐獸衣裙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毛絨的邊緣被山風吹得輕輕晃動。
筆直細長的雙腿在山頂的微風中裸露著，大腿根淺淺下方的包臀短裙貼著身形，雪白的絨毛隨風輕輕晃動，美得人間尤物落在了這片山巔上。
她站在那兒，看著腳下的烏蒙山，看著這片被人界最後殘存的人們努力維繫著的煙火人間。
“打算走了？”解樂顏忽然閃身到旁邊的石頭墩上，也看向遠處的天邊。
她難得沒穿緊繃的褲子，換了一身寬鬆的灰色棉麻長袍，右腿的舊傷在袍擺下若隱若現。
“哦，嗯。”螢輕輕笑了笑。
“不見見李沐鳶再走？”
“不見了~他一心修道，也有十分重要的人守護，六界之內，誰人不知。”
解樂顏聞言看了她一眼：“哦？那你還不遠萬里過來。嫁妝不是也拿了嗎？”
“切~就當是我遞來的情書吧。那些東西還得小半年才能送到。”
“噗，哪有嫁妝到了、姑娘不在的道理？要不，你還是收回去吧。李沐鳶也不會用得上那些。”
螢沒有接話，安靜了一會兒。
山風從崖底湧上來，把她的銀白長髮吹向身後，髮尾掃過石面，發出極輕的沙沙聲。
夕陽一點一點沉下去，天邊的紫紅色漸漸轉深，變成墨藍。
直到夕陽落下——
“解前輩，李沐鳶他……才三十歲，能打過那位嗎？”
“恐怕，難。就看這波能給他留多少時間了。”
“一千年？”
“那肯定不能夠。最近烏蒙山已經混進來號稱是散修的修道士了，故意壓制了修為。神界，已經蠢蠢欲動了。就等聖女成年。”
“那就是隻有最多十年時間了。太難了。”螢嘆了口氣，“棉褲我拿走了啊。留個紀念。”
解樂顏掃了一眼她這令人羨慕嫉妒恨的雙腿，剛想問你怎麼不冷了，這才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那件白裘的絨毛在夜風裡微微浮動，每一根毛尖都泛著極淡的靈光——那是妖界靈狐獸衣自帶的禦寒之力，根本用不著棉褲。
“我代李沐鳶，謝謝你。”
“吼？謝什麼，謝我不搶後宮之恩？不用不用~走了。”
一絲白光拂過。螢的身影從石墩旁淡去，像一片被風捲走的雪。在解樂顏耳邊只留下一句空靈傳音——
“父王傳話，妖界已隨時備戰，只待一聲號令。”